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绯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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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芝容冷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既然敢在昭敏公主府上的宴席上送情书给肃王,那如果我再把一封情书送与太子,二姐姐你信不信呢?”
二小姐没有想到在这个顾府里根本没有什么地位的五小姐顾芝容也敢挑衅她,暴怒之下扬起手来,就要给顾芝容一巴掌。
可惜顾芝容不是吃素的,在悬济寺的时候就明白了强身健体的重要意义,偷偷请了武师教自己习武,即便是学了个三脚猫,但是对付二小姐这样的娇弱千金小姐已是绰绰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顾芝容适时抓住了二小姐的手。二小姐似乎根本没有想到顾芝容会反抗她,一双手被紧紧抓住,动弹不得,她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
“二姐姐,来到我的院子里,还是先消消气,喝杯茶再说吧。”顾芝容拽住她,把她拖到旁边的石凳上,按坐下来,这才放开她。
后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适应不了一向软弱的五小姐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
“你……”二小姐指住顾芝容说不出话来。
顾芝容神情悠闲在二小姐对面坐了下来:“二姐姐请放心,你那么喜欢太子,做妹妹的不会跟你抢的。因为,那个太子,我根本不稀罕。”
后院里的人一下子全呆住了。
二小姐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顾芝容道:“你不稀罕的东西,你以为我也稀罕吗?”她或许是被气晕了头,口不择言便说了出来,吓得翠环忙叫道:“小姐!”
二小姐这才明白自己着了面前这个自己一向以为很软弱的五妹妹的道了。这样的话,这个野丫头说出来倒也罢了,可是经自己的口说出来,万一传到老太太的耳朵里……
二小姐这回是真正被吓住了,脸一下子涨红了。
顾芝容再度悠闲地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二小姐,看她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小姐,这可怎么办?”翠环紧张道。毕竟自家小姐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摆明是对太子的大不敬,那个后果……极有可能给顾府带来灭顶之灾的。
二小姐咬咬牙,冷厉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你们大家都听着,今天我与五妹妹在这后院里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当没听见,全烂在肚子里。谁要传出去半个字,可别怪我顾元芳手下不留情!”
顾大小姐是老太太心尖上的肉,底下的丫头哪个敢忤逆她?院子里的所有人马上很响亮地齐声应了。
顾芝容依然笑眯眯道:“二姐姐处理得很好。”
顾二小姐恨恨地看着面前的这张如花笑颜。这一次,算她失手,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懦弱怕事的五丫头居然一下子变得如此机灵敏锐,还设了套让她往里钻,看来真是小看这个五丫头了。
顾二小姐抿抿嘴,端茶喝了一口,这事算是揭过了。她马上又想起另一件事来,脸色也冷了起来:“五妹妹真是好闲情,竟连你大伯娘病了也不去探望,还在这里作画,你还有没有孝廉之心了,真是枉费了老太太还请了夫子教你读书认字!”
采青急忙道:“二小姐千万别误会,听说大夫人病了,我们小姐也是急得不行,怎么说也要出门去看望大夫人。可是老太太是下了令的,不让小姐跨出院门半步……”
二小姐眉梢一扬:“老太太说不让出门,但这事关孝悌之义,难道去禀报老太太,老太太会不同意吗?分明是狡辩!”
采青还待再说,顾芝容朝采青使了个眼色,让采青退下,端起茶盏,用茶盖拨了一下悬浮当中的翠绿的茶叶,悠悠道:“若论孝悌,二姐姐应该给府里的姐妹们做个榜样才对吧?可是我怎么听说,居然连二姐姐也未去探视呢?府里头的姐妹均以二姐姐马首是瞻,既是二姐姐没有行动,其他姐妹们又怎么敢前往呢?”
二小姐一时语塞。昨天下午,她应约到相好的姐妹家玩耍,大家齐齐嚷着要喝果酒,一下子劲头来了,竟然停不下来,喝到半夜才由马车接了回来,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方醒,还未来得及去探视自己的母亲。
但她素来心高气傲,岂容被别人抓了小辫子,张口就要反驳,忽听得门外一阵鼓掌,有人笑着说道:“五妹妹说得极是,我们都是以二姐姐为标榜的。二姐姐不做的事情,我们又怎么敢做呢?”
声音清脆如玉盘落珠,正是顾府四小姐顾元沁。
采青只觉得心一沉,心想今天绝对不是个好日子,怎么二小姐四小姐齐齐汇聚到柳韵院呢?看来,柳韵院今日想太太平平地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回头去看绿水她们,见她们也是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无可奈何地看向门口处。
门口处,随着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四小姐带着两个随身丫环,款款步入柳韵院。
今日的四小姐头插凤衔红宝累金丝珠钗,耳坠东湖明珠,手腕上挂了一只银叶丝绕翠玉镯子,一身明丽打扮更衬得她如兰花一样娇媚可人。一身玉色双喜临门暗地织金褶裙戈地,更显得端庄大方,颇有京城名媛的韵味。
二小姐站了起来,警觉地看着四小姐:“你来干什么?”
她知道四小姐素来就是个见缝插针的人,而自己栽在她的手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一见到四小姐,她的心里便警钟大作,瞬时戒备起来。
一旁的顾芝容见惯了二小姐与四小姐的明争暗斗,一见到二人又碰了面,马上自动自觉退出战场,悠闲地坐在一旁喝茶,津津有味地准备看一场大戏。
第二十九章 被引火上身
“二姐,我近段时间拜得一位品酒先生,品酒本领可是增进不少,正想趁着下个月飘香社的群英会与二姐切磋一番呢。”四小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笑意盈盈地看向二小姐。
简直把顾芝容当成透明。
顾芝容也不介意,在顾府这两大强势派互殴的当口,她当然不会傻到要去当炮灰的地步。
四小姐从二夫人那里过来,看了二夫人拿到手的地契,正春风得意间,恰巧路过柳韵院,想着进来看看,不想被她抓到了极好的机会。
二小姐蹙着眉头,警惕地看着四小姐。她当然知道四小姐心计极深,这些年来靠着自己在外的名气,竟然使得她也出了名,成了京城四大名媛的替补。
短短两年,四小姐就让她的名字在京城家喻户晓,这一点,连二小姐都不得不佩服她。
面对这么一个时不时阴你一下的人,连二小姐如此心高气傲的人,心里也觉得有些发怵,看向四小姐的目光便更多带了戒备:“四妹妹近来很悠闲么,怎么有空研究起品酒来了?”
“二姐姐怕了?”四小姐斜睨了二小姐一眼,“这可不像京城四大名媛之一的你哦。”
面对四小姐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二小姐一时语塞。她很清楚,论才气,这个四妹妹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她的。但是,这个四妹妹却总能剑走偏锋,令她无法抵抗。比如四小姐弹琴不如自己,她就下贴约自己比跳舞,,下围棋不如自己,她就与自己比刺绣。比自己的弱项,屡屡下套让自己钻,趁机上位。这几年来,凭着这种手段,竟渐渐有些名气。那些京城的好事之徒也把她的名字摆了上去,俨然就是四大名媛的后补。
这一次,又下的是什么套呢?
见二小姐仍在沉吟,四小姐无所谓地一笑:“二姐姐身体不适吗?如果这样的话,那就直接认输,把头名让我好了。”
二小姐狠狠地瞪着四小姐,她一向心高气傲,岂会开口认输,正要答腔,就听到身边的翠环幽幽道:“四小姐,奴婢觉得这样不公平,年年在飘香社的切磋,都是四小姐命的题,这回让咱们小姐也出一回题,可好?”
二小姐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翠环一下子如此机灵,不由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四小姐点了一下头:“也对,以往年年都是采纳我提议的命题,这一次,就让给二姐姐好了。”
二小姐没有想到四小姐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把命题扔给自己,她不由仔细看了四小姐一眼。见四小姐神色如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惋惜与不舍,这倒让她心中的疑惑渐渐升腾起来。
“二姐姐,你的命题是什么?”四小姐微微侧头,对上二小姐的目光,声音祥和地问道。
二小姐不禁蹙紧眉头。
二小姐不像四小姐那般,她对于四小姐的特长一点都不了解,若说琴棋书画,飘香社初初成立的前两年就比过了,去年比的舞蹈,四小姐就独占熬头,击败了自己及京城的小姐们,她所跳的孔雀舞,还被宫廷乐师拿去编排了呢。所以,这一次,二小姐虽然心切地想扳回一局,恢复自己的名气,但是,出什么题好呢?
见二小姐沉吟,四小姐笑笑:“既是二姐想不出,那还按我的主意如何?既是我出的题,我自己上的话有失公允,既是如此,我让五妹妹上吧。”
柳韵院里所有人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顾芝容没有想到自己好好的看戏,竟突然之间就被拖下了水,她怔了片刻,不确定地望向四小姐:“四姐姐,你说的是我?”
见四小姐点了一下头,顾芝容慌忙摆手道:“我不会品酒……”
府里谁都知道,顾芝容极爱画画,喝酒那是一沾就醉的。而大昭国雨水丰润,四季瓜果飘香,各色品种的花都有。即便是最珍惜的神农花,也是这里特有的。民间极爱用花果酿酒,渐渐的,男的喝烈度酒,显豪情,女的则喝果酒,舒展情怀。后来传到宫里,便衍生出各层次的品酒师来。一种果酒掺多种花和果,像现代鸡尾酒一般,调出各色及各种口味来。
顾芝容对于这个,却是不会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根本不会喝酒。记得有一年侯府宴会,府里有人要整女主,便让她喝一杯,女主才喝半杯便“咕咚”一声栽倒地上醉了。于是不会喝酒的名气传得比自己的名字还要响亮。
翠环一听前来参赛的竟然是五小姐顾芝容,眼中露出不屑,朝二小姐暗暗点了一下头。
二小姐道:“好吧,就让五妹妹参加这次比赛。不过…。。。四妹妹如果现在反悔的话,也是来得及的。”
“我为什么要反悔呢?”四小姐笑得风淡云轻,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我相信五妹妹一定行的。”
顾芝容讶异地盯着四小姐。这个心计颇深的顾元沁,明明知道她不会喝酒,却偏偏要拉她出来,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是四小姐要自己选边站,把自己强制拉上她的战车,与她并肩对付二小姐吗?
大房与二房的斗争无休无止,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袖手旁观。
于是她眼珠一转,露出为难的神色:““二位姐姐,我记得飘香社的竞技,是在下个月三号。你们都知道,我是被禁了足的,这里都出不去,哪能去什么飘香社啊?”
二小姐忽地冷笑一声:“这有什么,老太太那边由我说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吗?特别是你……”
她上前一步,盯着顾芝容道:“别以为应了别人的,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