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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清夏流年纪事(续)-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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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捶他还好,一捶他,他立马清醒了,疯疯癫癫,生龙活虎地哇哇大叫,“办正事,办正事,哈哈。”
  直跪着身子,二哥手一掀,光速脱了上半身的T恤,露出他的八块肌,他就着T恤,胡头胡脑擦了各处的汗,顺手往旁边的藤椅扔去,然后,他牛仔裤不脱,也不管脏啊,干净啊的,上赶着要和我凑一块睡。
  我瞅着他这副德性,还想“办正事”?
  别恶心我了,好吗!
  来不及穿小裤,我赶紧利利索索套好小裙子,先隔开这头大野牛再说。
  手脚并用撑开与他的距离,我不客气地瞪着他,“你干嘛呀你,脏兮兮的,一身臭汗,别腻到我身上,还有,你这个样子,都把我的床弄脏了,离我远点。”
  二哥不以为忤,又是爽朗大笑,“哈哈,我就是要把你的床弄脏。”继而,他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向我发出邀请,“等会洗完澡,睡我床上去吧,在自己的床,抱着自己的女人睡,那感觉别提多爽神哦!明天早上,我帮你洗衣服还不成嘛”
  我斜眼睨他,“我先和你说好,我刚流产,身子还没好,需要休息,我不可能陪着你做什么坏事的,你想办正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二哥不爽了,“死丫头片子,你以为老子是那么没数的人吗?你脑子里净装些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东西,都被老男人带坏了你。你以为老子办什么正事呐?告诉你,老子办的是这个正事!”
  说完,二哥扑到我身上,一把搂住我,摆弄小猫小狗似地,将我搁他胳膊上枕着。
  弄好以后,他舒心了,蹭猫蹭狗似地蹭我,沉实的大腿一整条搁我身上,我像晾狗皮一般地撑着他,完了,他吧唧吧唧嘴,说:“梦里出现过好多次了,你散着黑黑的长头发,枕着我的胳膊,然后,咱俩像这样一觉睡到大天亮。”
  窝在这血气方刚的青年美男子怀里,贴着他的八块肌,听他说这样一番话,我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喜滋滋,有些甜滋滋,还很想对着他笑出最美好的样子。
  唉,我真不应该啊,不是已经认定了周子辰么……
  咬咬牙,我啐他,“我呸,你重死了,腿滚下去,要不就别搂着我睡了。”
  “你想得美,老子做梦梦很久了。”二哥说话很恶霸,但是,他的腿脚飞速从我身上撤走,没敢停留半刻。
  他这么识相,我便自动挨近他一点儿,“躺一会,等会去洗澡吧。”
  “小楠……”
  “嗯?”
  腰侧的铁臂紧了紧,暖暖地、踏实地男人热气烘着我,“你果然是我小媳妇儿,连说话的方式都是我喜欢的。”
  “嗯。”我轻声应着,在他目光无法企及的侧前方,我用力眨了眨眼,眨去那股深深的涩意。
  “小楠。”他又唤我。
  “嗯?”
  “你那天说流产的原因,我不相信,你是喜欢小孩子的人,不可能流产。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老男人欺负了你,我不会饶过他。”
  我闭上眼,低声说:“这是我心头的恨,你想知道么?”
  “你不要恨,谁伤了你,我必定叫他付出千百倍代价,为了你,杀人,我也是敢的。”二哥冷着声说,一派的杀气腾腾。
  我反手向后,握住腰侧的那只手,与它十指交缠,“不要脏了你的手,他们不值得。”
  “放心,杀人的方法多的是,我用不着亲自动手,小楠,你不要担心我。”
  二哥如此说,我的心放下了,因此,絮絮把我经历的事情告诉他听,只隐去周子辰如何下套儿套我的事,我怕激怒他。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二哥的愤怒。
  当我说完事情原委,二哥心痛得吼我,“你个笨蛋丫头,当时想摆脱周子辰,守着咱俩的婚约,你何必用那些手段,你只需要给我打个电话,我立刻就从美国飞回来了,何至于发生那么多屁事,还害你掉了孩子!孩子这事先不说,就说你和周子辰最先开始的纠缠吧,你当初究竟是怎么被周子辰拐了的?他说他使招儿,你既然有心要守咱俩的约定,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是胁迫你了,还是引诱你了,还是胁迫加引诱?咱们家是吃素的吗,我是吃素的吗?我是个男人,我完全有能力让你靠……”
  二哥倏地顿住,仿佛如鲠在喉,隔了好几秒,他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低哑地说:“小楠,你不信任我。”
  一句话,正中红心。
  我没法面对这句话,因而垂眸不语。
  二哥很受伤地继续说道:“你不给我打电话说明情况,刚才没事还把杜菲娜扯进来,你不相信我可以为你做到唯一,是吗?我是你的未婚夫,虽然没有举行过什么仪式公证,但是,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啊,是我小媳妇儿。小楠,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决定一个人独自面对?”
  话到最后,已是质问和指责,以及不满。
  在我痛过,爱过,失去过,付出那么多之后,我不接受他的任何负面情绪,要说的话,索性说个够好了。
  抬眼望他,我声音冰冷,是千山冷寂深雪,“因为你条件太好,因为你没有给我信你的信心。知道我去年为什么高考失利吗?你次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当我每次听见那些灯红酒绿的声音,你身边那些女人的说笑声,我是什么心情吗?我只觉得你这个人是靠不住的,可是,你不仅仅是我未婚夫,你还是我的亲人,我不可以失去你,所以,我忍住了。那会儿,我心里异常纠结,但我不敢说,不敢问,我怕我问你,你会烦我,你会不要我。最后,就是你见到的结果,我没考上。”
  他面色沉郁懊恼,我却不管他,照直了说:“杜菲娜接电话的那天,我和周子辰起了冲突,我受了他的委屈,我有冲动向你哭诉一切,可是,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我算了算时间,正巧是美国西部时间的晚上7点左右。杜菲娜的自我介绍没有问题,很知书达理,可是她的语气无论如何都叫我不舒服,好像她特意告诉我,你身边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似的。你说我招人,你不也是么?你说你,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的女孩子有多少?我自知要插一脚进去,好困难。可青也招女孩子喜欢,可他不像你,他全心全意都是我,我和他一块儿长大,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换做是可青,他绝不会给我怀疑的机会,即便他真的背叛我了,也会做到让我不伤心的程度。我不想表现得这么神经质,真的。我就是对你没有信心,怎么着吧你?最关键的是,你非赖在美国好几年不回来,算了,不说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哀怨,整得跟怨妇似的,我受不了自己这样儿,我住了嘴,再不多说。
  二哥眸色深深,语气命令,“说下去。”
  “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说!”
  “不说!”
  我倔强地盯着他,他也倔强地对视我,僵持间,他败了。
  二哥眼睛怒红,“死丫头片子,我那是正常的社交party,我如果心虚,我在那种场合打你电话干嘛?我不找抽么我!杜菲娜是对我有意思,可我只是拿她当个菲佣使唤,她能力好,有脑子,可以成为我的事业助手,送上门的劳力,我不用白不用,我和她说得好听点是红颜知己,说难听点,她就是我的一匹马,死心塌地为我做事的马。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你找补习的好学校,每天早上固定时间,电话叫你起床,算了,我也不说了,再说下去,我觉得自己比老妈子还不如。”
  他有气,我也有气,话说完了,又开始僵持,互相较劲似地望着对方。
  尽管我表面与他较劲,实际上,我此时清醒到悲哀。
  像二哥这种深具男性阳刚魅力的干部子弟,有钱有权、只差事业的天子骄子,他势必为他的事业去奋斗。
  这个社会以牢固的人际交往作为基础,想要从这个社会力攫取财富,除了个人能力,还必须有广泛的人脉。宴会、社交是必不可少拓展人脉的场所,那样的地方遇见美女的几率,比天上下雨还要多,不管他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总有各式各样的女人看中他,围着他,爱慕他的人,或爱慕他的钱,抑或二者皆备。
  二哥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前路还有诸多诱惑在等着他呢,我自认坎坷已够,经不起那些风浪,防不住未来层出不穷的各色美人。
  以我的性格,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二哥哪怕是被别的女人得手一次,不论有意、无意,我都没法忍受,我会恨死他,弄死那女人。
  与其相怨,不如相望而不可得。
  说到底,我对他还是没有信心,没有安全感,不能保证长久的一时喜欢,我要来又有什么用?伤害自己吗?
  周子辰千帆过尽,心性已定,才与我相遇,他珍惜我,爱我,需要我,不啻最为美满,这是我最应该选择的。
  得不到总是最好,我偏不让二哥得到我,一直一直惦记我好了,那么我永远是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小妖怪,而不是成为一个神经质的黄脸怨妇。
  相互僵持较劲间,“叮叮咚咚”的门铃划破了寂静的夜,有人上门了……
  冥冥之中若有所应,我心如风拂檐铃,泠泠而响,不是不叹,不是不惜,奈何时光匆匆,奈何覆水难收,奈何他青春年少,我信心不足。
  不期然,我对上了他投来的目光,那是狮子发动攻击前的准备。

  第三十三章:真 心

  【“你骗我?!”二哥目光锐利似剑,将我劈做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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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咚咚”的门铃划破了寂静的夜,我与二哥皆有所感,不期然,我对上了他投来的目光,那是狮子发动攻击前的准备。
  二哥目光如电,开口说的话却是吊儿郎当,“你有什么打算吧?”
  这问题明显是个陷阱,我笑了,反问他,“你有什么打算吧?”
  见我笑,二哥加深了笑容,笑得邪气又轻佻,“你知道咱家那厨房下面是个地道吧?”
  我当然知道……
  那个是70年代的部队大院,响应“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各家各户积极备战,挖了地道,连通成一片,四通八达,没几个人知道路,有不懂乱走的,会困死在地道里。地道没少出艳事,曾经有警卫连的小战士和女兵偷情,因为不熟悉地道情况,在里面幽会,发生两人罹难的事情。
  此后,大人们严厉警告过自家的小孩,绝对不可以下去玩耍。我和可青某次捉迷藏下去过,走了十来米,就不敢再走了,那种前路茫茫的感觉,真的很令人害怕,那次以后,我和可青再未下过地道。
  废弃的地道里面常年不通气,闷死人也有可能。
  二哥说地道,我猜到他想做什么,无非是如果我不同意留下,他99。9%的可能会把我往那个恶心的地道里塞。
  我掐了他一把,斜眼嗔他,“你就知道欺负我。”
  二哥眼微眯,不吃我这套,“别的女人,我还不屑欺负呢,说吧,你表个态。”
  我翻上他的身,又长又直的黑发自然垂落,像帘子一样把我和他罩住,我娇蛮霸道地瞪着他,“我已经和你这样了,你还不明白我吗?非要我再咬你脖子,你才信我?
  “亲我一下。”二哥指着脸颊说道。
  他说亲哪,我就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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