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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琉璃果-第16章

小说: 琉璃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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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顽强地挺直着身板,誓死忍住几欲下落的泪水。。好半天,胡纱言才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信不信,随你。”

  是的,即便是罪证确凿,即便是铁证如山,我也要在你们面前保持我应有的骄傲,哪怕它再艰难。

  
  “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么?”胡蓝莱小声地朝河马问了一句,得不到任何回应后又只好把目光转回身旁的胡纱言。

  整个下午胡纱言都被困在办公室里直至自习课时才回来。回来以后便一直像现在这样趴在桌上,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谁叫都没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在哭泣。。但很确定的是,刚才自习课肥姐在班上讲的那些话完全是针对胡纱言的而且也是故意让趴在桌上的她听见的。。

  已经放学很久了,教室里的人所剩无几,胡蓝莱收拾好书包后,看了看围在胡纱言周围表情严肃而担忧的尹紫娅、爱韵、米媛还有左禾,动了动身子终没有背起书包直接走人。

  毕竟是同桌啊。。毕竟她很可怜的。。毕竟。。我真的相信不是她。。

  “丁原哪去了?”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静静坐在胡纱言身后的左禾突然打破了沉默。。

  “好,好像在球场训练。”和丁原同班的爱韵米媛对视了一下,然后米媛开口说道。

  “丫的,纱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他TMD还敢给我跑去训练?!”异常冷酷的声调,震撼所有人:“我马上去把他抓过来!”左禾说着便起身要走,不想却被人突然拽住左手。

  “不要去,你找他干嘛?关他屁事啊?”突然从桌上起来的胡纱言下了大家一跳,她伸了伸懒腰勾起嘴角:“。。哇,睡得*啊~。。呃,你们干嘛都围着我啊?”

  所有人都看得出胡纱言的微笑有多么的勉强,所以所有的人都不吭声。。

  “纱子,你没事么?”左禾再次坐了下来,仔细盯着胡纱言那微微泛红双眼。

  “没。。。。就是如果哪天我进不了家门了,你可要来救我哈~”胡纱言一脸轻松的摆了摆手:“。。大家都走吧,看着我干哈呀?。。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哈哈,你们看,我真的没事~。。”

  “小言。。”一旁的尹紫娅突然站起来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胡纱言。

  “嗯?”

  “今天我陪你一起回家吧。”

  “嗯。。好吧。。”胡纱言努力扯出一丝的微笑。。已经,没剩多少力气了。。好累呢。

  或许这个时候,也就尹紫娅和左禾能给小言力量吧。。胡蓝莱看着胡纱言她们离去的背影思索着。。

  到底是谁,能够拿到小言几乎贴身佩戴着的玉观音,然后又刚好趁小言没有不在场证明,成功地栽赃嫁祸给她呢?

  
  “嘭!”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划破整个楼道的静寂:“滚!!我胡仁杰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爸。。爸爸。。你不能这样。。妈妈。。”倒在地上的胡纱言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火辣辣的左脸,拼命拍着紧闭的铁门哭喊着:“妈。。妈。。”

  “言言,你糊涂啊。。”铁门后的胡母也是老泪纵横,转头看了看盛怒中的胡仁杰终是压下了开门放女儿进来的冲动,只能站在门内眼睁睁地看着门外泪眼模糊歇斯底里的女儿。

  “妈,求求你,放我进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们相信我啊。。”胡纱言不死心地用力敲打的门。

  “到现在还不认错。。你过来,别管她!!”胡仁杰一把拽过胡母反手将木门一并关上。

  随着木门的关闭,屋内的灯光也一并被隔绝,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胡纱言彻骨的心寒。。她慢慢的瘫坐在地上,双手依旧扒着门,不时无力地拍打几下,满嘴的泪水又苦又涩:“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爸。。妈。。。真的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啊。。。”

  。。你们怎么能这样。。。

  。。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啊,为什么不相信我呀。。

  。。爸。。。妈。。我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凭什么不相信我啊。。

  贯彻胸腔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昏暗的楼道里阴风阵阵,已经筋疲力尽的胡纱言抱紧了单薄校服下的身子,赤着双脚蜷缩在墙角里。。好冷,真的好冷啊。。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自己臂弯中。。现在,如此静谧的世界里,只有这儿最温暖。。

  *

  很久很久,仿佛都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像有感应般的,胡纱言猛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中,拿着一张薄毯子和一双毛绒拖鞋的左禾正静静地站在眼前,忧郁地看着自己。

  见胡纱言抬头,左禾叹了口气缓缓地蹲下身来。。

  先把毛绒拖鞋一只一只地套在胡纱言脚上,然后抖开毯子把瑟瑟发抖的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最后抬手理了理其凌乱的头发并轻轻地抹去她脸上斑斑驳驳的泪痕。。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红肿的左脸,中和着火辣辣的痛觉。。

  胡纱言歪着头安静地看着左禾,突然费力地扯出一抹微笑:“河马,你来救我了吖。。” 。。

(二十)胡纱言,我想救你啊
“今天天上没有星星吖。。”胡纱言缩成一团轻靠着左禾,一手抚着烧红的左脸一手拽紧裹在身上的薄毯,眨着眼凝视着漆黑的夜空说道。

  “纱子,别蹭了,越蹭越红。。。还是。。很痛么?”左禾轻柔地拿掉胡纱言的左手。

  “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呢。。”胡纱言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左禾。。我再离家出走一次吧?”

  “大姐,你上次离家出走害我和叔叔阿姨都要找疯了,你还来啊。”

  “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呢。。”胡纱言摇了摇头,继续仰望着夜空:“爸妈总是早出晚归的加班,你爸妈又是常年的不在家,小时候总觉得寂寞,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依偎在屋顶上一起数星星。”

  左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

  “那时候我常想,是不是我人太小了,所以爸妈总注意不到我。。所以啊,我就盼长大,总以为长大了,就都会好的。。可是那么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已经长得很大很大了,可他们依旧总是工作工作加班加班甚至变本加厉。。”胡纱言说着又往左禾身上靠了靠,现在自己真的很冷呢,很需要温暖。。

  “。。然后啊,我就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再努力认真用功读书,然后再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再努力认真用功读书,如此循环。。。因为不管是批评告状还是表扬赞美,都能让他们稍稍放慢脚步停下来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我都感到满足与骄傲。。。”胡纱言捂住嘴隐忍着死命要压制住几欲迸发的哽咽:“。。是我这么做混淆了他们的视听么?。。。”

  “。。他们,他们是我的父母啊。。可,可他们却一点也不了解我。。他们从来都不明白我要的是什么,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本性是什么,从来都不清楚什么事我会做什么事我绝不可能去做。。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弄懂自己的女儿。。。”眼睛轻轻一闭,滚烫泪水便断了线的珠子般直直下落:“。。有关我的一切一切,他们几乎都是听说的。。听老师说,听楼上楼下的说,听你奶奶说,听你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听说的啊!!!。。。”

  伸手胡乱地抹了把眼泪,胡纱言继续说着:“他们和我交流过么,他们给过我温暖么,没有啊!!!。。。自己女儿什么样的他们完全不晓得,凭什么随便什么人说个话他们就信哪?凭什么随便什么人说个话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甩我一记耳光哪?。。。那别人说我杀人放火他们信不信啊?!!。。。我胡纱言是他们的女儿呀,到底是为什么这样不相信我啊!!!”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撕心裂肺的话来,便是绝望之人的最高境界。。

  是的,委屈,很委屈,真的很委屈啊。

  “纱子,事到如今你还不愿说么?”久久地,一直沉默着的左禾久久地凝视胡纱言再次泪水泛滥的脸颊,突然开了口。

  一,二,三.。就在胡纱言沉默地第五秒,左禾猛地一个起身重重狠狠地踹了脚栏杆,抑制不住地吼叫:“说呀!那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不能说出口!!。。。我想救你啊,胡纱言,我真的想救你啊!!!”微弱的月光下竟有几丝的晶莹在左禾的眼中闪现。

  “连你也要凶我么,左禾?”胡纱言平静的看着左禾,然后兀的抬高音量:“是,没错!!的确有人可以证明我那天不在学校。。。那天,果果的节目结束后我的确是觉得无聊了,然后拉了丁原一起偷跑出校。本来是想到奇诺酒吧玩一下的。。。结果,结果在酒吧门口的巷子里我被一个流氓缠上了。。然后,然后,然后丁原为了救我,就,就用啤酒瓶把那个流氓砸昏过去便拉着我跑了。。。。。。是啊,有很多很多人可以证明我当时不在学校,不单丁原可以,当时酒吧闻讯赶来的保安,侍者甚至那个流氓都可以啊。。可是我能说么?我能说出来么?!!!”

  一阵狂风刮过,薄毯滑落却毫不自知的胡纱言站在台阶上,时而抱头时而挥拳,在左禾面前发了狂般的乱吼乱叫,声音颤抖而充满了恐惧:“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流氓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我和丁原时时刻刻地在提心吊胆着。。你叫我现在怎么能够说这件事来?!!!。。。怎么说?要怎么说啊?!!!”

  左禾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上前紧紧地拥住已经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的胡纱言:“。。纱子,你冷静,冷静一下。。”

  “血,好多好多的血。。。我当时看到了好多血。。”胡纱言把头深深地埋在左禾的怀里,整个人麻木地颤抖着,抽噎着,呢喃着:“我害怕。。左禾,我好害怕。。”

  左禾深锁着眉头,不停地安抚着处于极度恐慌中的胡纱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用一种平稳的口气来安定胡纱言的恐惧:“没事的,纱子,没事的。。你听我说,那个流氓要真有什么事的话,以你们当天的那身校服人家早就找上门来了。。你想想这么多天都过去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现在冷静下来,好不好?”

  “好。”哽咽了很久,大力地咽着口水,胡纱言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个字来。

  *

  “河马。”终于平静下来的胡纱言犹豫着突然抬头喊了一声。

  “嗯。”左禾让胡纱言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拾起滑落地上的毯子抖一抖重新为其披上。

  “刚才告诉你的那些事千万不要说出来。”胡纱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左禾。

  “纱子,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叹了口气,左禾避开胡纱言的眼睛,也坐了下来。

  “不会的。只要学校不开除我,一切我都可以顶着。”深知在劫难逃,胡纱言难得的妥协。

  “那你就甘心背这么大的黑锅?”左禾挑高了眉头看向胡纱言。

  “我。。。当然不甘心。。”胡纱言低头看着在地板来回磨蹭的双脚:“但如果真注定逃不过,那我也就只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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