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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命皇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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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一件碧湖青色孺裙,举手投足间更添了几分闺阁女子的内敛与端庄。面目一新的花如言辛辛站立起来,轻盈地转过身姿,侧脸自镜中端详着全然陌生的自己,微微一笑,便见镜中人的笑屠轻浅而夹着一丝羞怯,她却发现自己的眼神未免过于明亮,不禁下意识地垂下眼帘,自心底蕴起一抹诚惶诚恐,充盈于目内,使自己愈加接近于这个家境虽不富裕,却自小被养母视若掌上明珠,三步不出闺门的小女子。
花容一边为花如言拉整衣裙,一边道:“临安街一处小房舍已打点好,我们要赶紧到那儿去… … ”她话音未落,月貌目光一凛,转头向门外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花如言和花容面色一变,戒备地一同往后退了一步。
却只门外声音响起:“是我,薛子钦。”

 
第八十二章舍命布局(一)



月貌回头与花如言相视一眼,花如言正要使眼色令其不要理会,又听薛子钦于门外道:“如言,我冒昧前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讨。”
花如言正欲出言推拒,回心又念及,与其闪烁逃避令他一直挂心,何不趁此次把话说清,好令其明白自己的处境,不再纠缠。遂开口道:“你等着,我马上就来。”忙让花容月貌二人帮忙洗去妆容,换过了衣装,方打开房门,看到薛子钦目含焦灼地立于门外,她叹了口气,道:“当日我们离去,你必定又于我们身后跟随,得知我们住处了,是么?”薛子钦容色微有忧虑,轻声道:“我放心不下。”花容月貌二人明白花如言心思,不再逗留,相携离开了厢房。
花如言返身回到房中,来桌前提起茶壶倒茶,一边道:“进来再说罢。”待薛子钦进入房内后,她坐下来,品一口带着涩意的茶水,道:“到底有何要事?”薛子钦并没有落座,只立于原地,静静地注视她片刻,方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找姚宰相。”
花如言一手握紧温热的茶杯,如籍此驱走萦绕于心头的清冷:“薛大哥,你为何不能明白,如言无意让你知悉太多的苦心?〃 
薛子钦一贯平静无澜的面容上满是痛心,道:“我自青州时起,就知道你有不妥之处,你并非只是为了寻找荆官人这么简单,你找姚宰相,可是与荆官人遇害一事有关?”他停一停,“如言,无论你目的为何,以你一介民女之身,接近姚宰相并非易事,你不若告知我你的打算,或许我可以相助一二?〃 
花如言沉吟须臾,道:“此事莫说你不能帮我,就算你能帮我,我也不能平白连累了你。”她扬起头,眼眸内是一片哀切的凄楚,“薛大哥,如言唯一的请求,便是你不要再过问此事,不必再为如言担心。如言… … 必会平安无事,可好? 
薛子钦闻言,面如死灰般沉郁,道:“果然是冒险之事么?那我便更不能袖手旁观。”
花如言心下一阵抽紧,有酸涩的泪意自鼻端涌上眼眶中,朦胧了视线,唯得心底的孤绝无声无.息地加重。“你不能袖手旁观?你凭何等的身份不能袖手旁观?薛子钦,你当日是如何将我抛诸脑后,今日便请你如何置之度外。不要,不要再于我面前,,惺惺作态地满口情义!”她强忍下痛哀,便声道,“你堂堂薛主事,何来什么情义?在你心目中,只有你的仕途,你的官职,你的上峰!〃 薛子钦脸颊的肌肉微微地抽搐,悔疚难当道:“如言,我知道,我亏欠你的,这一生一世都无法偿还,我求你给我这个补偿其一的机会,可以么?可以么?

花如言泪盈于睫,氮薄的水雾无以遮蔽眼眸内的怨忿与痛憾:“当日寄望于你,你却杳无音讯,事至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你倒说你要补偿,如何能补偿?错过的事,便再不能回头,自我决意踏出这一步,便注定是不归路,你如何补偿?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我只想要惟霖生还!你能为我将一切逆转,能为我把惟霖的性命挽回吗?”她泪如雨下,便声道,“如果不能,你何必再来苦苦纠缠,只为了你那一点不足挂齿的负疚之心?〃 
薛子钦双目隐隐含泪,声音难掩悲怆:“如言,我知道,我所为的一切于你而言,已经太晚… … 可是,叫我如何能够将你置之不理?〃 
花如言心下的决绝之意更甚,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薛子钦,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淌下,如是划过昔日的伤痛:“好,那我便告诉你,我此次是为找姚士韦报杀夫之仇,他夺我夫君性命,我必不会善罢甘休。你要知道么?我便成全你,你与我来往甚密,若是有一天不幸事发,姚士韦定会查出你与我相识,届时,倘若薛主事官职不保,再像如今这般追悔莫及,只怕太迟!〃 
薛子钦惊错万分地瞪着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要向姚宰相报仇?〃 花如言凄冷一笑,泪水顺着她的笑颜滴落,犹如雨后梨花:“我将会假扮成姚士韦的女儿进入宰相府中,伺机而动。你如今知悉内情,便是我的同谋,你若再逗留,今后定必再难脱身!”她眼内掠过一抹灰冷,“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前往告密,指不定可助你前程似锦。你苦苦跟随,想要的不过便是如此结果罢了。

薛子钦惊骇难禁,且痛且哀,凝视她良久,半晌方颤声道:“你执意如此犯险,我自是无法可施,只一点,姚宰相城府极深,疑心甚重,你假扮… … 未必可得其采信。”
花如言冷笑道:“我自有周全打算,不劳你费心。”她上前把房门打开,道“既然你已明白一切,便该知道并没有再亏欠我什么,你请回吧。”薛子钦目光悲悯地深深看她一眼,默然转身离去。
目送他远去后,花如言浑身虚软地返回房中,无力地跌坐于椅上,便听得花容月貌二人自房外走进,一边关上房门,一边小声疑虑道:“如言姐姐你都告诉他了?〃 
花如言拭去脸庞上的泪湿,低声道:“你们放心,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泄露出去。也必不会再来了。”
翌日天未放明之时,她们三人便离开了客伐往临安街而去,这一次,她们三人特别注意了身后是否有人尾随,也并不马上前往目的地,而是四处绕路,待确定无人跟随后,方放下心来直抵临安街。
临安街的居所是一座普通的平房民宅,此处原是居住着母女二人,该母女二人已于五日前受了花如言的一点银两匿然离京返乡,如此居处的根底便可用以应付姚府之人的查探了。
入住后,花如言即易装成那少女容貌,看着镜中的自己,恍若是焕然一新的面目,更似看到了一条不容回头的不归之路。忽而,镜内映出另一张白发苍苍、皱纹满布的老框面孔,瓮声瓮气地叮嘱道:“又儿,可得记住了,你这张脸,不能碰冷水。”花如言对着镜里的老枢粲然一笑,点头道:“娘,又儿知道。”一旁走来一名伶俐乖巧的小丫义,捧着热水笑盈盈道:“老夫人,小姐不能用冷水,热水倒是无碍的,便让桃儿伺候小姐洗脸罢。”花如言微笑着接过花容递来的巾帕,捂上被易容粉墨沽得紧紧生疼的脸庞,一瞬的温热,舒缓了面上的不适,更消褪了摇摆于心头的性恐不安。
然而,日子一天一天流逝过去,姚府的人始终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四、五天后便查访到此处,寻上门来。六日过去,八日到临,十日已满… … 
花如言“母女”二人心下暗自焦急,却依然维持着平日生活的平静表像,老母于家中织布,女儿在闺房中写字作画,小碑则每日勤于家务,清洗打扫。至深夜时分,女儿与小碑一同前往母亲房中送上暖身热水时,“主仆”三人方得以家常几句。
“性姚的狗官如何会不上当?”月貌气恼不已,“到此处之前我已与姚府的人作过对应,他们若要寻人,必会陷入于我所布的谣局中,他们理应会找到这儿来的!〃 
花如言沉着道:“如果此计行不通,我们得赶紧另想法子。”
花容想了想,道:“依我看,我们倒不必太急了,还是该再静待几日。”如此静待,又是五日过去。
正当她们三人心下认定此番布局徒劳,心感颓然不甘时,期待已久的叩门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花容忙不迭地跑出小院中,打开大门,看到门前伫立着数人,均身穿锦袍,容装肃整,气度不凡,她心知此必为姚府中人无疑,心下暗喜,便见为首一名蓝衣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道:“方二娘何在?〃 
花容面呈惊惶之色,怯生生往后退去,小声道:“我家老夫人… … 在屋内… … 你们何人?〃 
那中年男子环顾了一下宅内四周,径自率了身后的鹿从步进小院内,道:我乃宰相府主事秦奉,有要事须见一下你家老夫人,你快去请。”
花容一副从来没有见如此阵仗的慌张模样,连声应了是,便匆匆跑进了内堂。少项,手柱拐杖的老夫人一路颤巍巍地走出了院落之内,好不容易于院中站定,仰起头来,浑浊的眼珠内满是惊疑,哑声道:“诸位老爷… … 何故到访舍下?

秦奉上下打量着眼前年届花甲的老枢,道:“你便是方二娘?〃 
老夫人身子轻轻一抖,点头道:“老身正是。你们是… … ”
秦奉道:“我是宰相府中的主事。有一事,只看你记得不记得,十五前年,你可曾于自家门前发现一名女婴?〃 
老夫人微微眯起双眼,孤疑地打量着秦奉等人,道:“确有此事。老爷到舍下问及此事… … 到底为何?〃 
秦奉却并不予回答,只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女婴身上裹盖极裸是何等式样?〃 
老夫人沉吟片刻,迟疑着道:“你要问极袜何样,老身还真记不住了。只是女婴当日身上所穿的一件绣梅花的肚兜,老身倒还想起来些,因为寻常人家,不大会在婴孩肚兜上绣梅花,老身觉得奇怪,便留了些心。”
秦奉眼前一亮,又问道:“那女婴后来到了何处?〃 
老夫人嘴角往下垂了垂,面上带着几许戒备,道:“你们为何要寻那女婴?

秦奉语气略略放缓了,道:“我等奉了姚宰相之命,必要把她寻回,你若知道她的下落,不得有所隐瞒。”
老夫人脸色微变,更抓紧了拐杖,定了定神后,道:“老身当日膝下犹虚,又看那女婴怪可怜见的,便将她留下视作亲女般抚养。”
秦奉闻言面上一喜,急道:“如此甚好,快请她出来!〃 
老夫人诚惶诚恐地转过头,吩咐小碑女道:“去请小姐。”
花如言战战兢兢地随在花容身后,缓步走出堂前院落,骤然看到院前站立着数名陌生男子,不由慌地避于老夫人身侧,垂下头不敢出言半句。
秦奉目光如炬般端详着眼前纤柔如雏菊的女子,对老夫人道:“这位便是你当年收养的女婴?〃 
花如言知道对方正眼光锐利地打量自己,眼内更添了几分自矜的羞怯,别过脸去,一手不安地绞动着腰间的绦带。只听月貌回道:“正是。”
秦奉点了点头,回头对一名危从轻声呀咐道:“请柳娘进来。”
听到他这一声,花如言、花容月貌三人心下均是另有忐忑,不知这柳娘是何许人,秦奉请其进内,又有何目的,倘若事情有变,又该如何应付。
片刻,息从便引着一名年长女子走进了内堂中,月貌依旧眯着双眼,细细打量着那名徐娘半老的女子,只见她进内后便向秦奉欠了欠身,再观其衣着打扮,料只是寻常家仆,一时不知秦奉葫芦里卖的何药,整颗心依旧是悬着。花如言眼光依依地飘向前方,触及到秦奉揣测的双目,不由微微地翘起樱桃小嘴,带点好奇地睁大了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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