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难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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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澄转身,让陈胜美惊为天人。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美好的人。
骆澄淡淡一笑,尽显温柔。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五妹,胜美!”陈胜如来到前堂便介绍着,他与骆澄相视一笑对骆澄的到来很是欢迎。
“原来是五小姐,幸会幸会。”
欧阳楚浩很像见识见识这个能让陈胜男大动肝火的人,于是也来了前堂,见着那位紫衣公子第一眼,他就明白为何陈胜男会这般厌恶他。
胜男素来不喜欢太过媚相的人,而这个骆公子就正好撞枪口上。
陈胜男站在欧阳楚浩身后,见着他一直盯着骆城酸道:“怎么你也想认识这个骆公子啊!怎么跟我哥一样迂腐!”
“我觉得这个骆公子也不尽然像你说的那般,人不能用片面去判断,说不定深入了解,你也会喜欢他!”
“喜欢他?除非我死。”
陈胜男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讨厌的人却有那么多人喜欢,三哥是,还有那个围着骆澄转的陈胜美的也是,加上身边的欧阳楚浩,她就奇了怪了,娘娘腔有什么好?
明明就是男人,还阴阳怪气的!
倒是要看看这个骆澄有什么好的。
装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像个不羁的公子哥,在前堂里坐下,右脚直接勾上了红木椅子的边缘,大大咧咧的打量着正在看自己的骆澄。
“四公子,您回来啦!”
“几日不见而已,你就与我三哥称兄道弟了,真有本事啊!”
“四公子说笑了,我与胜如兄一见如故,又年纪相仿,所以比较聊得来。”
“是吗,都聊到我府上了,你们真是情比金坚啊!”她越过了骆澄,盯着陈胜如,问道:“三哥,你与这位骆公子如此交好,那我倒想问问,他何许人也,府上何处?”
陈胜如哑言,他们之前谈天说地,但偏偏甚少聊到此。
“是啊,骆贤弟,我与你一见如故,却至今不知你何许人也,府上何处呢!”
骆澄不温不火,时刻都保持微笑,往深里算,在陈胜男的眼里就是笑面虎。其实他一直隐瞒自己的姓名,但这一次,他决定全盘托出,毫不隐瞒,因为他真心想交陈胜如陈胜男这两个朋友。
“实不相瞒,我骆澄,骆姓是随我母亲,我本姓高,名澄,邺城人士!”
他的话,让全场人震惊。
就连陈胜男都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是东魏人士?还姓高,跟你东魏丞相高欢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父亲!”
这个消息简直是爆炸性的,让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可关键是,东魏权臣的儿子出现在建康是什么概念?
在陈胜男开始严肃,问起来。
“既然是高欢的儿子,不在东魏好好呆着,来我梁国寓意何为?”
“四公子可能误会了!我此次来建康是代表东魏来商谈两国的和亲事宜!”
问题呗解开,敌视也慢慢消散,但陈胜男还是不喜欢这个高澄。
明明就是高欢的儿子还化名什么骆澄,如此不光明磊落,她可不想跟这种人交朋友。
陈胜美回到碧雪园,开始嚷嚷着单姨娘说要嫁给高澄,可单姨娘并不知道高澄是何许人也,后来得知是东魏权臣的儿子直骂女儿没出息。
陈胜美不依不挠,一哭二闹三上吊,死命说这辈子就非高澄不嫁。单姨娘只当她耍脾气,并不放在眼里,因为她一直都有意跟皇家攀上亲,而她也早早瞄准了太子的世子。
好几次给老爷吹枕边风,说让皇帝把女儿赐婚给世子,可每次都被陈令之已陈胜美年纪太小反驳了。
现在陈胜美越发长大,过两年便到了婚嫁年龄,因此单姨娘越发的急了。
每逢十五,陈家变回吃团圆饭。
大夫人,二夫人,陈令之,陈胜男,陈胜如,陈胜杰都围着餐桌坐着,面对一桌的佳肴,一家之主陈令之还未动手所有人都不敢拿筷子。
直到陈令之动筷子叫大家吃饭,他们这才吃起来。
“陛下已经下旨,让世子与东魏公主元甜甜和亲,大概下月初三,和亲公主的车队就会到达梁国边境衢州,而梁国这边谁来护送公主回宫,皇上还未定夺,胜如,这次是你立功的好机会,为父会举荐你为骑都尉,护送公主回宫,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能有一点疏漏,明白吗?”
“爹,胜如一定不辱使命,尽心尽力,死而后已!”
单姨娘只觉得晴天霹雳,顿时让她所有的期待跟计划都泡汤了。
本以为只要女儿嫁的被陈胜男好,她就赢了,可现在整个梁国唯一一个佳婿的被东魏公主抢走,她怎么想都心塞。
她胜男注意到了单姨娘不好看的脸色,心中暗笑。
也明白单姨娘一直都想陈胜美当世子妃,看现在圣旨已下,事成定局,就算单姨娘又天大的本事都不能改变局面的。
“单姨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身子不好,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大夫瞧瞧??”
第008章 姨娘心计
单姨娘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对着大家笑脸相待。
“无碍,只是入夏了,还不适应酷暑呢,有些晕乎乎的。”
“是吗?若是如此便让小厨房的人多给您熬点绿豆汤去去火!不过,若是心病,可就难医了。”
陈胜男此话一出,饭桌上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大夫人瞪了一眼陈胜男,让她闭嘴,可傲娇惯的单姨娘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老爷,你看胜男她!”
陈令之双眸紧闭,朝野纷争就够他伤神的,回家还要面对家斗,他真的心力交瘁。
“行了,都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平心静气和和睦睦的相处呢?何必每天搞得像打仗一样斗来斗去!胜男,单姨娘是你的长辈,就算她以前做了什么错事,能改就是善莫大焉了,你有何必抓着不放呢!”
父亲如此之话,让她痛心,也想起了那天的梨花树下的巴掌。
她愤然起身,义正言辞。
“只要有她单姨娘,陈家就永远不可能和和睦睦!”
话一落下,甩脸就走,陈令之恼火,但也明白女儿还在生她的气。
单姨娘见此,又继续开始梨花带雨。
“老爷,你看,陈府根本容不得我们母女,可怜我们母女孤苦无依,还要被如此数落,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大夫人早已司空见惯了单姨娘的戏法,她也算死过一回了,这一回她可不会让自己女儿再受单姨娘的欺负。
“老爷,胜男只是个孩子,哪懂得什么道理!你也知道她着性子急,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考虑后果,归根到底她也是希望咱们陈家能和和美美的。”
单姨娘听这话不甘心拉着陈令之的袖口道:“老爷,胜男已经十四岁了,都已经把内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了,如此聪慧怎么可能是个孩子呢?自从她从军营回来后,就处处针对我跟胜美,这几个月来,我们母女吃又吃不好,睡又睡不好,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苦不堪言的老爷!”
陈胜杰看不下去,放在了碗筷,冷冷道:“单姨娘,据我所知,四妹每月给你们碧雪园吃的用的都是与大夫人的舒林阁一视同仁的,那按照你这么说法,四妹也是在针对大夫人咯?”
单姨娘哑口无言,此时陈胜美也哭了起来。
“大哥,四姐欺负我娘亲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四姐一个鼻孔出气!”
“五妹你误会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还小,不懂。”陈胜杰对这个妹妹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他起身,离开了饭桌。
回到碧雪园的单姨娘气不打一处来,死命的扔东西,凡是不值钱,容易破碎的都成为她发飙的对象。
碧雪园里伺候的五六个丫鬟家丁都不敢怠慢,纷纷聚集在院子里等候发落。
每次单姨娘一暴怒,就会那仆人撒气,每次不把人打个半死她都不会罢休。
这一次,倒霉的是刚进府三月的家丁小马。
小马很小,十五岁光景,为人老实憨厚,身材瘦巴巴的,因为家里穷便被父亲送进了陈府做个扫地打水的仆人。
小马一进门,就被单姨娘往身上扔了一个花瓶,接着拳打脚踢,棍棒接二连三的往他瘦弱的身子上无情的落下,尽管他再三赶着饶命也无用。
木棒冷冰冰的在地上,除了握手部分光溜溜的外周身收拾突刺的尖刺,这样的棍棒打在的人的身材可想而知是如何的刺痛,可单姨娘就有这样的癖好,人叫的越痛苦,越撕心裂肺她就越往死里打,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最后,小马疼得直接晕了过去,单姨娘这才扔掉了她专门让工匠制作的大人的木棒。
“来人把他给我抬出去。”
陈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碧雪园是个魔窟,没有人敢来伺候,一般进来都是些新人。
陈胜美见母亲打乏了,这才从椅子上起身。
“娘,我们得想想办法制制这个陈胜男!不然,我怕有一天我们母女会被她搞死。”
“胜美,你别担心!娘迟早会拔掉陈胜男这个眼中钉!眼下只是机会未到而已,所以我们母女要忍!俗话说了,忍一忍,方为人上人。”
陈胜男一身戎装,跟随三哥前往衢州迎接和亲公主。
衢州河畔,东魏护送军队的代表正式高澄,他御马前行,来到了梁国军队出于老熟人打招呼、
“胜如兄,胜男贤弟,好久不见。”
陈胜男鄙夷,翻了个白眼:“套什么近乎啊,我跟你可不熟!”
“高澄贤弟别介意,我四弟这个人就是爱口是心非!刚才还在问你的近况呢!”
“三哥,你可别瞎说,我刚刚只是问他们的护送车队到哪儿而已、”
高澄喜笑颜开,看着陈胜男,他就是欣赏他那股率真劲儿。
陈胜男被盯着不习惯,轻咳两声:“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交接,难道你就不怕有人在这个世界横生枝节!破坏和亲?”
“东魏梁国两国和亲又在两国边境,护送的军队加起来万余人,试问这个时候谁会来袭扰?”
陈胜男不以为然,语气越发尖酸苛刻。
“这可难说!现在东魏与西魏还在并州交火,而宇文泰也对并州信誓旦旦的,保不齐这次你们会痛失并州!当然,也保不定西魏会不会派出细作破坏两国和亲,离间两国关系坐收渔翁之利!”
“四公子分析的颇有见地!那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为了保证公主能顺利到达建康,我本人会与你们一道护送公主!”
陈胜如点头认可,道:“贤弟说的没错,现在天下时局未稳还是要处处提防才是。”
高澄见陈胜如痛快答应,便问陈胜男:“你三哥已经答应了,你觉得如何!”
“甚好,那就劳烦高公子陪我走一趟建康了!”
这一次,她选择了接受,毕竟护送公主是大事,若是出点差池,必会祸及整个陈家,因而她认为,多个人护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