空蝶之翼-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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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
“芊，芊你还好吗……”上官艾如的脚大概很痛，她说得十分费力。
“我还……”别说想要蹲下看看她的脚腕怎么样，连话都没有说完我就感到背后一双手臂抓住我，而后是逼近的气息。
我瞪大眼睛望着黑暗。
“抓到了，盒子逃跑了可不行呢……”
那，大概是离人的声音吧？但总觉得十分诡异，语气间有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感情，像是个幽灵。
下意识地我后踹开他，居然得手。我扶着墙壁摸到了一扇门，而后想也没想就拧开它，进去后就猛地关上了门。“咔”，上锁。
这间屋子有窗户，借着路灯的灯光，我发现这不大的房间是一间服装室。
我跑到窗子前，用力推开了发涩的两扇窗。雪花迎面吹来，打在脸上，我探头去看楼下，7层的高度跳下去一定会死吧……
蓦地，下巴被一只手掰住。
心脏都快要停跳了，一声叫不出嗓子的尖叫，我撞在了墙壁上，我还以为我会被推下窗摔死，而接着野蛮的力量袭来，我坐倒在地。
下巴被离人的一只手掰到只能仰着头，我看不到他，但能感觉到他离我相当近。
“你，你……”恐惧和混乱的思维顿时占据了我的心。这种刺激，搞不好，什么司滕什么过去，本来已经压制住的一切，又要以神经病的形式再一次将我拖入深渊。
“不知道Christine会撬锁吗……”离人的气息更加逼近，我很想说你给我滚开，但是我的头只能痛苦地贴着墙壁，动弹不得。
而后，令我永生不能忘记，我感觉到离人的头低下，然后，我顿时感觉到一个湿漉漉又暖和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脖颈，它向上移动，从脖子一直舔到了耳根。
霎那之间我觉得我会死在这里了。黑暗，从窗口飘进来的雪，不知死活的上官艾如，和仿佛我根本就不认识的离人……我，恐怕就要死了吧。
我想起离人每天早上和我打招呼时的样子，抱着夹板走在校园里的他，别在后腰的对讲机，给离寻擦嘴角的酱汁的认真模样……怎么会……不是那种濒临长蘑菇的危机的笨蛋吗？……
离人的舌头继续在我的脖颈上来回游走，还有他的气息，我酸痛的下巴不能动。我已经哭了。
他按着我，脱掉我的校服外套，我知道就算他是Arthur，我也必须要反抗了。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继续解开我的衬衫，而是……他撸起了我右臂的袖子。
“然后，就知道是怎样飞翔的了吧……”
……飞翔？脑海中出现的是那只空蝶的轮廓，颜色却记不清了。
离人的舌头终于离开了我，但仍然按着我的下巴。而后，我听见了地面上有锁扣开启的声音，熟悉的……曾经在摇晃盒子的时候能听到的液体声。
“让我也来看看你吧……”
什么？……
一阵深深的疼痛让我全身痉挛了一下，那进入我手臂的东西，尖锐而冰冷……有什么东西流进了我滚烫的血液之中，我开始挣扎，我用尽力气拼命咬了离人的手一口，然后我连滚带爬地脱离了他，自己却摔倒在了冷冰冰的地面上。顾不上那么多，我用手紧紧地抱住双臂，摸索着。
已经拔出去了，针头。
绝望的感觉瞬间包围了我，我硬撑着身子坐起，抹去脸上的泪痕，接着，我抬眼去看离人的方向……
我看到了，离人的笑容。
却是完全不属于他的笑容！那种疯狂的，甚至歇斯底里的笑，让他咬着牙齿咧开嘴，恶狠狠地瞪着我。他的眼睛，竟然一只是红色一只是蓝色。
“让我来看看你吧……”离人摇晃着站了起来。
打开的盒子就在离人脚边，上官艾如说对了，盒子里装着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那液体晃荡的声音，所有的盒子里只是一只注射器。
抄起了身边的衣架就向离人扔过去，我连滚带爬地奔向房间门口，夺路而出。
不知道四周什么时候才有了光亮，我那时候大概已经站在了礼堂外的走廊里……啊啊，难怪灯光会亮起来。
我如同尸体一样向前迈步走过去，终于让走廊中那个男生看到了我的存在。那是，应该是他吧……
“小念……”
“芊年？芊年你怎么……”
“小念啊……”
“什么？笨蛋芊你开什么玩笑，别给我提那混蛋的名字啊！……你怎么了？！”
踉跄着，还有一段距离我就伸手去抱他，不管他是谁，我看不清……那个牛仔裤的人快跑几步才接住我，摇晃着我渐渐失去知觉的身体。
“小念，我好热，又好冷。”
周遭的一切感觉似乎都失去了，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触觉，没有嗅觉，甚至连视觉都要没有了……
“芊年？振作啊你，你不要吓唬我！”那人试了试我的额头，而后又看看我应该是什么伤口都没有的身体。
“小念，离人到底是……谁呢？……”
没有继续的答复，因为我没有知觉了。
唯一变的越来越清晰的，是记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Chapter…XI 纯白的噩梦。1
是，就这样就该结束了吧，我的故事……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只能这样了。
如果这次还是有错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不知道，但，每一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走的，应该……就没有什么悔恨了……吧。
再见，没有给我多少快乐却仍然亲爱的世界……
“芊年！”
？
这是……好晴朗的天空。还有街道和身下的草地，有海鸥在天空中盘旋……
蓦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视觉，我吓了一跳。短暂的诧异后，鼻子里涌进了一股海风的咸湿。然后，皮肤接触草地的感觉也回来了，带着露水的湿漉感。
原来没有死。真是……到底是好事吗？
坐了起来，除了身体还有点轻飘飘的以外，没有不良反应。向四周看了看，总感觉这环境，熟悉得不得了。可是，脑袋就是不听使唤，根本没法进行除了呆呆注视以外的思考。
当我的视线由前方转向后方时，我瞪大了眼睛！
离，离，离……离人！！！！！
竟然是他！那家伙脸朝下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哪儿？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好……痛……”
话不是我说的，我一点都不痛。一个冷战，那热乎乎的东西舔食的触觉又回来了。于是深吸一口气，我几步就冲上去，照着他的后背就是一脚，给他已经不太干净的白色西装上又踹上了一个鞋印。
“喂喂你这混蛋，有本事起来和我正大光明地打上一架！平常把自己伪装成蘑菇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杀人过瘾吗？！像你这种人应该被枪毙半小时！变态，去死吧！”
就在我的第二脚要踹下去的时候，离人忽地抬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那真是没有什么力气的一抓，我照样踹了下去。
然后我后退几步，和他保持好一定距离。
“来啊！”蓄势待发。
“果然，还是到这里来了吗……”离人虚弱地翻了个身，而后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可是他的体力似乎不佳，本来应该举在眼前的手落下，只得放在眼上，“坠落了。如果不是跟着我的话，还能飞着，飞的更远些吧……”
我愣愣地望着混血深邃轮廓的侧脸，有点糊涂了。这么看，他好像和正常时那样子没什么区别……
“这回就是那家伙了……啊，说到底我也不是很情愿……”
那又累又倦怠的样子。
“你，在说谁？”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啊。”离人从手背下的阴影中向我瞥了一眼，似乎吃了一惊，“怎么你还在？”
“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死了才好？！”
“不是。”离人挪开眼神，“我是说你怎么会出现在你自己的记忆里。你应该已经被Chapter Alice吃掉了……躺在医院的床上等着醒过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啊？”我皱起眉毛，“我的记忆？”
“不是挨了那一针吗？”
“……而且你还从下到上……把我的脖子……好好地舔了一遍。”
沉默了片刻，离人拿开额前的手，“那真是恶趣味。”
“那都是你干的啊啊啊你怎么现在死赖账了！”
“我没干。”离人淡淡地回答。
“就是你没错！舌头是你的！”
“那个是Chapter Alice。”
“Chapter……Alice？”奇异的名字让我顿住了。熟悉，但是回忆没有用，因为能想起来的画面只是零碎的片段，根本连不成故事。
“哦……我的寻宝游戏。抱歉，骗了你。其实找到盒子的人最后都会变成Chapter的盒子，然后被它吃掉好些记忆。你也不例外。”
我总觉得离人说的这句话应该是什么在那个世界里我一直疑惑的惊天大秘密，但是身处此地的我，脑中一片空白。
听完后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失忆了么？
“我听不懂。”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离人坐起来，用手整理着额前沾了露水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或者之前的事情，或者‘小念’之类的人？”
“我叫……”我使劲想了想。我叫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你——Arthur Sebastian，我好像只能记起你的名字了……还有我晕倒前的一点事情。”
“‘小念’呢？”
又是一阵微凉的海风吹过，我听见了遥远的地方有着单车的车铃声。“铃铃，铃铃”，清脆动听。
“小念……是谁啊？”
※
在阳光下的小镇，总带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没有一个人的街道十分平静，仔细听的话能听到海浪滚滚的声音，应该离海边不远吧。
总感觉是个有着很多回忆的地方，但是回忆是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听了离人讲述之前我的经历，好像在听什么别人的传奇冒险故事似的。什么我到上轩学园，还和上官艾如打架之类的事情……都很离奇。
我叫芊，而我到目前为止的经历大概是这样的：在上轩学园的年终竞选会上成为了Chapter Alice的“盒子”，然后被扎了一针，结果就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世界——我自己的记忆里。
“可是，”当离人讲述完后，我发问，“我还是明确地觉得，是你舔了我诶。”
“是Chapter。”离人一口否认。
“你为什么不叫她Alice呢？”
“Alice是女生的名字。那个不是女人。”
“男人吗？所以才趁机吃我的豆腐？”
“不是人。”离人望着前方一条通向小镇的无人公路，“也许是蝴蝶……”
“唉唉！”我大声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爽啊，听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喂，我们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等到所有的片段结束就可以了。”离人从路边的石墩上站起身，“你不想走走看吗？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就这样，我成了所谓Chapter的盒子，也就是把自己的一些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