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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艳歌行-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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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禄子赶紧摇头,说他最初也是以为看花了眼,或是人海之中有相似的人……但那人越看越像,他为了解释心头的疑惑,特意跑上前去和碧琉璃的姑娘们套近乎,言谈中,他发现那程兰素的头脑像是被清洗了一般,和个行尸走肉一样,什么都记不得了,只知道听别人的吩咐,低头做事……他正想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些姑娘背地里都故意取笑着喊她“王妃”!
  他震惊万分,亏的他嘴甜,悄悄的拉过了个面善的姑娘问问,那姑娘知道小禄子是琉璃姑娘的亲信,也没藏着掖着,说那“王妃”只敢背地叫叫,这女人来了没多久,来的时候还是个疯子呢,还是琉璃姑娘用灵药给她治好了呢……
  涵玉心头一动,这说辞还真的对上了旧事。难道涵珍见兰素和她关系不错,爱屋及乌的救了兰素?
  “那空场子在哪里?”涵玉正好闷的发慌,当下来了兴趣,“明个带我去瞧瞧。”
  “夫人,那可都是下人去的地方,杂乱着呢……”小禄子小声提示着。
  “没关系,我着男装。”涵玉主意已定。反正,又不出布庄内院,没什么大事。
  第二日,涵玉在空场如愿见到了神情木然的兰素。
  她端详许久,又特意去交谈了几句。可以肯定,此人真的是兰素。
  涵玉心下疑惑万分,她赶紧回返住处,差人请来了布庄的老板娘。
  一听涵玉问起兰素这件事情,布庄的老板娘恻恻的笑了,那笑有些意味深长,还带着点阴森邪恶的味道……
  涵玉突然觉得后背的鸡皮都被激起来了,“怎……怎么了?”她故作镇静的望向了那老板娘,“琉璃姑娘到底给那女人弄了些什么……”
  “琉璃姑娘说您不是外人,”老板娘弓袖掩口笑了,“可您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有什么奇怪的吗?”涵玉瞥了这女人一眼,“术业有专攻!”她眯着眼,冷冷的瞅着老板娘,“怎么,琉璃没跟你说我的身份吗?”她开始冷着脸使诈。
  这一招果然好使,“呦,小姐您别生气啊……”那老板娘赶紧低眉俏声笑着,“我们琉璃姑娘可说了,您说的,就是她说的……老身嘴贱,刚才那都是废话……那个女人啊,她现在,就是‘人宝’,她的身体,就是最最利害的兵器喽。”
  涵玉闻言很是郁闷,她纳闷的瞥了那老女人一眼,虽然这旭王妃是姿色不错,但那也是曾经好久的事情了,在汉北的这阵子,兰素又是早产又是疯癫的,早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身体当兵器呢……
  “您可别想偏了……”老板娘吃吃的笑着,她从涵玉的表情变化就马上看透了涵玉的想法,“琉璃姑娘给她种了天麻蛊王,疯病是压住了,但她也成了肉身傀儡了……这女人的血,就是最毒的毒药,您若是将她杀了扔到井里去,整整一个镇的人,就别想活出几个了……”
  涵玉瞪大了眼,直直的打了个冷战。“有解药吗?”她的第一反映,竟是冷静的问出了这句话。
  好冷血……涵玉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还没有……”那老板娘无奈的摇头,“据说琉璃姑娘是用自己的血养的天麻蛊王……除非是琉璃姑娘出手,或是她的骨肉血亲……”
  涵玉一愣,心里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琉璃姑娘能什么时候回来?”她正色问道,“我想尽快去青州,她,一定会有办法……”
  “快了吧……”老板娘在一旁好言赔着笑,“琉璃姑娘的事,我们也不敢多问……我已经派人留了信给她,说您来了……相信她会很快过来的。”
  涵玉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几日之后,涵珍没有等来。
  半夜,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吴欢。
  窗子最初摇动,人影刚刚入屋的时候,涵玉一个零丁坐了起来!她惊恐的以为是陆重阳……
  看到身手的差异,身形的不同,她这才微微放了心。
  “是我。”吴欢规矩的立在帘外,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了?”涵玉闻言心头一颤,吴欢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赶紧披衣下床,“怎么了?!”她的声音,也连带着恐慌了起来……难道,东窗事发了?还是月容出事要连累她了……
  “没大事。”吴欢很懂得说话的艺术,一开口,就先说重点,让人放心。
  “我想求你件事。”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涵玉突然有了种奇怪的预感,“……说吧。”她直直的凝视着他。
  “您可不可以……”吴欢悄然对她换了称呼,“把公主接过来住几日……”
  涵玉一愣,她的脑海迅速的运转着,“吴欢,”她轻声开了口,“做你们这一行的,应该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如今是泥菩萨过河……独善其身尚可,再加上个月容公主……”
  “董小姐。”吴欢的口气很是低微,“求您了……就几日,最多七日,吴欢发誓,绝不会多给您带来麻烦……”
  “几日之后呢?”涵玉走进了吴欢,一双秋水瞳目,含笑盯住了他的眼眸。
  “我带走她。”吴欢面无表情。
  “去哪里?”涵玉笑的很有深意。
  “这……”吴欢巧妙的转了话题,“一定不会给您带来任何的不便,若是事发,吴欢向您保证,两具死尸,绝不会将您的住处透露一丝半毫。”
  “呵呵,”涵玉淡淡的笑了,“我为什么,要平白冒这个风险呢?”她移开了木椅,懒懒的坐了上去,她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她要好好的利用它……
  “呵,”吴欢有些不爽的笑了,“相信公主给您的,足够了吧……”
  涵玉一滞,月容居然连那个都跟吴欢说了……看来,这俩人的关系,真不一般了……那今日吴欢来找她,也有月容的意思了?
  “我不稀罕。”涵玉索性冷言顶了回去,“当初是她主动给的,若她想收回去,我马上就还。”
  “那你有什么条件?”吴欢忍不住了。
  涵玉无声的笑了,谁着急,谁就输了这一场。
  她缓缓的,摊开了右手。
  “我,要你的暗、卫、腰牌。”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狡黠的挑衅着他的目光。
  吴欢大愣。
  “除了这个……”他的语气很是坚决。
  “我只要这个。”涵玉别过了脸,从桌上捏起一金桔,悠闲的剥开了皮,“且没有商量余地。”
  清新的香气,伴着手指的灵动,溢满了整个小屋。
  半晌,屋内沉默无语。
  吴欢沉思许久,很艰难的开了口,“那……可否等我办完一件事,完事之后,我会立即来送给你……”
  “你要是我,你肯吗?”涵玉优雅的送桔瓣入口,讪笑。
  “你知道那腰牌,代表什么……”吴欢的眉头拧的很深。
  “我知道,”涵玉邪恶的挑着眉,“就是暗卫的命嘛。你只回答,给,还是不给?”
  “命不足惜,”吴欢冷冷的笑着,“但在我没有办好那件事之前,谁也拿不走。告辞了!”他转身,便欲离去。
  “傻子。”涵玉吃吃的笑了。
  “你是要带公主离开这里吧?”她淡笑着起了身,“这段时间要做些准备吧?怕让身旁那些暗人起了疑,想把公主藏到我这里吧?”
  吴欢离去的脚步停止了。但身子,还没转回来。
  “从你能将月容带出汉北大都督府就能看出,你有能力。”涵玉绕到了他的面前,“我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带我一起走。”她盯着他的眼眸,坚定的说着,“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且我可以易容。”
  吴欢的表情变的很错愕,“你……我们可是,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东南西北?”涵玉正经问。
  “北。”吴欢肃颜答。
  “哈!”涵玉惊喜的笑了,“甚好、甚好!真是上天恩赐的机缘啊,我们不同路,还真说不过去了呢……”
  “你……”吴欢眯着眼,有些拿捏不准涵玉的态度。
  “明日辰正,我派人上府为尊夫人量体裁衣,”涵玉得意的挑着眉毛,“我保管她这几日平安无事。但作为信物,你要把你那腰牌暂时寄存在我这里。待日后出了汉北,在向北的路上,我觉得安全了,自会完璧归赵。”
  吴欢射来的目光,如同严冬腊月房外悬挂的排排冰棱……
  “算了……”涵玉不屑的笑了,“看来,那月容公主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啊……”她就是故意的激他。
  “给你!”吴欢冷冷的伸过了手,“生亦何欢……”他突然报出了暗语。
  涵玉一怔,低头一望。
  他伸来的手掌中,多了一面玄铁黑的小令牌,中刻两个大字——无欢。
  这就是一个暗卫的命了……
  她干笑着,带着无比鄙视自己的心境,将那枚带着体温的小铁牌攥到了手中。
  无欢……生亦何欢……
  她的胸口被一团乱杂充斥堵塞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吴欢无声的离去了。
  忽闪而回的窗户,“乎嗒——”夹带来了一阵淡淡的夜风。
  涵玉失神的伫立着。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冰凉。
  她伸手一摸,
  竟是一行不知何时落下的凌凌清泪……
 160。风雨晴时春已空(中)

  夜里,雨疏风骤。
  到清晨,终于放晴了。
  涵玉推窗一望,却已是满园萧瑟,一地败黄。
  盼晴日,可风雨晴时春已空……
  她轻轻的叹着气,闭上了木窗。怨不得古人会说,“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想来,浮生恍惚如南柯一梦,终却是,别人都有,独我寂寥。
  上天,又是派人来故意刺激我的吗?涵玉从衣袖中摸出了那块玄铁黑制腰牌。
  “无欢”,这两个篆书的大字酸的她眼睛和心肠都阵阵发抽。
  这个傻男人,居然为了月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傻男人……
  可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傻子呢……
  生亦何欢,真真是生亦何欢啊……涵玉的觉得自己的命,苦极了。
  ——要杀自己的,是枕边人;要利用自己的,是枕边人;要设圈套抓自己的,还是枕边人。
  情之酸苦,谁比她更惨……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今自己也算坐拥金山银山了,却凄凉辛苦的如同孤家寡人。
  算计,提防,整日除了算计就是提防……
  难道是传说中的命犯天煞孤星吗?涵玉长叹一声,回身,寂寥的往身上加了件衣裳。
  真是,恨难穷,恰似衰翁一世中啊……
  辰时正,涵玉如约派人将月容公主接回了流云布庄。
  两人相见,月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真挚无碍。
  这场景,令涵玉一时有些尴尬。她不知道,是月容公主心态修炼的超级好,还是吴欢没将遗失腰牌事件告知与她……
  两人又嬉笑了几句,涵玉才慢慢断定了,定是吴欢没将她索要腰牌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以月容的性格,非得恨死她这种趁火打劫的行径不可……那个吴欢,是怕月容知道了担心吧……
  想的还真周到啊……涵玉酸溜溜的自嘲着,怕伊人徒增烦恼,万千忧患一身扛。如此想来,她董涵玉的角色真的很令人不齿……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啊,她要是不留下那暗卫腰牌,如何能迫使吴欢答应将她也带出平安府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是谁说,成大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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