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流年纪事(续)-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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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我碰碰那伤附近,“还疼吗?”
“死不了!”二哥没好气地挡开我的手,“嘶,别碰。”
“哦。”我悻悻收手。
二哥重新架上黑墨镜,“先去买衣服,等会我带你进去。”
“呃……”,我一时没转过弯。
“你呃什么呃?!你哭来哭去,不就是想我带你进去吗?!”二哥言辞犀利,“我今儿就让你死心,带你亲眼看看订婚仪式。只有一点,你不许大闹会场,我的脸在你这儿搁着呢,你要给我丢脸,趁早别连累我。”
“二哥,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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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档次的大酒店,客人穿差了,遭门童冷眼,进而拦在门外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今天早上出门看望奶奶,我穿的是运动套装,一副学生装扮,别说进入订婚仪式会场,就是在门口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周围的保镖也会把我给拦下来。
二哥深知个中奥妙,因此,他开车带我去附近的品牌专卖店,我们俩分别买了一套适合参加宴会的新衣服,二哥特意为我挑了一套配有黑纱遮面宽边帽的小礼服。
从试衣间出来,我换好了衣服,二哥见机帮我戴帽子。
我不解,有必要戴这么大一顶帽子吗,会不会很怪异?
“二哥,干嘛给我戴这么大顶帽子?”
二哥轻松地说:“没事,订婚会场是在酒店的大露台,也算是露天吧,还有太阳晒着,不突兀。关键是你太醒目,你和周乐两家闹过,你这小模样谁不认识你啊?还没等你进入会场,门口那会一准把你撵出来。”
嘁,说得真夸张。
我撇嘴说:“我的事,只有周乐俩家的核心人物知道。”
二哥昂首睥睨,“那也不行!你长得太出挑,这打扮、这小模样,太引人注目,藏好咯,不准丢老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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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行头,二哥与我再次前往希尔顿大酒店。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我们通行无阻,到了酒店门口,他竟然真掏出了一份请柬给门童,我们顺利进去了。
四下里有人走动,我压低了声音问他,“二哥,你怎么会有请柬呢?”
“这么瞧不起你二哥?!”随即,我的手被狠狠捏了一把。
真是,问问怎么了,至于这么用劲嘛!
忿忿不平,我用力反捏回去,谁知,这古怪的神经家伙咧开嘴笑了,松了手任我捏他,毫不反抗。
正与他搏斗间,前方不远处有人向他打招呼,“是何凌吗?”
二哥拉着我的手上前,“老乐。”
“你这小子,回国没多久,还没给你接风洗尘,你大变样了,差点叫我认不出来。”被二哥称作“老乐”的人,说话透着生意场的风趣劲,俩人似乎挺熟,招呼打得熟稔,调侃捎着亲热。
二哥和他握手,神情自若地笑,“哪里,我刚回北京,就遇见了一伙半路抢劫的,我搭了把手,他们人多势众,这不,变样了呗。”
“你太英勇了,别人见抢劫的,跑还来不及呢。”老乐打了两句哈哈,然后,话题转我身上来了,“这位是……”
“我介绍一下,”二哥揽住我的腰,向老乐介绍,“这是我未婚妻,方小男,正方形的方,小男嘛,是小男孩的小男,她家不出男孩,偏偏她性子又倔强,所以给她取这么个名字过过嘴瘾。”
二哥他嘴角轻勾,黑墨镜杵着我眼跟前,戏谑地叫我,“小男,认认人,这是我老哥们乐政,今天新媳妇的堂兄。”
新媳妇的堂兄?!
这么说,眼前这人就是乐宜的堂兄,那个对周子辰放狠话的堂兄乐政。
二哥认识乐政,俩人还是老哥们……
我陷入了怎样的怪圈啊,我的心倏地提起……
第三十六章:乐政
【他气场压人,有名门后代的风采,亦有生意场呼风唤雨的王侯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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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怪圈,皇城根的高干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际交往更是复杂,盘根错节,利害交织,好比,东家和西家联姻,南家和北家世仇,西家和南家世交,北家和东家亲戚;又好比,你今天打了张三,明天经人介绍认识,很可能就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二哥和乐政的交往,应该也是这样,我不该对二哥与乐政往来吃惊,周子辰若负了我,我更加要利用二哥为我复仇,复周小夏被杀之仇,复我于人前所受屈辱之仇。
面前的乐政,也可算做我的仇人之一,刚才没细看,这会二哥介绍了,我透过面纱打量他,记住他的样貌。
男人不显老,保养得宜的话,四五十岁,看起来像三十岁出头的,也不是没有。
我常暗称周子辰是老男人、老东西、老混账,那些暗称都是和他闹着玩的亲昵,是一种自我暗示的调情,实际周子辰外貌看上去可一点不显老,像三十岁刚出头,有着醇酒般的迷人男性魅力,通身的贵公子气派,含蓄之中蕴藉着隽永,兼之通晓生活情趣,的确是可望不可及的风流人物。
乐政看上去也不老,只感觉比周子辰要稍微大一些,他中等身材,比二哥稍矮,鼻梁架着细黑框眼镜,五官端正,无明显特点,可他气场压人,有名门后代的风采,亦有生意场呼风唤雨的王侯气质,即便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亲眼见了这个人也会深觉他不一般。
如果没有这个乐政,周子辰还会是我的,他不会娶乐宜,我才是周子辰的妻子,念及此处,我深恨,不觉咬牙欲碎。
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乐政望望我,好奇地问二哥,“以前没听过你提过什么未婚妻呐,你什么时候订的婚?订婚也不通知,以后我喝喜酒,你可要自罚三杯。”
俩不认识的干部子弟见面,通常说话先不忙着寒碜,而是先问清楚对方的来路,再继续下面的话题,我听得明白,乐政是想知道我的来路。
按照顺势思维,二哥是地方大军区军长的儿子,姥爷和爷爷都是军界数得着的人物,直系旁系的那些亲属更不用提,京城这种大小干部扎堆、干部子弟背景一个赛一个厉害的地方,二哥的背景搁京城依旧不浅,他认识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圈子外的人呢。按照这个推想,在乐政看来,我的出身自然也不一般。
我相信二哥护着我,他说了,我是他的脸面。
心里起了依赖,我的身体不免挨紧着他一点儿。
我刚挨近二哥,立刻觉察到他的肌体兴奋了,硬梆梆、微鼓的感觉。隔着衣服传递给我。
二哥胳膊箍着我,笑得万分潇洒,神采飞扬,吹得很像那么回事,“她爸是我爸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79年打越南的时候,因伤退役,转业地方进了建筑公司,接着下海去了海南起家,后面赶上老爷子南巡讲话,她爸又去了深圳搞开发,现在在沿海城市一带开发房地产项目,做的基本是旧城改造的大型楼盘。她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她爸早说以后把她嫁给我,这不是双方家里默认的事儿嘛,哪儿用得着仪式,她啊,忒害羞,逗一逗就脸红,还是小孩儿一个,今天正赶上你们老乐家办喜事,我带她出来玩玩呗,见见世面。”
“哈哈,那以后有机会,大家见个面,你小子给牵个线,谈谈合作嘛。”乐政兴趣浓厚地望着我。
“不是外人,肯定没问题。”二哥大包大揽,一口应承。
二哥这牛皮吹得真耍娓页叮�
我后背的白毛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他居然敢在乐政这种人面前卖大忽悠,我忍不住凑他腰掐一把,免得他把小牛犊子吹到天上去,等摔下来的时候,摔死。
“咦,我说何凌,你好福气啊。”乐政笑语。
二哥闲适地揽着我,姿态放松,“怎么说?”
“这小姑娘戴着帽子,遮着脸,还能给人感觉是个不一般的美女,你可不是好福气嘛。”乐政很会夸人,要不是心里对他存有恨意,我这会得飘天上去。
不远处,有人叫了乐政的名字,他转头应了一声,然后回头对二哥说:“哈哈,对了,我还没恭喜你最近得的那个建筑设计奖呢,你真是给咱们长脸了。”
我以为二哥听到乐政的恭喜,会尾巴翘到天上去,谁知,他还挺谦虚,“哪里的话,我还得多学学,继续努力嘛。”
乐政很哥们地拍了一下二哥的肩膀,“你回国别光顾着给你们家岳父跑事啊,我一熟人最近得了一个不小的工程,是北京市的重点建设项目,批文什么的都办好了,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帮你们介绍介绍。”
“哈哈,好啊,没问题,我刚回北京,还不知道从哪儿做起呢。”
这些人,就是这样,外人头破血流都搞不到手的项目,他们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当然了,搞定了项目,没有真本事,还是得落马。
关系不是绝对的,因为比你有关系、背景更深厚的人,不是没有,关系只是提供一个便捷的助力,使你比没有关系的那部分人,容易获得成功。
真正的成功,还得靠人本身。
二哥即便手里没有一分钱,只要他有才华,且深谙空手套白狼之道,握着优势资源,不愁赚不到钱。
二哥答应了事儿,乐政说:“不好意思啊,今天事儿多,那边叫我过去,招呼不周,多多见谅。”
“老乐,客气什么,咱们老哥们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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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政一走,我没憋住,把肚子里的问题全抖落出来问二哥,“二哥,你和乐家很熟吗?”
二哥带着我往前走,“不熟。小丫头片子,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你和乐家没完是吧!”
“你知道原委的,你不要戳我心窝子。”我警告他。
“笨蛋,你挨着我好好的,我戳你心窝子干嘛。”二哥捏了捏我的下颌,笑骂。
接着,二哥向我解释他怎么和乐政认识的。
乐政今年年初做海外投资,目标对准了美国的房地产市场,他去美国考察的时候,在大使家举行的一个家庭party里,和二哥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故而戏称老哥们,其实没那么深的交情。
二哥说完,捏捏我的手,“这些都是场面上的交情,你要想给他和乐宜来个黑虎掏心,别明面上来,二哥帮你搞定。”
“二哥……”,我轻轻唤他。
“嗯?”
我握紧了他的手,透过面纱定定瞧着他,“你真好。”
“哼,你知道就好。”二哥这人夸不得的,一夸,鼻子翘得老高。
“二哥,你得过什么奖啊?那个乐政那么看重。”我换了个问题。
“想知道?”二哥语气邪邪地。
“想啊。”
“好吧——”,二哥拉长了声音,突然一个转折,“不告诉你,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浪费我口水!”
“你浑球,我不理你了。”我甩开他的手。
“哎,好吧,我告诉你。”我甩开他,他急了,忙过来拉我。
“不听了,不稀罕。”我将手背在身后,不让他碰,“不和你闹了,我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想单独行动?”二哥眉头微蹙,“我警告你,今天是大日子,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基本到场,你别想整什么幺蛾子!不行,我得陪着你去!”
“二哥!”我微微生气,不仅是因为他拦着我,“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没数的人吗?闹场子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街道泼妇,我讲名誉的,好不好?我今天来,就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