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樱学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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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呜啊……老鼠啊……”我惊慌地乱跳乱叫。在确定那只老鼠被我成功地甩开老远之后,我才停止乱叫,只觉得自己浑身颤抖,鸡皮疙瘩洒了一地,连头皮都在发麻。
“你小声点,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人啊?”他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捂住我的嘴。我只能发出“嗯嗯唔唔”的声音。我想挣扎,却被他用手摁得死死的一动也不能动。
说来也怪,他不上课跑到洁具室里来干什么,还怕别人发现,难道因为缺钱,所以要到洁具室里偷东西去卖?等一会儿出去后我绝对要告发你,等着吧!老天爷爷让我好不容易得到报复你的机会,我一定会把你踩成肉饼的,一定会!
咔嚓——突然门外有扭动门把的声音,大脑条件反射告诉我有人要进来。还没等我做出反应,车佐翔已经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指着旁边的角落命令我躲进去。
“为什么?”我很郁闷,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你废话太多了。”他对我的态度十分不满,伸手把我推进了角落。我差点儿摔倒在地。他对人就不会温柔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也该懂得轻拿轻放吧!我这么大的女孩子,这样被你推来推去,万一缺胳膊断腿的,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听见有脚步走近的声音,缓缓的、轻轻的,是个女生吗?我忍不住好奇地伸出脖子,想看看来人的长相。这时,温柔悦耳的声音在昏暗的洁具室里响起。
“你来早了。”
呃……是男生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啊?我小心翼翼地往外瞧,那人居然是我上次在12路公车上遇见的那位温柔美少年——金远伊!他穿着荔樱学园的学生制服,对着面无表情的车佐翔露出笑容。哇!我和他又见面了,真是有缘,老天爷爷你早就安排好了吧?!嘿嘿,我捂着嘴偷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会笑得这么“色”,我老妈到底还是把她那“恶劣”的基因遗传给我了。
“有事直说,下次别叫我来这鬼地方。”车佐翔森冷的语调满含着嘲笑的意味。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美少年说话呢,太过分了!
“那去走廊。”金远伊依旧笑着,那雷打不动的笑容让在旁边偷看的我差点醉倒。
“你想在走廊打架,哈,随便你。”
“打架?我不想和你打架。”
“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清楚,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车佐翔不屑地扫了金远伊一眼。
“为什么要揍我最好的朋友?”突然,金远伊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是错觉吗?我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着他俩的表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谁让他到处散播谣言的?让他以后别在我眼前招摇。”
“好!”金远伊居然很干脆地答应了,但我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我低着脑袋思考着他们的对话,思绪飞到了外太空。等我听到“噼啪”的声响回过神时,刚抬起头时就看见两人打起来了,你一拳,我一拳,打得异常激烈,我不知所措地傻愣着,忘记了上前阻止。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拳头你来我往的声音一阵响过一阵,战争还在继续。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来不及思考,直接冲了出去,拦在他们中间,车佐翔砸过来的拳头顿时僵硬在半空。而此时,金远伊右脸被打伤,已跌坐在地上。我挡在中间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抓抓脑袋,好尴尬啊。
“请你们别再打了!”
“走开,这里不需要你逞英雄!”车佐翔用他那黑宝石般的深邃眼眸冷冷地盯着我,强压着怒火命令道。
我被车佐翔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却仍然没有让开,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架?
“你凭什么管,我警告你,别靠我太近!否则……”车佐翔却讽刺地笑起来。
“怎、怎么样?”我小声地顶撞他,他也太霸道了,我不信他会把我宰了炖汤喝。
“否则,你会后悔!”车佐翔又用他那双黑宝石般的深邃眼眸,狠狠瞪了一眼被他打倒在地的金远伊,踢开洁具室的门,走了!
好霸道的家伙!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失神。
车佐翔那冷漠的眼神好像在哪儿见过,我使劲地在脑海里搜索。突然,后面有人把我从思考中拍醒。哦,我差点儿忘了,金远伊还在一边呢。我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他。
“擦擦吧。你的脸被车佐翔那家伙打伤了。”
“谢谢!”他接过我的手绢,笑得很温柔,犹如春风拂面。他和车佐翔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女生通常都比较喜欢温柔的美少年。
“真巧啊,我今天刚转学来,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嗯!”他总是笑得那么纯净。跟第一次一样,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我隐约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宠溺。哇!美少年就是美少年,连擦脸的动作也这么优雅。
“不用谢,我先走了!”突然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我提起地上的两个水桶,往外跑。
“石沅雅,等等!”金远伊轻声叫住我,我转过头诧异地望着他。嘿嘿,没想到他真的还记得我,记得我的名字!我有点儿飘飘然了。
“怎么了?还有事吗?”看我问的是什么废话,如果没事他叫我做什么。面对他,我脑子始终都有点发晕。
“我是二年A班的学生,叫我远伊就好。”
“嗯嗯!”我连连点头。“美少年”居然“自报家门”耶,我感动得想冲过去抱着他哭。
“你和佐翔很熟?”他擦着自己的脸,动作很轻。
“不熟……呀,我迟到了,下次见!”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迟到很久了,我提着两个水桶飞也似的跑出了洁具室。想着与“美少年”的再次偶遇,我笑得合不拢嘴,提着水桶乒零乓啷的一路小跑来到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扁担没找到,只有用手来提。我提着两大桶水风风火火地往花园赶,也顾不得水桶里的水洒了一地,我路经之处已水流成河了!
我按照指令,把已剩不多水的两个桶交给负责花园绿化管理的大叔,又急急忙忙地往教室跑。
快!快!快!我要快!
终于,二年B班那晃眼的金属门牌映入了我的眼帘,我匆匆忙忙往目的地奔去。
“老师!我来了!”我冲着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的“海盗班主任”高兴地大叫道。
呼!好累,我望着教室里坐着的同学,微笑,表示友好地微笑,可是……为什么同学们全都不屑地盯着我?是我的笑容不够诚意,还是……我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我转过头再看看班主任那黑糊糊的脸,心里暗暗叫糟。
“你知道你迟到了多久吗?我让你完成个指令,你去了多久?”“海盗班主任”没好气地指着我责问道。
“对不起,我迟到了……两个小时。”我遗憾地望着他,诚实地回答道,“下次,一定不会了!”
“还敢有下次!扁担呢?”
“扁担啊……”我的额头开始冒汗,“没找到!但是,我已经把那两桶水交给了负责绿化花园的大叔了。”我发誓,我是尽心尽力去找的,但真的没看见扁担的踪影。我满头大汗地站在教室门口,可能是因为刚才提水桶的时候太拼命,现在左手臂有些痛,大概肌肉被拉伤了!
“海盗班主任”望了我几眼,叹息道:“算了,勉强过关吧!自己搬桌椅坐那边去。”他脸上一副对我没抱任何指望的模样,让我感到严重的失落感。
“哦!”我收起失落的心情,笑着答应。
我在同学们不屑的注视下,往班主任手指着的方向慢吞吞地走去。这跟我想象中的欢迎场面差得实在太远了,事实上名校的学生还是看不起像我这种贫民学生!
要我打水没关系,要我自己去搬桌子凳子也没关系,给我白眼我不计较,让我坐最后一排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是来学习的,这些琐碎的事情我也不去想太多,但是……
为什么……那趴在桌上背着我睡觉的同桌,那头奇怪的发色会跟车佐翔一模一样?!难道说今年流行这样的发色?我微微站起身,凑近去看他的脸。
老妈救命啊!我差点儿大叫出声!为什么又是——车、佐、翔!
他闭着眼睛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几绺刘海自然地垂下,白皙而柔嫩的皮肤上没有丝毫瑕疵,完美得就像一块光洁的……玉石!
我坐回座位,趴在课桌上,不是滋味地拿起笔准备埋头做题,无意中听见邻组几个女生的嬉笑声。
“你们说,她能熬得了多久呢?”
“不知道!恐怕熬不到一个月,你看看她身边坐的是谁就知道了!”
“霹雳无敌的佐翔哥!呵呵!”
佐翔哥?还……霹雳无敌?
呃……她们好像是在说我耶,我埋着头继续听。
“你说她凭什么来这里啊,我们这里可是名校!”其中一个女生不满地说着,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全身上下没点像女人,佐翔哥最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种女生。”
“那你是说她的下场可能会很惨喽!嘿嘿……”几个女生笑得阴险,我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动笔开始做作业。
呼……冷静点!有钱人都这样吗?还是说这学校的教学方式特殊?我本来很温柔的,可来学校短短几个小时就变得暴躁不已,怎么会这样?我终于理解了老妈说的“环境造就人的性格”!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车佐翔那家伙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我整理好自己的书包,见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车佐翔,起床了,人都走光了!”我轻声叫他。
他嘟着嘴不耐烦地咕噜了几句,没醒!
他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也太霸道了,完全不听别人说话,人家会觉得我好欺负。我对着他那微皱着眉头的脸做起鬼脸来。
“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好学生,不应该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这样很容易让人把你误会成抢劫犯!难道就因为我忘了把手机还给你?我是真的忘记了……”明知道他听不见,我还是要给他上节思想教育课,我说得很小声,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现在教室外有人经过,肯定会认为我是疯子,一个神经正常的人怎么会对着一个睡着的人嘀嘀咕咕、指手画脚地说半天?!
他侧着头,凸现出那优美的下颚曲线、细挺的鼻梁,鼻翼上那枚钻石鼻钉在教室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温和的柔光,那雨后花瓣般润泽的双唇紧闭着。其实他长得还是很不错的,但他的性格和脾气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别人还没说几句话,他就开始威胁。
“还有,你……上课睡觉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好看!很容易导致别人上课走神。”我已经深陷了,没完没了地抱怨着,数落他的恶行。
就在我沉沦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说够了没有!”不知道车佐翔那家伙是什么时候醒的,可能是我说得太投入,竟然没发现。他正寒着张万年冰山的俊脸,似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盯着我。为了掩饰我的心虚,我呆呆地笑了起来,除了笑,我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能敷衍就敷衍吧!
“不是……啊……”我急着解释,但话还没说完,车佐翔那家伙就站起身一脚蹬掉了自己的板凳,那可怜的凳子被踹得远远的,吓得我一身冷汗。
“你以为你是谁?”他扯松制服上的领带,吊儿郎当地站在我面前,不耐烦地质问。
“我名字叫,石沅雅!”我老实地回答。
“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