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献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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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钟哲复又坐了下来,看着他孤单单的侧影,想着他在这里坐了这么多天,确实不见人来看他,他想着那个时候自己住院好歹还有崔母妹妹和英宰来看望自己,便放下书,正想开口说话,却又听见韩泰锡平静带着疲倦的声音:“有这样当父亲的么?从小就将儿子扔到国外不管不问,住院都快几个月了也不来看一眼,电话都懒得打一个。”
韩泰锡太寂寞了,今天的情绪被一通电话搅得大起大落,忍不住便想找个人听听自己说话,崔钟哲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沉默了几分钟后,想到一种可能,便直接开口道:“你是私生子?”
全世界的富豪都有把私生子放在国外放养的习惯,大概是想做到眼不见为净。
韩泰锡听到这话,身体先是僵住,再又猛地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将床头水杯砸了过去,冲着崔钟哲道;“你才是私生子!”
崔钟哲偏头躲过了杯子,那杯子却又落得和手机一样的下场,真是坏脾气,崔钟哲蹙着眉看着此刻毫无风度可言的韩泰锡,知道自己猜测大概是真的,“作为私生子又不是你的错,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说的那么轻巧!”韩泰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怒火又被崔钟哲轻易的两句话激起,他想这个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试从小到大就一个人在国外的滋味!你试试从小到大见到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的滋味!你再试试自己母亲死了父亲看都不看一眼是什么滋味!”
他在气头上,说话的时候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还因为气愤带着颤抖,腿因为打着石膏没法动弹,上半身却挺得直直地盯着崔钟哲,眸子里都快冒出小火苗了,崔钟哲抿了抿唇,平静地开口;“你以为生活对你不公,但你现在缺过什么了?你住着最好的病房,吃着专人给你烹制的饭菜,不想吃了就扔掉,还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我问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到底是谁给你的?”
他没等韩泰锡说话,又继续说道:“别跟我说你想要精神方面的,对物质毫不在意,他将你生下来,将你不愁吃穿地养大,又供你上学,物质方面没有亏欠你一丝一毫,他不爱你,但你得承认如果没有他给你的一切,你现在可能是另外一种结局。”
“韩泰锡,不要以为你最可怜,你可以到小镇贫民区看看,那里还有吃不上饭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十全十美的,你既然得到了一些,必然也会失去一些,你父亲不爱你,你可以同样选择不爱他,你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崔钟哲说完话便走出病房,刚把门带上,不出意外地听到又有东西被摔破的声音,他摇了摇头,心道这个主角虽然没有坏心眼,但真是好坏的脾气。
后来连着好几天,韩泰锡都没有叫他,崔钟哲早上常规查房的时候他也面无表情的,崔钟哲懒得理他,过着自己的闲适日子。
有天晚上,崔钟哲值夜班,半夜起来的时候又闻到烟味,循到阳台,果然,韩泰锡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削瘦的背影显得十分寂寥,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崔钟哲的目光盯着自己手里的烟,扯了扯嘴角,将烟熄灭。
前两天已经立冬了,午夜的风吹过来足以让人瑟瑟发抖,但他就那样默然地坐在轮椅上,冻得全身僵硬也不动弹,直到崔钟哲走上前去,推了轮椅。
“你还想感冒?”崔钟哲话刚落音韩泰锡就打了一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也不说话,崔钟哲将他扶到病床上,将他的腿放好,转身走到门口,才听到他沙哑磁性的声音:“你那天说得对,他既然都不管我,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他。”
崔钟哲在黑暗中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那个英俊的傲慢的男人此刻看不见表情,几秒钟后,又吸了吸鼻子,崔钟哲想了想,取来了感冒药,又倒了一杯水在他床头,“吃了药再睡。”
韩泰锡仰头看着崔钟哲浅淡床头灯下沉静的面庞,突然觉得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庞此刻看着竟是十分的柔和,在崔钟哲走后,他盯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水看了许久,才吃了药,沉沉睡去。
第11章 蓝色生死恋
第二日崔钟哲再来查房的时候,韩泰锡正听着下属在读报告,他的面前摆着精心配制的营养早餐,见他来了,一反前几日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挥挥手让下属出去,主动给他递了一杯牛奶,崔钟哲看了看牛奶,又看着眸子晶亮的韩泰锡,接过了牛奶。
韩泰锡显然已经放下了一些事情,前几日的冷漠阴霾也不见了,看着崔钟哲慢慢喝着牛奶,反而露出了崔钟哲一直不曾见过的笑容出来。
这是崔钟哲第一次见他笑,他本就长的英俊,这一笑更是仿佛丽日当头,初绽华彩,耀眼得仿佛整个病房都亮堂了,这算什么,示好?崔钟哲慢慢喝着牛奶,喝完之后才去看他,那人挑了挑眉头,清咳了一下,才说道:“你叫崔钟哲是吧?”
想他也当了韩泰锡一个多星期的主治医生,没想要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崔钟哲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韩泰锡面上有些不自然,仿佛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我们交个朋友?”
他说完反而面色自然了,看着崔钟哲的目光十分的真诚坦率,几秒钟之后,崔钟哲才沉默地伸出手去。
韩泰锡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将手伸出去和崔钟哲握了握,然后他看见崔钟哲又低下头去,慢慢摊开书开始看了起来。
韩泰锡并不是十分安静的人,好不容易交到朋友,这个朋友跟自己所有的朋友都不一样,沉默少言的,自己对他都没什么了解,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样子,心里十分放松,就忍不住使坏打扰,一会儿问你家里是不是就你一个,一会儿又问你看的什么书,崔钟哲皱着眉抬头,将手里的书合上给他看,他看着眸子里闪着有趣笑意的男子,心道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真是和第一次见面那个冷漠傲慢的男人相差太远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韩泰锡,邀请崔钟哲留下来吃饭,韩泰锡的饭菜是酒店专门做送过来的,比医院食堂的饭菜无论是种类还是口味,都只好不差,崔钟哲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于是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今天中午的饭菜是韩泰锡特意交代做的,被酒店送过来的时候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搭配营养不说,看起来也十分精美,尝了两口味道也是十分不错的,崔钟哲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他吃饭的时候向来只埋头于食物,别人看来就是十分专注,韩泰锡看着眼神只投注于饭菜的崔钟哲,心想这个新朋友还真是有趣。
吃完饭自然有人来收拾残局,韩泰锡有自己的护工,但是他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眼前晃,所以护工多半只负责打扫卫生收拾东西一些小事情,韩泰锡独处的时候护工也就被他放了假,所以崔钟哲才常常看他一个人在病房。
但现在不同了,韩泰锡有崔钟哲这个新朋友了,崔钟哲坐在他病房一整天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不是陌生人,是自己的新朋友。
但这个新朋友实在太安静了。
自从和崔钟哲熟稔起来,韩泰锡也不怕他生气,常常对他开些小玩笑,比如在崔钟哲看书的时候突然将书抽走,或者是在崔钟哲认真夹着某道菜的时候迅速地将他夹的东西抢过来,每每看到他露出无奈的神色,韩泰锡就觉得十分有趣。
日渐相处,韩泰锡知道崔钟哲是很少生气的,这是个很奇特的人,跟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个人沉默寡言,有时候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看书的时候尤为专注,整个人散发一种安然沉静的气质,让他有的时候连使坏都不忍心,对物质方面也并不挑剔,遇到不喜欢吃的东西会蹙眉看着,但到最后还是会不浪费地吃完,仿佛对食物抱有极大的尊重,职场上面的事情似乎也不上心,他有次去阳台抽烟听到楼梯口有别的医生小声议论,语气冷嘲热讽的,仿佛这样不争不抢的崔钟哲夺去了他们什么东西似的,韩泰锡听得心中生气,故意地发出好大的咳嗽声,看到那几个人落荒而逃心里才快意许多,他跟崔钟哲提起,崔钟哲也不在意的样子,仿佛他就是来体验当医生的生活,其他的事情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反倒让韩泰锡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有时候崔钟哲在看书,韩泰锡就在床上看报告,看累了就和崔钟哲说会话,天南海北的聊天,崔钟哲有时候会跟讲些他从前的经历,他知道崔钟哲的母亲和妹妹在首尔,妹妹正上大三,学的是新闻学专业,立志要当韩国第一女记者,母亲过着舒心的日子,他前几天还看见崔钟哲接到母亲的电话,并没有避讳他地接了电话,他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温和女声对崔钟哲说马上又是什么节气记得加衣服,韩泰锡看着崔钟哲接电话只是简单地嗯了几声,但是表情十分柔和,这个人有一个温暖的家庭,韩泰锡承认,他有些羡慕。
他也会跟崔钟哲聊自己在国外的生活,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崔钟哲明明没有出过国,但对于国外生活却很了解,韩泰锡在美国上的大学,常常到学校附近的酒吧喝酒,但崔钟哲竟然也会知道那个大学附近哪家的酒吧常常有些什么活动,他好奇问过他,崔钟哲那时只淡淡说是自己朋友说的,他哪里有什么朋友?他上班的时间就坐在自己这里,接电话也不避着自己,除了一个在首尔的叫做李英宰的给他打电话,韩泰锡这些天就没听到过别的朋友给他打过电话。
这个人虽然家庭温暖,但朋友大概就只有自己一个,韩泰锡这样想着,觉得这个新朋友只有自己一个朋友真是好可怜,自己应该多照顾照顾他,于是便常常和他分享自己觉得好的东西,还承诺带他去骑马滑雪,虽然他说这些的时候崔钟哲表情淡淡的,但骑马打冰球这种活动男的很少有不喜欢的吧?
那天早上是韩泰锡要拆石膏的日子,往日早上八点钟崔钟哲都会准时来查房,但那天早上却很反常,直到九点钟了才有另一个医生来给他拆了石膏,见不到崔钟哲他心情并不怎么好,语气十分不善地问那个医生崔钟哲哪里去了,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也不要人扶,就自己慢慢挪到轮椅上去找崔钟哲。
崔钟哲此刻正在医生办公室里,沉默地看着同事向主任抱怨自己种种恶行。
前已说过,崔钟哲才来医院不过几个月,职称低资历浅,常常要干些整理病历之类的杂活,按照规定各个医生的病历都是自己整理,但这是医院职场心照不宣的规矩,他也就沉默地做了下来,但其中就有个最近整理的病历,他并不了解病人的具体情况,详细了解情况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在工地工作被砸断腿的工人,他只去看过一次那个工人,那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向他讲述了自己被砸断腿的经历,他如实写下,几天之后这份病历被当作证据之一封存起来,提交到法院,害得开发商赔了几百万,开放商不忿派人将这个工人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