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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男人不易做+番外-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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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麽有种签了卖身契的感觉。”一不留神何仲亭把内心活动说了出来。

  路放把合同放在一边,端起茶用手赶了些茶香,轻嗅几下顿感神清气爽之後这才喝了起来。

  相比之下何仲亭要显得粗俗的多,拿起茶杯大口大口喝茶,他是真的喝茶,就跟喝矿泉水一个样。放下杯子嘴里依稀还有几片茶叶,走到垃圾桶出呸呸都吐掉。

  “就算是卖身也只是两年而已。”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自路放嘴里飘过来,进了何仲亭耳里却完全大变样。

  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何仲亭真想拍自己一巴掌。见识过路放那伤人於无形的微笑杀人法自己怎麽还能掉以轻心?好吧,就算是之前自己没体验过这招轻敌了,现在算是明白不能像路恺一样做了永不翻身的奴隶,可他倒好,一纸合约把自己推到了刀口上!郁闷不堪的何仲亭看见合同上洋洋洒洒三个大字,心中惨叫: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这是要在刀口上站两年啊,那得要有怎样的绝世武功才能坚持的住?

  路放端着茶杯看何仲亭脸上风云变色,好一会才放下杯子问道:“今天不用接方方麽?”

  何仲亭收住悲惨表情,还算是恭谨地回答未来工资支付人的问题,“今天我妈去了,一会儿我回去接他。”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何仲亭谢绝,生分地说,“谢谢路总好意。”

  路放好看的眉毛微皱了一下,仅几秒锺便舒展开来,“现在是私人时间,你不用这麽叫我。”

  何仲亭换个称呼继续谢绝:“那好,小舅舅真不用……”

  路放十指相对放在下巴前对何仲亭说:“我觉得现在我们是朋友关系,你完全可以叫我名字。”

  “路……放,呃……我还是叫你小舅舅吧,叫名字我不习惯。”

  路放不反驳他,喝完最後一口茶暗想:总有让你改的时候,当然也包括那恼人的舅姥爷称谓。

  把合同放进抽屉,路放拿出车钥匙,不容何仲亭拒绝径自推门离开,“一个好下属应该学会察言观色。”

  何仲亭无奈,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车停下,何仲亭客气地问路放:“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好啊。”路放答应得爽快,“正好看下方方。”

  听到这个答案何仲亭略显无措,他也就是随口那麽一说没想到路放会答应。

  “那来吧。”何仲亭下车带路。

  看到爸爸回来,何方高兴的挥动着小手,颠颠地跑过来。

  何仲亭弯腰抱起何方,捏捏他的小鼻子问:“想我了没?”

  何方坐在爸爸的手臂上,单手环住他的脖子大声地回答:“想!”

  路放自没关的门边探出个脑袋笑问:“那方方想不想我?”

  “想!”何方趴在何仲亭肩上不老实地扭动,双手夹着何仲亭的脑袋伸得直直的,两腿乱踢,“舅姥爷抱!”

  何爸爸何妈妈对这一声舅姥爷相当好奇,老两口一起看向门口,何妈妈说:“小夥子年纪也不大呀,方方别乱叫。”

  何方老实下来,委屈的扁着嘴巴闷闷不乐地说:“是爸爸让方方这麽叫的。”

  何仲亭还没来及解释为什麽,路放从黑暗的楼道里走进来,礼貌的叫着自己爸妈:“何叔叔何阿姨好。”

  何妈妈扯扯何爸爸的手小声嘀咕:“老何,你看这孩子有点儿面熟啊,挺像以前我们楼上的老路。”

  “是挺像的。”何爸爸也观察起来,“要是老路家小放长大了估计也这个年纪了。”

  路放换了拖鞋进来,揉揉何方的脑袋,把他抱过来:“何叔叔何阿姨好久不见,您不记得我了?”

  何妈妈满脸堆笑招呼路放进来,“还真是小放啊,快进来坐坐,十几年真都长这麽高了。我记得搬走那会儿才到我腰,现在……”何妈妈摇摇头,“哎呦,人老了是没法儿比了哦。”

  何爸爸也热络起来,先是把何妈妈赶去削苹果,然後拉着路放让他坐沙发,最後才问:“你爸身体怎麽样了?”

  路放把何方放在自己身边的空沙发上,转向何爸爸,“他身体健康没病没通,每天早起跑步,晚饭後散步,偶尔带上鱼竿约上老友去钓鱼。”

  “你妈妈呢?”

  “还不是天天和我爸吵架,老两口打我出生就吵,一直吵到我都快三十了,他们俩还没吵的起劲。前段时间我爸爸受不了在那不停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婚’,结果你猜我妈一句话彻底制服我爸。”

  何爸爸说:“说什麽了?你妈妈那口才住我家楼上时就见识过,不是一般的高。”

  “嗯,”路放笑呵呵地点头,“我妈就往沙发上那麽一坐,边梳着头发边说,‘好啊,离就离,离了记得把财产都带走,啊,顺便打包带上我。’我爸一听就不吵了,老两口靠在一起看了一下午的电视剧。”

  “咳……咳……”被人无视的何仲亭不满地咳嗽两声。

  何妈妈一边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路放一边问何仲亭,“你杵门口杵着干嘛,门神啊?还不快把门关上过来。”

  你是我妈还是他妈啊?这态度也太不公平了吧!何仲亭心里嫉妒不满,撇撇嘴巴问:“这人是谁你们认识麽?”

  “死孩子,看你什麽烂记性。”何妈妈点他脑门,“小时候你跟小放最亲了,天天粘着人家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叫小鹿哥哥。瞧瞧你刚才说话的态度,怎麽,现在长大了翻脸不认人了?”

  刚在沙发上坐下的何仲亭不由自主地双目圆瞪,张大嘴巴看着路放,“你……是小鹿哥哥?”

  “不相信?”路放眉毛一挑。

  何方本来枕着路放的大腿,一看见何仲亭的样子赶紧抬腿努力够了够何仲亭的下巴说:“爸爸的下巴好像快要掉下来了。”

  一顿饭吃完,何爸爸何妈妈又拉着路放闲话了些家常,期间何仲亭一点儿存在感也没有,闷不吭生地吃饭、闷不吭声地洗碗、闷不吭声地看着他们聊天。

  何仲亭盘坐在沙发上,面对电视,眼却忍不住瞟路放。无论怎麽努力,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旁边的那位就是小鹿哥哥。

  都说小孩子对於小时候的事情记忆不清,小鹿哥哥搬走的时候也他才五岁,可小鹿哥哥陪了他整整五年,从他出生的第一天直到小鹿哥哥搬走的最後一天。记忆中的小鹿哥哥仍停留在五岁,模糊不清的面孔、高高的个头、温暖的手掌……

  想到这,何仲亭脑子浮现了小鹿哥哥拉着他的手到处玩耍的场景,一股火顿时火从脚底烧到脸上。何仲亭捂住滚烫的面颊,眼神游移到路放的手上。这只手比小时候大多了,只是不知道是否还一如往昔的温暖。

  何妈妈突然小声惊呼:“哎呀方方睡着了。”

  何仲亭赶紧把眼神从路放手上移走,抬头看了下挂锺。已经十一点了。

  路放小心地抱起何方,何方迷迷糊糊的趴在路放身上。路放说:“何叔何姨我送他们回去,您早些休息吧。”

  “好好。”何妈妈眉开眼笑的把他们送到门口,“下次再来玩啊小放~”

  送走了他们,何妈妈好奇地问何爸爸:“你儿子不知道小放是小鹿哥哥为什麽把他领回家?”

  “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何爸爸反问,“我怎麽知道,下次来的时候再问。洗洗睡喽,明早还要去法院。哎……什麽时候才能退休啊……”

  楼道并不是很宽敞,路放抱着何方走在前面,何仲亭乖乖的跟在後面。

  下楼後何仲亭接过方方想要做前面,刚伸手就被路放拦下来了,他打开後座门手放在顶部车框上,把何仲亭赶了进去。紧跟着路放猫着腰靠了过来,忽略身上睡得像小猪一样的何方,单独和长大後的小鹿哥哥靠得如此进何仲亭倍感紧张,手紧紧的攥住裤子。路放越靠越近,鼻子里呼出的气息拂过脸上痒痒的。何仲亭甚至能看清他藏在眼镜後的长长睫毛,心扑通扑通的跳动,路放的身体快要贴上他的,何仲亭僵硬的往後贴:他要干嘛?

  路放迅速越过他拉过车座旁的安全带帮他扣上,而後退回去笑着责备:“副驾驶座最不安全。” 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何仲亭松了一口气。

  路放有些失望坐进驾驶坐,随後回头微微一笑,“这下不用再叫我小舅舅了吧?”

  何仲亭脑子暂时性短路,歪着身在靠在车门上看着路放问:“那叫什麽?”

  路放提起嘴角,轻飘飘的一句:“小鹿哥哥。”

  第八章

  何仲亭嘴巴张了闭闭了张,心理斗争许久还是没叫出来,於是跟路放讨价还价:“换个行不?”

  “好啊。不如我给你出个选择题,对你对我都公平。A……”路放拖长尾音,何仲亭期待的盯着他开车的後背。

  “小鹿哥哥。B……”

  路放拉了长腔,如果何仲亭是条狗狗,那麽他现在的耳朵一定竖得高高的。

  “小鹿哥哥。”

  何仲亭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这两个答案不是一样的嘛!

  “C……”路放吊足了何仲亭的胃口,何仲亭竖起尾巴翘首以待听到答案後不停摇晃。

  “小鹿哥哥。”

  “怎麽ABC都一样!”脑袋耳朵尾巴一起耷拉下来,何仲亭脑子一热傻不拉叽地问,“不会D也是小鹿哥哥吧。”

  路放嘴角一弯,“不会。”

  何仲亭高兴的摇头摆尾,等待路放说出D选项的答案。

  过了很久,路放慢条斯理的说:“因为没有D。”

  “啊啊啊!你怎麽能这样,你这是赖皮!赖皮!”

  路放看向後视镜压低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嘘,小声点别吵到方方。”

  何仲亭低头一看,方方在他怀里扭了几下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但也跟着路放放轻声音:“能不能申请有D。”

  “好,路放。”

  “啊?”

  “D选项。”

  何仲亭无力,软趴趴瘫在後座上,“好吧,那就选D吧。”

  “你很委屈?要不还是在ABC里选?”

  “不!不用!就D,D多好吧,我四级就是不会的都蒙D才过的。”

  对此路放十分满意,心中暗笑:说了会让你改就一定会,剩下那舅姥爷称谓明天我就把他给办了!

  夜晚的马路上人烟稀少,偏僻的大学城更是少得可怜,远远的一辆车驶到大学门口停了下来,早早睡下的门卫把他拦在。

  “算了,我自己走进去吧。”何仲亭扳了扳车门,却发现被路放锁了打不开。

  “宿舍门禁几点?”

  “十一点半。”

  路放抬手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二点多,昼夜温差大,加上睡觉体温会下降,万一冻到方方怎麽办?如果我是你在不能确保一定能把楼长敲醒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做出这个选择。”

  楼长是个老大爷,耳朵不是很好,当他睡着时就算你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也吵不醒他,奇怪的是每天早上六点,老大爷就自然醒了。何仲亭有些为难,调整下发麻的手臂问路放:“那怎麽办?”

  “去我家吧。”

  何仲亭张口就要拒绝,路放没容他说话抢先开口,“我家房间多,你和方方睡客房。”

  何仲亭除了颔首同意别无选择。

  汽车一百八十度大调转,丢给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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