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流年纪事(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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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他教我的,我对他肃然起敬,“叔,你坏到家了。”
周子辰笑得微微眯眼,捏我的脸颊,“只要小坏宝高兴,我坏到家算得什么?我不是说过么,你想使坏,我教你啊,但是,不要把你的‘坏’,使在我身上。”
说到后面,他的口气酸溜溜,好似遭了天大的委屈瞅着我,盼着我向他表态,表决心。
这醋缸子,真是……没治了……
我翻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径自上楼去,不管身后他如何唤我,留着他和他亲侄子作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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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那会,我还想着会不会下雨,果然,大热天闷足一上午,到下午2点左右,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唉,这么大雨,走不成了啊。”说这话的时候,周玉京正二爷状窝在摇椅里,摇头晃脑地长吁短叹,可他脸上表情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怎么看怎么觉得惬意。
我冷嗤,“又不是走着回家,一把雨伞躲着去车里,回去容易得很。”
“你说得好听,要是走一半,碰见道路积水,车子怎么办?”周玉京回我以冷嗤,一口喝干净了他面前的茶。
“凉拌。你就搁在路当中,等人去救你呗。”他死活关我屁事,我凉凉地说,提壶倒茶,添八分满的茶水。
中午回到家,我帮周子辰的伤口上了药,然后,他和周玉京一起做饭,两个大男人厨艺没得说,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我很满意。
吃完饭不久,周子辰督促我刷牙,我连刷三遍,他还嫌不够,磨着我继续刷,气得我差点一口盅罩他脑门上,他才悻悻作罢。
接着,周子辰每天固定看资料的时间到了,于是,他进书房,看金融财务报表,把我扔在这里陪周玉京喝茶唠嗑。
我正准备拿了杯子喝茶,陡然发觉对面的周玉京古怪地盯着我的手,手上是有脏东西吗?我换了只手拿杯子,看看原先的那只手。
咦,好着呢,没脏没泥的,他那么盯我的手做嘛呢?真奇了怪了。
“我手没镶金带玉的,你盯着看什么呢?”瞧得人怪不自在的。
周玉京斜睨,他脸伤未好,多亏桃花眼角下方那颗泪痣救他,这个斜眼看人的动作做起来,依然有着那股冷风流的潋滟。
他没答我的话,“啪”地将茶杯撂桌上,很二爷地说:“喝干净了,再来一杯。”
嘁,什么口气?
我又不是供他使唤的保姆丫头婆子,让我给他倒茶,他凭个球啊?
撂杯子,谁不会……
一口喝干净茶水,一杯子撂桌上,斜望天花板,我拣了一小块周子辰做的糕点往嘴里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又不是断手断脚。”
用话呛他,他相当反常,没有把话呛回来,而是不依不饶盯着我的手。
这家伙是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我不耐烦,“周玉京,你到底在看什么?这儿不是动物园,你要看动物,麻烦现在开车去动物园。”
话说到这份上,周玉京终于啧啧出声了,“夏楠楠,你真是被小叔叔初步调教出来了。”
“什么话啊你?说明白点,我还没读大学,听不懂你故作高深的话。”我毫不客气,给他白眼。
“你这话说还得再改改,泡茶、倒茶手势嘛,已经很有名媛的风度范儿了。”周玉京颠着摇椅,对我品头论足,眼睛半睁半闭,扮高深,“你告诉我,是不是小叔叔教你的?”
我言简意赅,送他俩字,“废话。”
其实,周子辰从没特意要求我一定要如何如何,怎么做才符合什么大家闺秀名媛淑女的风范,他只是在我面前做他认为好的,我瞧着不错,自然是想学他,这泡茶的功夫就是这样学来的,从无刻意。
“以后能有名媛范儿,却又保持野味……绝……极品了……唉……”
周玉京说话嘀嘀咕咕的,仍有只言片语飘到我耳中,听得我极不舒服,好像我成了什么玩意似的,该放在水银灯下摆展览。
不给他好脸色,我说:“你嘀咕完没有?再嘀咕,我可不和你傻坐着,两看相厌。”
“你不理解我意思,我是说你真是何德何能,烧了哪辈子高香,遇见我小叔叔这种神人,你造化了你。”我刺他一句,他反倒来埋汰我。
“是啊,我造化了我,我运气忒好啊,遇见他,遇见你们一家子,你要气不过,你去咬你叔叔去,小心呐,你们俩别互相咬下一嘴的毛。”
“诶,你这可不对了啊,我可没骂你啊!”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我哪只耳朵都听见了,狗咬狗才一嘴的毛,你别瞧低爷的智商好吧!”说着,周玉京歪着嘴忿忿了,“他大爷的,这样都没掰散你们,小姑奶奶,你忒他妈高了,小叔叔这中的是哪门子毒啊,别是无药可救了。”
忽而,我心思一动,我想知道周子辰处理乐宜的事情,解决到什么地步了,我不问周子辰,不代表我不想知道,现在,有个现成的周玉京在这,我干嘛不问问呢?
心有所想,我自动自发往周玉京的杯子里斟茶。
“哎哟喂,小姑奶奶,你这是要干嘛?你别税∧恪!敝苡窬┮巫硬灰×耍厦η俺抛派碜樱璧乜醋盼遥孀〔璞冢蝗梦姨聿杷�
“给你添茶水啊,那么紧张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哦,给你倒杯茶,就是要奸你盗你,那算了,不倒了。”
“哎,别介,别人我肯定不干,不过,盗我奸我的,既然是你,那就随便吧。”周玉京眉眼笑得灵动,像会说话似的,他挪开了捂着杯口的手,示意我添茶水。
这人明明脸皮子长得还不错,怎么可以笑起来万分淫邪呢?
我恶心坏了,茶壶“噌”地搁桌上,“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否则现在就滚回你们周家去。”
周玉京悻悻堆了笑脸,讨好性将茶杯挪到我跟前,“嘿嘿,我错了还不成嘛。倒茶,倒茶,发啥脾气嘛。你想做什么,你只管对我吱声,我亏了你,总归是我不对,我补回你,还不成嘛?”
“没心情,不倒了。”
“嘿嘿,我自己倒好了,有什么事,你说呗。”
我态度恶劣,他倒看得开,不与我生气,自己给自己倒满一杯茶。
我瞄了一眼书房门口,房门是打开的,周子辰专心致志翻着他的公司简报、财务报表,但是,我从他的小动作里看出,他并不如表现的那样专心,因为,我看见了他眉飞色舞的神态,很爽的样子。
看财务报表,分析数据,有什么好眉飞色舞,有什么好爽的,除非他全神贯注我和周玉京这边的动静,我可劲糟践周玉京,周玉京反而贱得哈巴狗似地陪着我说话,周子辰听了不爽透才怪呢。
不想让周子辰听见我问的话,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问:“周玉京,乐宜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周玉京是个机灵人,他瞟了瞟书房门口,同样压低了声儿,“不好。”
“怎么了?”我心急追问。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儿;不能用钱解决的,才是真正的事儿。乐宜和乐家的事,没法用钱解决。”周玉京抿了一小口茶,继续说:“咱们周家有能人,人家乐家也不是吃素的,各种关系那可真是盘根错节,说小叔叔焦头烂额都不为过呐。我说一事,你肯定不知道,乐宜有个堂兄,和小叔叔一样,也是80年代初最早出国留学的那批人,曾经在华尔街混投资银行,资历更不用提了,他90年代中期回了国。国内的法律法规,你也知道,空子漏子可多,只要想钻,没有钻不了的。人回来得早,自然扎根也早,现在是根深叶茂啊,金融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搞钱的能手。这位已经撂话了,如果小叔叔想翻脸不认帐,他就让小叔叔在国内混不下去。”
说到这里,周玉京伸了一个大大懒腰,倒身靠回摇椅,来回摇晃,声音随之拔高,语调惬意地教训人,“唉,我说楠楠丫头啊,你知道现在国内是多大的机遇吗?不说其他,光是投资地皮,赚个十几亿的身家也不是难事。国外混什么混,国外混得再好,能有国内又轻松又快地赚钱?依我说啊,要赚钱,还是得回国内,别守着聚宝盆……”
“玉京,你对楠楠胡扯什么!你要闲不住,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周子辰从书房冲出来,冷声冷调喝斥。
周子辰一出来教训,周玉京的气势马上灭了,向周子辰赔笑,“嘿嘿,小叔叔,这不是侃么,天南地北,我乱……”
“嘭——”,周玉京话还没有说完,院子下方陡然传来巨大的响声,我们仨完全无防备,被这动静齐齐惊了一把。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第二十三章:猛 龙 过 招
【只有俩字可以形容本章某人——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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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院子下方陡然传来巨大的响声,我们仨完全无防备,被这动静齐齐惊了一把,好像是出事了。
周子辰反应最快,他几秒钟反应过来,快步出门,我和周玉京随即跟着他到绣楼走廊看个究竟。
绣楼是两层的,由走廊道儿往下看,可以看见门后的情况。
我一走去,又是一声响,这会不是“澎”了,而是“哗啦啦”一片砖石倒地的动静,烟尘消散中,露出了一辆黄色推土机。
正是这辆推土机,将我们家院子的后门给推倒了。
雨势很大,落在挡风玻璃会腾起细细的水雾,模糊人的视线,我极力睁大了眼,也难以看清楚驾驶室坐的是什么人。
“乖乖,这怎么回事啊?这丫挺的,知不知道这后院门值多少钱啊?谁啊这是?怎么这么不长眼呐,这种地方也敢开着推土机进来,没人管了吗……”,周玉京倏地闭了嘴,因为,驾驶室的人出来了。
那个人从驾驶室探出大半个身子,大吼,“周子辰,你给老子滚出来!否则大爷我就把你的淫窝给你铲平喽!你要识相,就把夏楠楠给老子交出来!”
二哥……
天,他怎么能说这里是淫窝!
这是我的家好不好!
今天下午,继周玉京之后,我再度被二哥恶心坏了。
身边人影一闪,我眼风一瞟,周子辰竟是要下楼……
我连忙扑过去,抱住周子辰的腰,“不要去,他人很野蛮的,会弄伤你。”说着,我转头看向周玉京,“周玉京,你下去,把他撵走。”
“我?!”周玉京错愕地指着胸口,打了一个激灵,“你别开玩笑了,他的身手,你比我清楚啊,我下去只有挨揍送医院的份儿,螳臂当车,于事无补。”
正说着,楼下再度传来二哥霸气十足的喊话,“周子辰,你这早该秃顶的老男人,躲在女人怀里,只晓得喝奶,事到临头就他妈软蛋了吗?给你数十声的时间,十声过后,你要躲屋里不下来,老子就让你找妈哭去。数了啊,一了啊……”
周子辰怒容满面,半转身对我断喝:“放手!”
“不放!”我抱紧他的腰身,不让他下去,即使他发怒,我也不会退让。
周子辰尽管也有功夫在身,但是,他打不过二哥的,下去只有送揍的份儿,我心疼他,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下去的。
“你放不放?”周子辰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火气。
我死死抱住,劝他,“你不要中他的计,好不好?被他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