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的那些事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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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彩蝶开动了车,对我说,“怎么几年不见,你变了个样似的。”
“我,我……”我竟然说话都支吾了。
“你怎么好像呆了许多。”彩蝶说,“我总向你招手,叫你,你也没反应似的,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呢。”她边说边开车,握方向盘的手一下进入我的视线,这手嫩白、嫩白的,纤而不瘦,手指长长的,尖尖的,保养得特别好,一看就知道从不需要干活。最让我吃惊的还是她的指甲,指甲长而尖,上面涂着闪光的红色甲油,光亮、光亮的,每个指甲中间还有一个彩色的小彩绘,也是那么的光亮,那么的吸引眼球。
“我,我……”我还是有点结巴,“我也以为我认错了。你,你……”
“没想到是吧?”她看我一眼,“大学都把你读傻了。还有你,你都来省城了,怎么还穿成这样,都旧得泛白了。走,我带你先买几件去。”
“别,别……”我说,“这也没什么,反正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怎样。”
“放心!现在的小蝶不是几年前的小蝶了。”
的确,小蝶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蝶了,已经不是四年前我认识的小蝶了,她长大了,她更加的成熟,更加的漂亮。不,不只是漂亮,她太美艳,太高贵,太吸引人,太……我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当时我的感觉。
我一再拒绝,彩蝶就没有坚持要给我买衣服,她说带我回她家去看看。
家?她有自己的家了?她已经嫁人,结婚了?四年没见,她怎么这么富有,这么美艳绝伦,这么脱胎换骨?这一切太突然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和所想,我还想充一回大款,下狠心带了30元钱,想在她面前风光一下,想带她在校园显摆一下自己现在的优越环境。天哪!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呀,是怎样的嘲笑呀?
我不敢继续多想,我也不敢多看,一直缄默着,只是她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车内幽香阵阵,这种香真让我陶醉呀。
第三节黄金周偶遇小蝶(E)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她带我来到一个高档社区,我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的一定是一些有钱人。这么豪华的装饰,一般人哪住得起?
“我就住这,博德山庄。以后有时间你要常来找我玩呀!”她的声音很美,很甜,比小时候还更嗲,“以前,我们可是死党呢!”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时我才认真的看清她,美艳不可方物,身材妙曼,曲线有致,肌肤胜雪,两个高耸的东西把胸口撑得傲然挺拔,粉颈下两块突出的锁骨裸露在外,隐约间能看到她的*。她的长发依然飘逸动人,尤其是那欣长的腿,被篓空的丝袜裹住,隐隐约约的,绝对是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我突然感到有股热血往上涌。
死党?好像是有过那么回事,初一、初二时我们的确玩得很好,那时两人学习成绩都不好,常常挨老师骂,常一起逃课,溜到镇上去玩,我还偷过几次父母的钱,带她溜到镇上去买零食吃。后来到了初三,受表姐上大学的影响,我突然意识到我还不想那么早就去打工,不想打工,我就得考上一个什么学校,继续上学。于是我把精力开始用在学习上,于是我们逐渐疏远了。初三毕业,我勉强考上了县二中这样一个普通高中,而彩蝶才考了一百多分,什么学校也上不了,正如她所愿,她再也不用上学了。毕业后,她跟她姐姐就出去打工了。时光真快呀,一晃四年过去,斗转星移,云海变幻,彩蝶已经完全变了样,彩蝶竟然脱茧化蝶,已经飞上了枝头,飞上了树梢。
“嗯!”我说,“会的。有时间我会的。”这时我终于不支吾,不结巴了。毕竟是小时玩伴,这种生分还是很快消失了,我又变得自然起来。
我同她到家了,是一个很宽敞的三居室,装饰得豪华,还特别个性化,特别时尚,前沿潮流的那种。进门时脱鞋时,我突然觉得难为情,怕我的脚脱掉鞋会很臭,她的一句话让我完全释然了。
“不要上了大学就开始装知识分子,我跟你谁跟谁呀?我还不知道你。快进去吧!”于是,我穿上她给我的拖鞋进屋了。她招呼我坐下,沏了杯咖啡给我,说国庆放假,保姆也回家去了,就剩自己一个人,不经意间看到我的QQ上线了。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QQ的?我都差不多一年没怎么上了。”
“去年回老家,碰到杨华林,他告诉我的。他说他上北大了。”
“是呀,99年高考,他是全县状元。”我说,“估计我们那班同学中,就他最好了。”
“是吗?”彩蝶略带讽刺,“北大很好吗?我不觉得呀,我现在不比他好吗?不要以为上大学就了不起,现在什么年代呀,谁成功了,谁才是真正的了不起。我从小就没想过上什么大学,但我现在不是很成功吗?车子、房子、票子,想有的,我都已经有了,连我的保姆都还是一漂亮的大学生呢。难道我不成功吗?难道我不比杨华林更强得多吗?”
第三节黄金周偶遇小蝶(F)
我无语,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虽然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成功的,但从表面上看她的确是成功的,相当成功,走在路上肯定不知引来多少人的艳羡。她比我这个所谓的重点大学生强千万倍,当然也比杨华林那个北大高材生强千万倍。一个连初中数、理、化都读不懂的美艳女子,却这么轻易的读懂了这个社会,读懂了成功,并获得成功。
“你现在干什么呀?”我避开她的话题,问,“怎么几年不见,现在混得这么好呀?”问完,我立即后悔了,这个“混”字用得是多么不恰当呀,她一定要误会的。
“我当然做正当的事,不要以为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男人就喜欢这样,看到漂亮女人成功了就以为人家怎么、怎么坏,认为一定是出卖色相,出卖肉体呀。好像男人成功就是理所当然,女人成功就是不正常了。现在比男人成功的女人不知多少。”
我知道我的“混”字让她不快,她的话让我一下又无措起来,不知说什么,又进入缄默。
“不说这些了。”显然彩蝶也不想见我这么拘束缄默,她突然问;“你还记得读初二那年,我喜欢吃新鲜的酸杨梅,你就偷你爸爸的钱,带我爬学校围墙去镇上买杨梅吧?每次想起,我就觉得那样的时光真是幸福呀,多开心呀,那时你多活泼、好动,总有说不完的话,天天逗我开心,哪像现在的你,呆呆的,木木的,给你买衣服既然还不要。”
“不是,不要,是要了也不敢穿,一直穿惯了旧衣服,穿得太好,自己都觉得别扭。”我解释说,“再说,我也不能凭白要你送东西呀!”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30元钱,我的手抖了下,沁出汗来。
“怎么说是凭白,以前你偷你爸的钱都还给我买东西吃呢!你爸还把你打得屁股开花。现在我有钱了,送东西给你,也是正常呀,也算是知恩图报呀”她笑了起来,笑得真美,她一笑,我就看见她红唇里的洁白的牙齿,犹贝玉一样洁白闪亮。“或许你上大学了,早就忘了,可我却还时常想起那些事,想起你。在学校那会,老师天天骂我,女同学也私下骂我妖精,男同学也骂我‘蜘蛛精’、‘蝎子精’,这个精,那个精的,就你对我最好了,那时就只有你跟我玩。”
“那些事都是小时候大家不懂事。”我很窘迫,“我差不多早忘了。”其实我没忘,才过那么几年,怎么可能忘记?即使再过几十年或许也不能忘,只是不想再提起罢了。有些事,你一再强调你绝不会忘记,但却在你嘴边每时每刻的强调中而迅速被遗忘,有些事,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记住它,就连以为它就是生活中的一件琐事的想法都没去想过,但却会在心中刻下深深的记号,这个记号怎么也无法抹去。
彩蝶提起一些往事,让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近了,昔日的情谊又在我们心中出现。是的,我们曾是老师眼里“臭味相投”的死党,同学眼中的一对“狗男女”。现在想起,岁月真是无情呀,一晃大家都长大了,而这些都只能成为永远的追忆。年少的岁月,就好比在沙滩上的一串脚印,一阵风过,就吹平了。
第三节黄金周偶遇小蝶(G)
我们聊了很久,但基本上我是被动的,我根本不敢问我真正想问的问题,比如她初中毕业后做过些什么,怎么发迹的,现在又在做些什么,我只能被牵着鼻子走,她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我终于还是发觉我根本还不具备所谓的“色胆”的这一男人必备的素质,我当前的“色胆”充其量只是自我幻想一下在美女面前要怎样、怎样的表现自己。但真正在美女面前我还是放不开的,还是相当拘谨。我又想起了娜娜,在她面前,我怎么也是那么的放不开?难道也是因为她太漂亮吗?可我也不丑呀?我记得我在省城参加英语竞赛时,连城里的女生都说过我长得帅气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旧得泛白的衣服的确与彩蝶这个豪华的房子极其不相称,与这个繁华的都市不协调。一定是我的衣着淹没了我的帅气与青春活力。难怪彩蝶刚见我,就说给我买衣服,原来它真的太合时宜,太陈旧,陈旧得让人觉得老去。
“别再看了,”彩蝶还是看出了我的不安,“吃过饭,我带你去买几套吧!不要扭扭捏捏的一点也不像个男的。你以为你还是在九渡村那个山沟沟呀?你现在是大学生,你是在省城,要跟上省城的变化。人一定要与时俱进!只有与时俱进,才不会落后,才不会被淘汰。如果你再拒绝,你就没把我当朋友了。”
我没有再拒绝,我也没有理由再拒绝,她一个美艳的成功女子,她一个我儿时的玩伴,人家是那么的真诚,是那么的执意的让我与时俱进跟上时代,跟上城市的变化,如果我还拒绝,我不就太不识好歹了。我带着几分兴奋坐在彩蝶的豪华小车里,我们去最繁华的街道买衣服去了。之所以兴奋,是因为对专卖店的概念我早就知道,早就幻想过能进去摸一摸那里名贵的衣服,感受一下那衣服带来的优越感。但在这之前,这只能是在梦里想过,在不上税的吹牛中说过,真的品牌专卖店,门朝哪边开我都还不知道。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肆无忌惮的摸任何一件,挑剔让漂亮的女店员让我试穿任何一件,然后在苛刻的一番评头论足一番后,叫漂亮的店员为我包装好我最喜欢的那件。这种兴奋又多少让我不安,要这种兴奋,哪要彩蝶为我花多少钱呀?
到了专卖店,我还是没有表现出我坐在小车里想象的那兴奋和优越,我的农民的气息还是毫无保留的给暴露出来。在我试图和漂亮女店员讨价还价的时候,彩蝶拉住了我,示意我不要说话。在我试穿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后,女店员的一句话让我着实大受打击。“小姐,你弟弟刚从乡下来的吧?你看,穿上新衣服后完全变了个人,多帅气呀!”天!这句话让我的兴奋一下沉入谷底,化为乌有。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还试图带回我那身刚换下来的旧衣服,女店员的一句话更是让我不堪。她说,你放心吧,待回有环卫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