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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艳歌行-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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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张德安的脸像菊花一般绽放着,“殿下一直秉承皇后娘娘的教诲,雨露均沾……”在被余琳琅瞪了一眼后,他又干笑着接上话,“这司礼监都知道,有记录的……殿下还是去娘娘您那儿的日子最多啊……”
  余琳琅有些讪笑,“是……”她幽幽的望着殿外,“可是,我总觉的殿下跟我很远……我问他有什么忧心的事,有什么烦恼,他从来不和我说……”
  “那是殿下心疼您呐……”张德安谄笑着安慰着。
  余琳琅笑着摇头,“不是……”她落寞的声音有些哀怨,“我明白的……”
  她的口气一时间竟让涵玉联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我、我们全家,为了他可以连命都不要……”余琳琅的声音平静,“他只当我是个太子妃……他在想什么,他在做什么,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他的世界,他的情感,他就不肯让我踏入半步!”
  “殿下朝堂上的事……从不跟后宫说的,包括前头那个霍妃……”张德安将声音压低了,“殿下为了她都敢跟皇后娘娘顶,也从不跟她说这些事的……”
  余琳琅闻言恍惚了很久,“是吗……”她幽幽的反问着,似有些安慰。
  张德安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得太子妃又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那为什么跟她说?为什么?”
  涵玉一哆嗦,她明白这个“她“是谁了!
  张德安哪能不明白,他拍着大腿,“娘娘啊,那只是个奴才!殿下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用,您怎能自轻身份跟她相提并论?”
  余琳琅冷笑,“本宫见过她。”她盯向了张德安,“本宫的直觉不会错的,她绝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涵玉在角柜里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殿下那么谨慎的人,却为了她在宫外安置了别苑;大婚后将她调了回来,却偷偷摸摸的一直不让我见到她……”余琳琅似自言自语,“若是心里没什么,何必做的如此不同呢?封个嫔妾不就是了?何必处心积虑的藏在自己身边呢?”
  涵玉在柜子中急的都快喊出来了,不是的不是的!那是因为该死的藏宝图啊……她太不了解她的夫君了!太子为了局面上的好看,竟连霍妃都能下手去除,她董涵玉算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因为皇后娘娘……”张德安辩解着。
  “别拿母后说事,”余琳琅不傻,“那高良娣还是母后送来的呢。也没见殿下对她动这份心思……”
  张总管彻底语塞,片刻,“老奴想起来了!”他突然拍着脑袋,“殿下可能是因为这个……”
  他断断续续的将两年前太子有一天被皇帝训斥,扣在宫中反省,心中极度郁闷深夜来到御花园散心,在一座小亭中遇到一醉酒的女子……
  涵玉蓦的煞白了脸——她差点没叫出声来!后面的话好长时间涵玉没听的进去,她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平复!原来,原来那夜遇到的是他!
  ——“小姐记不得了,昨晚上您被背回来的时候,满头都是花儿啊……”
  ——“是一个总……一个公公,奴婢可不敢说是谁,小姐就别问了。”
  ——涵玉总感觉这张大总管瞧自己的眼神总是带那么一丝怪异,心下怎么想也找不到原因。
  ——他在“陷之死地然后生”的“生”字上着重了笔墨,换写了于其他字截然不同的字体。
  ——在打开石门离去的那一瞬间,她好象听到太子在嘀咕一句话语,“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你又喝多了?”好奇怪的问话!
  又!!
  天啊!她早该想到是他!涵玉闭上了眼睛。
  太子妃的一声冷笑将她拽回了现实,“怪不得……他有事跟她去说……”
  涵玉一哆嗦。
  余琳琅哼了一声,“那就更留不得了。”喀嘣一声,不知是她折断了什么东西。
  “娘娘,”张德安使劲的打着自己的嘴巴,“老奴说了这些,可是只有殿下和老奴才知道的……还请娘娘饶了奴才这条烂命日后好效忠娘娘吧!”
  “日后?”余琳琅笑着,“明日我就要看你的忠心。”她昂着头,发鬓上的八尾金凤高贵凌人“冬月廿四,冬至。太子代帝祭天。”她笑着望着张德安,“殿下一出宫,就不要再受到任何回宫的干扰……你,明白?”
  涵玉惊呆了!
  “娘娘!”张德安也有些震惊,“娘娘,后宫那么多……您是要做皇后的人,为何偏跟那么个奴才过不去……”
  “皇后?”余琳琅笑的很得意,“是啊,普通的嫔妃再多,本宫也不介意。可是……”她骄傲的抬着下巴,“偏偏是他喜欢说话的奴才不行。”
  “本宫享受不了的,谁也别想……”她笑着很冷,“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就把你早先养的那乖儿子送到前线当箭靶子去!”

  
84。何事春风容不得

  涵玉在极度恐惧中瞧着太子妃若有其事的布置了一番迎接公主的事宜,才在前呼后拥中离去。她又忍了很久,很久,能有一个多时辰了吧……直到才从柜门外传来,“太子殿下驾到!”“月光公主到!”的声音,她才爬出了角柜。
  手脚已经酸涩的快不能动了,涵玉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过,害怕过……她没有生的欲望,有的,只是对如何死去的深深恐惧。
  罗琴她们惊讶的望着涵玉从殿内走了出来,和她们一起跪在了金砖之上。“娘娘刚才来找过你……你上哪儿去了?”有人好心的问。
  “我……我回去了一趟。”涵玉干笑着支吾。
  殿上的兄妹二人如何对话的,涵玉一句都没听进去,她甚至有些期盼着结局快点不欢而散,她好赶紧离开这可怕的后宫之地。
  奇怪的是,月光并没有给太子什么难堪,她带着公事式的笑容,点头称诺。弄的太子很快没了话说,场面一静,月光竟起了身,“一切遵旨,臣妹告辞了……”
  太子有些恻然,片刻,又淡笑了起来。“回宫。”
  涵玉终于听到这天籁之音,赶紧低着头跟着他小跑着出去。
  到了启泰殿,涵玉才感觉全身不再颤抖。她不住的盯着太子……该怎么跟他说呢……
  太子的兴致好象挺高,看着奏折,还不时的跟涵玉品评两句,涵玉的脑子里嗡嗡的……
  ——“殿下朝堂上的事……从不跟后宫说的,包括前头那个霍妃……”
  ——“殿下心中极度郁闷深夜来到御花园散心,在一座小亭中遇到一醉酒的女子……”
  ——“若是心里没什么,何必做的如此不同呢?”
  她咬着嘴唇,赌一下吧……她狠了狠心,轻轻的走到了太子身边。
  明承乾正在看一份户部的折子,边看边笑,心情看似不错。涵玉轻轻绕到了他的身后侧,伸出手柔柔的按着他的肩膀。
  太子笑着转头望向了她,“恩?”一切都很好。
  涵玉鼓足了勇气,悄声说道,“殿下……”她又停顿了,毕竟,这话不太好说啊!
  “明日祭天……不行……”太子的笑意很是深,还伸出手来拍了拍涵玉的手背,“日后再给你补上……”他的声音轻的似羽毛般挑拨。
  涵玉脸色腾的红了,太子居然误会成……她有些粉面含羞、手足无措。
  “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
  “那是什么?啊?”太子饶有兴趣的转过了身,微笑着打量着她。
  涵玉觉得不能再含糊下去了,她心一横,扑通跪到了地上。
  “奴才,奴才想求殿下明日祭天时带奴才一起……”
  “开什么玩笑!”太子瞪眼笑了出来,“你说胡话呢?”
  “殿下……奴才可以,可以作为宫女,宦官也行……”涵玉给自己打着气,话已经说出来了,断没有收回的可能了。
  “你……”太子的笑意淡淡隐去了,“你怎么了?恩?”他皱着眉头瞅着涵玉。
  “奴才……”涵玉将头低了下去,“奴才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传说中后宫主位处置眼中钉的残酷场景,“怕……娘娘……”
  “这是前殿,后妃无奉诏过不来。”太子从鼻孔笑了一声,很不以为然,“你别无事生非。”
  涵玉在心里骂,你若一走,侧妃敢拦,谁敢拦那正室太子妃啊……
  “若是……太子妃宣诏……奴才……”她支吾着。
  “不会的,你现在没有任何的名号,她如何宣诏你?”太子答的到快。
  “若是……”涵玉都快哭了。关上门有的是办法处置她这个连名号都没有的奴才,他怎么这么傻啊!她豁上去了,抬眼直直的望着太子,“奴才听说……娘娘对奴才的误会很深,明日怕是要……”她难过的垂下眼眸。她知道,这位主子最讨厌女人的哭闹……
  太子慢慢的肃了脸色。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很冷。
  “奴才自己听的。”涵玉跪的直直,神情萧索。
  “什么时候?”他句句逼问。
  “约两个时辰前。”涵玉对答如流。
  “听谁说的?”他问的越来越快。
  “娘娘自己。”涵玉的心有些发冷。
  人之常情啊,他在妻子和她之间,摆明了还是不肯相信她……
  “你,知不知道你这话的分量?”太子挑了挑眉毛,慢慢的降低了语速。
  “以奴污主,奴才死罪。”涵玉没什么表情。
  “那你还说!”太子猛的拍着龙椅把手,扳指和木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横竖一死……奴才还是愿死在殿下手里。”涵玉的眼泪快忍不住了,在眼框打着转转。
  太子半晌无语。良久,他起了身,踱到了窗前。
  “看来,是本宫的不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恃、宠、而、娇。你倒是无师自通!”
  涵玉跪的直直,任由眼泪成串的滑落下来。
  “你赌对了,本宫是不舍得杀你。”他回过了身,厉声说着,“本宫是有那么点喜欢你,但是!”他的话语如窗外的寒风,“本宫喜欢的是你的懂——事,是你与后宫那些嫔妃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日子,除了没给你名分,本宫待你如何?”他眯着眼睛,“你若体会不出来,断不敢今日如此言语!”
  涵玉不想哭,对这主子越哭越糟啊!可是眼泪实在收不住,她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又是心酸又是失望……她哭了个淅沥哗啦。
  “你若是不想这样下去,本宫会找个时间,跟琳琅说……”太子有些厌恶的结束了谈话,挥袖离去了。
  涵玉愣愣的坐在地上,头脑竟出乎意料的一片清凉。
  太监们还是遵守以往的惯例,没有听传也不进来打扰她。
  自己这是怎么了?涵玉不住的苦笑,居然会傻成这样……他是有点喜欢她,两人一直都是桃李不言,心照不宣,可,挑明了又如何?怎么可能到了那种程度呢?她摇头苦笑,自己竟想比照光武帝和阴贵人的故事……为了避免皇后郭圣通可能的迫害,光武帝每次离宫都会带着阴贵人,十月怀胎也不例外……她好糊涂啊,人家是少年夫妻,她是什么?她凭怎么和阴丽华相提并论呢?
  太高看自己了……涵玉平复了起伏的气息。她对于他,只不过是一个新奇的玩物罢了。
  “吴公公,”涵玉抹去了眼泪,留一个手捧奏折的坚毅背影给闻言而入的吴德远,“去将我的丫鬟敏儿叫过来。”
  敏儿进来的时候,看见小姐正站在太子的龙案边上,目光炯炯。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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