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何日复归来-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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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句埋怨都没出口。
吴三省只惦记著和裘德考的约定,他从装备里把防水照相机摸出来,塞在解连环手里,让对方帮自己把这间墓室包括壁画都拍下来。解连环依旧显得很沈默,接了相机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
这墓室绝对不小,沿两侧墙壁各有一列青花瓷长明灯,前方隐没在一篇漆黑之中。好像是墓室中央的地方,摆著一口奇怪的巨大水缸,将正後方的情况挡住了。解连环不敢贸然靠过去,便移动到一侧的墙壁,开始拍那些壁画。
吴三省也注意到了那口缸,他举著手电走过去观察。这缸由生铁浇筑而成,表面黑黔黔的,上面刻满铭文,不知为什麽有一种未经仔细打磨过的粗糙感。估计这缸得有几吨重,下方的青石板早已被压碎了,缸身甚至向下沈进去寸许。
绕著铁缸仔细打量,吴三省本来是想招呼解连环来看看那些铭文有没有能看懂的部分,等他抬起头,拿手电一晃,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墓室的里面半截了。
吴三省用手电向里面照去,忍不住压低嗓子呼了一声。一座巨大的黑色雕花棺椁停在墓室的尽头。
解连环闻声也赶忙走过来,只见乌黑!亮的棺椁即使放得很远,也很有压迫感。而且棺材上不知道涂了什麽,那光亮的色泽就好像昨天还有人用裘皮仔细擦拭过一般,和身後这个同是墨色,给人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两人带著疑惑向深处走去,等他们靠近了,才赫然发现棺椁上方竟然还躺著个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时间没瞧清楚,解连环下意识地,就踉跄著躲到吴三省身後去了。吴三省也僵著肌肉,微抬起一只手臂将人拢在自己之後,另一只手举起手电仔细照过去。
解连环镇静下来,也把自己的手电照向棺椁,两人这才看清了原来那上面只是个铜铸的人俑。待靠近了小心观察,却见那铜人竟大张著嘴,目眦尽裂,形容十分骇人。
这一发现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安。吴三省之前想当然地以为这里是沈船墓的主墓室,因为裘德考给的资料十分详尽,吴三省就下意识地按照自己的习惯推测,认为有了详尽的资料自然要直接进主墓室才对。但是,如果这棺材里的人是墓主,这棺椁为什麽要弄得这麽邪乎?
而且,这墓室虽大,除了长明灯、铁缸和这棺材,其实十分空荡。有钱盖这麽个超现实的沈船墓,却没钱置办陪葬品?吴三省对此多有不信。
按照他们当时在外面看到的样子,这艘沈船必定大得超乎想象,那麽在船内部,除去这间墓室,还有些什麽呢?吴三省蓦地来了兴趣。只要拍些照片就会从裘德考那里得到丰厚的回报,但吴三省总也想著自己再顺手牵羊弄点东西出去,就算摆在自己店里光看著,也够牛逼的了。
但是他顾虑到身後的解连环,一时间又拿不定主意。虽然可能手段比较粗暴单方面,但吴三省之所以瞒著解连环这些事,还是为了他好。到现在也一样,他不想让对方陷入更大的麻烦,到这里就结束,还来得及。
想到这,吴三省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决定至少这次探墓就仅限於这间墓室,到此为止。不过,已经站在棺材面前了,无论如何这棺材还是要看一下的。
吴三省手脚麻利地爬上棺椁,用手电细细照过一遍,发现那人俑张开的嘴,竟似乎是直通向棺椁内部。
他心里没有准备,一惊之下一屁股就坐在了棺椁之上。解连环在下面担忧地问他有没有事,有点想过来看,却又不太敢。吴三省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暗骂自己没用,然後又为了面子,故作镇定地向解连环摇摇手,告诉他什麽事也没有。
见对方没事,解连环也大著胆子靠近了。吴三省看他那样子就想笑,於是向他伸出手去,要拉人上来。
解连环在吴三省的帮助下也爬上棺椁上方,本来这口铁棺十分巨大,但是上面蹲了两个人还是有些狭窄了。他们俩挤挤挨挨地凑在一处,吴三省给解连环指了指铜人俑口中的空洞。
第六十八章 似曾相识
吴三省打起手电,照向铜人口中。在散乱的光线之下,只能看到里面一层的棺椁灰扑扑的表面。这最外面一成棺椁,好像也是铁制,焊死了的。吴三省觉得不甘心,他当然想捞到些油水,但是这个看起来最值钱的棺材以他们的工具却根本无法打开。
解连环也想凑过来看看。吴三省哧了一声:“啥也没有。”不过他依旧举着手电,并且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解连环便伸长了脖子,但是还是看不见,棺材上面一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他只得又伸出只手,撑着身子保持平衡。
吴三省来来回回瞅着这个人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他眼看着解小环的右手直直地朝着铜人脸上摁上去,一下子就盖住了人俑那双瞪得快要掉出来了的眼睛。吴三省脑海中闪忽然过一个似曾相识的场面,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就听到很微弱的扑哧一声。
“……糟了!快闪开!” 那双眼睛!吴三省大吼,然后猛地一把推开解连环。他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也瞬间被冷汗浸透。那双看似眼球其实是墨色石子一样的东西,吴三省做梦也忘不了。
解连环被他扒拉到一边,失去重心之后一个不稳竟然直接从棺材上摔了下去,很闷地一声砸在地上。而吴三省这是完全来不及去关注那人是不是摔疼了摔坏了,他半蹲在棺盖之上,正死死盯着铜人俑的面部。在刚才那一按之下,果然有一颗石头碎开了。
另一边,解连环正呲牙裂嘴地爬起来,他听得吴三省吼的那一嗓子很不对劲,有点担心。吴三省余光扫到正向这边张望的青年,连忙比了个手势叫他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那碎开的石头微微动了。吴三省知道马上会有什么从里面出来。那双嵌在铜人眼眶之内的黑色石子,正与他在血尸墓中见到的人面鸟身上所嵌一模一样。他连眼珠都不敢错一下地瞪着蟞王的小小巢穴,脑子里飞速地搜索着任何可行的对策。
他必须把那红色的小虫子弄死,这间墓室大且空旷,如果让它飞走了,就相当于在这里埋下颗会移动的地雷。操他娘的……怎么把一只蟞王弄死?他可从来没干过啊。不知道杀虫剂管用不管用?……即使管用他也没有啊。吴三省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了。
那团石头碎末不停地颤动,扬起一小股灰尘。暗红色的虫身慢慢拱开碎屑,渐渐显露出来。
吴三省猛然一惊,对付这种剧毒无比又诡异万分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物理上彻底消灭它。他努力镇定着从怀中掏出芦苇杆子包着的火折子,拆出一张来甩着了,在蟞王振翅欲飞的瞬间,向前轻轻一丢,正落在铜人俑的脸上。
瞬间一股青色的火焰猛地窜起来,竟然有小半米高,吴三省没有防备之下也向后猛地一仰,在棺材上摔了个屁股墩。同时,他再一次闻到了血尸墓里那种辛辣刺鼻的气味。
火焰哔哔啵啵地燃烧了好一会,终于青色的光芒完全消失,那种熟悉的、普通的、安全的橘红色火焰默默燃烧着剩下的一点火折子。吴三省一手掩着口鼻一手撑着铜人的腿部,他这才发觉自己全身的肌肉绷得都有点僵硬了。
待到火光完全熄灭,吴三省用手电扫过人面的眼窝处,发现不但碎裂的石头被烧没了,连另一颗还完好的也被彻底烧得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解连环站在两米之外,踮着脚,努力想看清这边的情况:“刚才那是什么?”
那带着担忧的微小声音钻进吴三省的耳朵里,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道:“蟞王……你别担心,现在没事了。”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那铜人的面部发出咔当一声,他转头去看,竟发现那铜人的嘴居然闭了起来。
他头皮发麻,手电直直指向那被火折子烧得发黑了的人俑头部。人俑的铜下巴竟然阖了上去,同时,他脚下也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吴三省狠狠皱着眉,向侧面轻轻一跃直接跳下棺椁。
那震动顺着巨大的棺椁,沿墓室的青砖向四面八方蔓延,吴三省屏息戒备地站着,眼睛不停地扫视各个角落。
忽然,那口生铁大缸的方向传来咣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进去。而这之后,细密的震动竟也渐渐消失无踪。
等了十几秒,墓室里再无任何动静。吴三省不敢掉以轻心,他回头去找解连环,见那人此时攥着手电靠着一侧的墙壁站着,虽然有点像是受惊的兔子,但看起来还算警醒,吴三省便对他说,自己要去铁缸那边检查一下。
解连环连忙向前跨了两步,有些小心地挨近吴三省,又问了一遍:“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吴三省拧了下眉头:“你压碎的眼珠子,里面裹着鳖王……和镖子岭一样。”
听到这个,解连环的脸刷地白了一层,却还是强自镇定地抿了抿嘴唇,道:“我、我不知道……”
吴三省知他是说摁碎了石头放鳖王出来的事,便连忙安抚:“三哥没要怪你,谁他妈的能想到这竟然也有那么邪门的东西。”
这话说完,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确实,谁也想不到在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处古墓之中,竟能见到同样的诡秘虫石。一个是战国墓,这里则是典型的明代风格,之间相差至少一千五百年。吴三省忽然想起,裘德考先是出现在镖子岭,现在着手调查这里,难道说两处看似无关的古墓之间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两人越想越心惊,毫无疑问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半晌,吴三省轻咳一声,拍了拍解连环的肩膀道:“先不管这个了,我去看看刚才是什么掉下来了。要是没什么事,咱一会就回去。”
见解连环点了头,吴三省就一个人走去铁缸那边。之间不过十几二十步的距离,他很放心地让解连环在这呆着,自己在铁缸边上咽了口唾沫,看到从天花板上坠着两条沉甸甸的铁锁链,下端都垂进了铁缸之中。
吴三省把心一横,扒着缸口猛地向上窜起,他刚撑在边沿上就很快地向里扫了一眼。这一扫之下看到的东西让吴三省大感意外,手臂一歪整个人差点掉下去。
等他调整好姿势,又仔细看了半天之后,他才确定缸底躺着的,是一副身披甲胄的骨骸。骨骸异常魁梧,而两条从墓室顶端垂下来的铁链正缩在这具骷髅的琵琶骨上。
第六十九章 伤
白骨当然是不怕尸变的。吴三省胆子大起来了,鹰一样的视线来来回回地在那骨骸上逡巡。这骷髅不光是个大,就说那头骨,长度足有普通人的两三个,说不定这玩意压根就不是人。
吴三省琢磨着,这墓室的设计是这样的,一对蟞王守着主棺,如果有人破坏了铜人俑,人俑上的机关会策动天花板上的翻板,然后这具畸形的骷髅就会掉下来。
或许这骷髅被锁在上面的时候还是活的,不知道墓主从哪里逮了这么个玩意,可能是想要它起到看门兽的作用。但如今它已经化作了一团白骨,肯定是没有任何用处了。
吴三省此时还不忘了身上肩负的任务,便招呼解连环过来,把这东西拍下来到时候一起交给那美国老头。
他等不及解连环过来,就想下到缸里再仔细瞧瞧。然后呢,吴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