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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天命皇妃-第16章

小说: 天命皇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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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言来到他身后,温言道:“你既然相信你大哥,为何不能相信他终有一天,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与其凭空猜忌,平白生出不必要的嫌隙,为何不能尝试与他多说说心里的话,让他知道你的抱负?” 

荆惟浚擦了一把泪,连连点头道:“嫂嫂,你说得对。”他转过身来,目带感激地看着花如言,“嫂嫂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回是想明白了。” 

花如言欣然而笑,然而,适才来时那股不安的感觉在此刻又涌上了心头,她本该为荆惟浚的转变而高兴,却又隐隐地觉着不对,一时,又寻不出端倪来。这时,已见他取来酒壶,斟了一杯酒,对她道:“容我最后喝这一杯,这是敬嫂嫂你的。”言罢,他一饮而尽。接着,他再另取杯子斟满,双手递给她道:“请嫂嫂也受了我这一杯。” 

花如言有点犹豫,低头看着他手中杯内明澄的酒水,思虑片刻,终是接了过来。 

抬头看到他殷切的目光,她不再多想,举杯慢慢地喝下了这一杯酒。辛辣而苦涩的液体缓缓淌进喉中,这比她过去尝过的酒都要难下咽,许是更烈的缘故。 

“谢谢嫂嫂。”他微笑着说。 

她放下杯子,正想说什么,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脚步不稳地向后退去,心知不秒,张口想呼叫,然而他却欺身上前,一把扶着她,用力掩住了她的口鼻。 

她想挣扎,但他的力道却非常大,紧紧地把她钳制着。 

意识渐渐地开始迷糊,她只来及感受浑身失去力气的酥软,脑间如被抽离了唯一的知觉,变得空洞而沉昏……


第四十三章 清誉尽毁

醒转的一刻,头部沉沉的昏重感使她好一会后才能慢慢睁开双眼,前方窗户洞开,刺目的日光如芒柱般闪耀着她的视线,然而她仍可看清,有一个身影正背着光向她俯下,面目模糊,然而企图却明显,她心头一惊,当那人的鼻息越来越接近自己时,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但喉中不知为何竟嘶哑一片,那人再次伸手掩住了她的嘴。 

这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充满惊诧的声音响起:“二老爷,你怎么……” 

她心下凉了半截,举起手来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他推开,耳边的声响越来越杂乱: 

“大夫人,二老爷在这儿,还有四姨娘……” 

“……惟浚,你怎么……四妹妹……”施芸一惊之下,咳嗽不断,指着床上的二人惊不成语。 

花如言整个儿清醒过来,她看到荆惟浚身上只着一件单衣,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意,慢慢地与自己拉开了距离,坐直身子面向客房门前的人们。她惊骇得无以复加,忙检视自己,这一看之下,她犹如五雷轰顶般呆住了——自己身上竟只穿着中衣,前襟半敞,隐约可见内里凝白的肌肤及粉色的抹胸。 

她浑身颤抖地坐了起来,胡乱地扯过散乱在床边的外衣遮挡自己的身体,脑中混乱一片,怎么也冷静不下来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惊疑地瞪向荆惟浚,只见他正气定神闲地穿戴衣物,她思绪迷扰不已,心如被寒冰所坠,不住地往下沉,沉到底,便是永无翻身的绝望。 

“你们……你们竟然……”施芸终于平下了咳喘,得以定下神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惟浚,你怎么可以……她是你的四嫂嫂,你们这样……要受家法惩治的。”她看着荆惟浚站起了身子,并无半点惧怕,不由更觉气愤,“你真要把荆家闹个天翻地覆才甘休吗?老爷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大嫂,我和四嫂,哦不,我和如言妹妹两情相悦,情到浓时,按捺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大哥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故作爱怜地看着花如言,“我和如言妹妹,并不害怕。” 

花如言恼羞攻心,举手往他脸上掴去,怒道:“禽兽不如!”她气得双唇发抖,“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为何要毁我清誉?” 

他似并不在意她打的那一掌,嘴上“啧啧”几声,道:“如言妹妹,原来你害怕吗?不用害怕,我大哥对我可好了,会为我付出一切,一定不会处死我们,说不定,还会把你送给我呢。” 

施芸严声道:“来人,把他们俩人给绑了!”几位家仆应声而入,上前分别抓住荆惟浚和花如言的手臂往地上按去。 

花如言又是惊又是羞又是怒,她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颤声对施芸道:“姐姐,我没有……我真没有……”荆惟浚不惜搭上自身来陷她于危难之中,居心叵测,早有预谋!为什么她会想不到,为什么她竟全无戒备? 

她的目光饱含恳切及焦急,施芸看着她,面上稍显迟疑,片刻后,下令道:“把他们押到密室,分别关押。” 

花如言虚脱般软软地跪倒在地,摇头道:“昨晚上我喝了他给的酒,便不省人事,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施芸吸了口气,道:“一切留待老爷决定。”骤然动气,她只觉头脑晕眩,再次命令家仆,“把他们押下!” 

花如言知道此时申辩徒劳,只得忍下满心苦楚,任由家仆把自己推出屋外,当她踏出房门时,侧首间看到门边的云映晴正用清冷的眼光看着她,她不由激零零地打了个寒战。 

只不过再往前走了数步,便听到云映晴用关切的声音道:“姐姐,这事非同小可,老爷自会处置。你可别动气,来,我扶你回房休息,药已经煎好了,该服药了。” 

花如言被家仆押着往前走着,距离云映晴她们越来越远,然而,她仿佛仍然听到云映晴在说:“可知荆家之内,没有好人。”


第四十四章 密室

从外间走进密室,就像从白昼走进黑夜。 

花如言踏进漆黑一片的室内后,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黑暗,身后的家仆便迅速地把门给锁了起来。她倏然置身于陌生而狭小的空间,心头一阵惶然,正摸索着向前走去,发现室内并不是全然封闭,左侧高墙上方开着一扇小窗,有限的光亮自那儿透进,使她得以看清窗下用禾草铺就的坐卧之处。 

她双脚虚浮不已,来到禾草边整个儿跌坐下来,脑中急急地回想起事情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关键。荆惟浚昨晚早就处心积虑布下这一局,诱她上钓。但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如若惟霖因此而不念兄弟之情,他又如何能脱身?最重要的是,她若有不测,对他又有何好处? 

百思不得其解,越往下深思越觉惶惑。 

一时头疼欲裂,不知是药力残余的缘故还是因着过于惊忧而至,她身子靠在墙边,双手抱头,心内只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担忧,不要首先被恐惧给击败。 

微弱的光源照耀在她身侧,她睁开眼看着那点光,随着情绪的平静,头部的不适也慢慢消褪。 

这时,她坐直了身子,睁大双眼看向那光线洒落的墙侧,那儿,竟有些用尖利的物事刻划而出的痕迹,细看之下,却是完整的字句,她看不得真切,遂用指尖沿着划痕走向辨认出字形来。 

“我,”她每辨出一个字,便吟读出声,企图用声响来驱赶幽闭中可怕的死静。 

“心……只……属……”下一个字笔划较为杂乱,似是刻划者曾在这个字上来回斟酌,她摸索了良久,才辨认出来:“魏……郎。” 

读出了这六字,一时未能会意,她复又念了一次:“我心只属魏郎。”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过来,刻下这句话的人,想必曾与她一样,因着……因着“私情”败露,被困于此,不知其彼时怀着何种心境,竟以此字明志。 

正思虑间,听到门外传来开锁的声响,她连忙站起来,看到门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室内。 

待看清来人,她颤声唤道:“老爷。”急忙走上前去,刚欲拉住他,他已伸手扶稳了她,他的臂弯强而有力,温热一片,顷刻间为她赶走了泰半恐忧。 

他只沉默着。她的视线模糊,虽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仍感觉到他的沉重。 

她心慢慢地凉了下来,手下意识地反握住他,像要紧紧抓住唯一的希望,“老爷,今日的事……” 

忽听得荆惟霖若有似无的叹息,他的手慢慢地从她身上滑落,她不由急了,忙抓紧他的手肘,道:“你不相信我?” 

他却摇了一下头,沉声道:“你告诉我,你的心,到底在哪儿?” 

她霎时愣住了,然而只是这一刹那间,她马上脱口而出:“身在荆家,心系于你。” 

他一下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对候在门外的徐管家下令道:“把那畜生带到东大厅!还有,把大夫人、三姨娘她们也请到东大厅来。”


第四十五章 清者自清(一)

东大厅内,荆惟霖面容沉静如水地坐在主位上。施芸拿着手绢掩口忍下咳嗽,眼睛不时地往立在大厅中央的花如言看去,微带揣思。云映晴则站在她身侧,面无表情,只偶尔看一看荆惟霖。 

这时,家仆把荆惟浚带进了厅堂中,他在花如言身旁站定,眼中含着一丝邪魅,斜斜地看向她,俊脸上满是露骨的挑逗,全然不顾跟前那数双锐利的眼睛。花如言心下暗怒,却不动声色,只作视而不见,别过头,往前走了一步。 

荆惟霖冷冷地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施芸道:“你是如何得知这畜生不在自己房中?为何特地前去寻找他,又如何在客房里发现了他?” 

施芸回忆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今日一早,徐管家来告诉我,说二老爷昨晚深夜才回府,后来,有下人看到四妹妹前去找他,过不多时,二老爷竟然把四妹妹抱出了厢房,不知要往哪去……我听着觉得不对,便马上在府里寻找二老爷,我命人每一处都要寻仔细……后来,就寻到了南院客房……” 

荆惟霖听了她的话,面上依旧是波澜不兴,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徐管家,道:“既是昨晚看到的事,为何早上才说?” 

徐管家诚惶诚恐地走上前来,躬身道:“回老爷,是我的不是,昨夜我本已睡下,是值夜的刘平来告诉我,说他看到四姨娘进了二老爷房中,我哪里敢胡乱猜测有他,怕是四姨娘找二老爷说府里的事,也是有的。便让刘平依旧上夜去。到了早上,刘平才又来告知,说后来看到二老爷把四姨娘抱出了房中,因着听我说不要多管,所以不敢声张,也是看一直到了天明,还没看到二老爷回房中,才来说的。” 

荆惟霖语气平静地问花如言道:“你可曾到这畜生房中?” 

花如言垂下眼帘,道:“确是到了他房中。” 

“小姐!是我害了你!”忽而,思儿从大厅外冲了进来,大哭着叫道:“我不该给你传话,我不该……” 

花如言回过头喝道:“思儿,与你无关!” 

思儿泪如泉涌,摇头道:“是二老爷发酒疯,要小姐过去的!” 

荆惟浚哂笑了一声,吊儿郎当地开口道:“对啊,正是我叫她来的,大哥你不知道吗?如言妹妹连着好几天,每晚等我回府,每晚为我准备解酒茶,每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简直是离不了她,我看不到她,我会发疯的,所以我一定要见她!” 

荆惟霖双眼顿时如寒潭般深沉不见底,直勾勾地注视着一脸得意的弟弟,半晌,方缓缓道:“惟浚,够了。” 

荆惟浚冷哼一声,来到花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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