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忧伤还是快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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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波纹,蛤蟆随着水波起起落落,像在水里欢快地游泳!
第八章:作家到底算个什么?
编辑部里堆满稿件和刚出版的杂志,编辑坐在红色沙发里,翻开文件夹,指着中间我的名字说:“把名字签上。”我胆怯地在指定的地方画上我名字:徐畅。他从抽屉里拿出200元。
“这是你的!”
“我的?”
“稿费!二百!”
妈呀!我都拿稿费了,才四首很短的诗就二百,我从来没想过写作能给我带来这些!
“一般写作的人拿稿费都挺高兴的!你怎么不是?”
“您也写作吗?”
“当然,我也是作家,兼职干点编辑!”“兼”字用得巧妙!
作家,活的作家!我仔细端详作家的脸,跟大街上卖水果的大叔也太大区别,但他是作家!!
“你的诗,很干净!”我不知道他是说我写的文字干净还是我写字用的纸干净,估计是后者吧。
回来的路上,风刮死人,我在想作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从脚拇指冒出的想法:作家,跟*是一样的,*卖身,作家卖文,卖的材料不同,实质一样。但高低又有区别,比如卖身卖出名的叫卖艺不卖身,写作写出名的叫大文豪。其实,要倚老卖老,作家还不如*,*早在原始社会就诞生,作家在中国到了明清才有个说法,地位还不一定比卖的好的*们好到哪儿!
我从不认为,写作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写就是写,爬格子就比在老家当个木匠削木门高贵多少?当然就现在的行情(专哪门,专得好了都叫行情)难说了,写作不出名,那就是臭水沟的老鼠:穷,酸,瘦,讨人嫌!写好了,但好也难说,什么叫好?迎合大众,迎合大众就跟红灯区的女人们似的,一切为了赚钱,卖身卖了一辈子,永远是小*,文人永远是小文人,但现在社会变了,有钱,就赢得尊重,小*赚了大钱,做个什么手术的,照样小资地过好日子,小文人卖到了钱,去上海炒一下房子,再在海边弄套小别墅,日子,那叫一个滋润!真正写出点东西实在太难了!难怪中国出版的东西,读着总走味。
中国作家中卖艺不卖身(就是说过一辈子写出点传世的东西)的又有几个,现在大半是做卖身的生意:不是卖给了政治就是卖给了名利,一昧地迎合大众,挣他妈的那点名和利,要是真想赚钱,去做点人肉生意好了;要出名那把大砍刀在天安门广场跑两圈,敬爱的总理都接见你!
那写作到底是什么?写作真的是为了给物质生活带来什么吗?
为什么《大师与马格利特》,《喧哗与骚动》都是在与外界(出版业,发表,舆论)完全隔离的情况下完成的呢?当然也有一些杰作实在沸沸扬扬的情况下写出来的。福克纳在工厂里做烧煤工人时,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还是每天抽出几个小时写作,他的作品,一直得不到认可,他也绝望了,对发表失去信心,但他只是个倔驴,还是写,估计他就是想写,不写就会活不去!!
不知谁说的:活着是为了挖掘隐藏的故事!就是说,不去写,他就去死!天呀,你怎么也不能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无论是否功成名就,但他们都比那些卖身的小文人高尚得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章:仰望(上)
仰 望
一
五月中旬的雨既不像三四月份那般妩媚、轻柔,也并非六七月份那样滂沱、无遮无拦。汽车内的人们沉默着。是啊!这场雨下得如此草率,注定是场普通的雨,而今天也多少让人觉得是再平常不过了。人们还加什么评说呢!但这些想法在后排紧挨着玻璃的男孩心中可成了无稽之谈。此刻他正把脸紧贴着玻璃,尽量把头仰得高高地看着天空:无数的雨丝从苍穹里飞出,像串着珠玑的棉线,在城市上空忽地消失了,刚到达城市又倏地显现出来。这完全成了几个世纪前的默片了。他顿时感到从未有过的未知与迷茫。一路上,细雨如绵,扯了一段又一段,宛如一卷总是听不完、看不完、说不完的中国历史,就是走在街上也感到这种“冗长”所至的尴尬。
他背着包,站在站台下,路对面的灯光在六点前便亮起来,像伊县县中的金字招牌。男孩一头扎进雨里,对面迎来穿着时髦的少年,面部轮廓分明。“是王鹏飞。”男孩心想。
“刘涟,怎么才来。”
“家里,有事。”
“哎!想好选科选什么了吗?”“还没。”刘涟答
“下星期三就填表了,”他接着说:“今天‘太阳’对‘马刺’。”
“我不太了解。”“你觉得那队能赢?”
“马刺吧?”刘涟随口说。
“我看也是,可‘太阳’也不赖,后卫约翰逊厉害呢。”说完就离开了。
刘涟又想起这两天一直心烦的事。两天里,刘涟只跟母亲随意提了选科的事,母亲洗着衣服不作声,末了,说:“随你吧。”刘涟很难过,妈妈竟这样轻视他。他又想:妈又没文化,爸又在外地,选科还得靠自己,姐姐去年选科时不也是自己拿的主意嘛。刘涟心里平衡许多。
校园里中心路两旁飘着各种各样的彩旗,操场上也打扫得红一块,绿一块。即使是雨天也掩饰不了诱人的喜庆。上星期传进教室两个消息:一是08新高考方案出台,另一个是下星期有个姓王的教授来校开英语讲座。据说王教授单是出版的高中资料就有半人高,学校颇为重视。
星期一下午,同学们纷纷带着板凳去了操场。刘涟的班级在聚贤楼二楼。聚贤楼是专为高一学生准备的。聚贤楼在学校最北面,而操场在最南面。他们到操场时,人群已不可开交。像厨师手里的面团,左突右陷、左陷右突。最终,会场安静下来。
陈校长咳嗽几声介绍了王教授。王教授也咳嗽了几声又介绍一遍自己;讲座便开始了。刘涟盯着场外一齐齐的杉树出神了。杉树后面是食堂;一根黑灰铁烟囱不时冒着黑烟。
“怎么会有烟呢?学校做饭不是用电的吗?这么早就准备晚饭了?”刘涟环顾四周:班长在偷听MP3;学习委张平在看杂志。他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发呆。他想起选科的事;想着姐姐去年选科的情况。但很快想烦了;眼睛只是看着远方。他眉头紧锁;眼眶里充满思想者的迷茫。天际松散的;一下子又紧缩起来好象一团湿水的棉花正被压缩。。
“滴雨了。”有人说;还没等别人明白过来;雨像炒黄豆。“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昏昏欲睡的学生触电似地精神起来。一些学生骚动了;大多数都在关注着主席台。
“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讲座也……”同学们领会了教授的意思;纷纷起立。
“天公不作美呀!那……”陈校长发话了。人群蠢蠢欲动;雨愈大起来。慌张、不安的因素渗透着。人群混乱了——一头抑郁的野兽沉重地走向把操场与教学楼隔开的铁栏栅。铁栏栅处开了几个小门。刘涟艰难地移动着身子,挤到最东边的铁门。铁门口很小。一双凉鞋上踩着布鞋,布鞋后跟又被运动鞋摁住。运动鞋上鲜明的“李宁”标志。
刘涟始终处于被动,霎时,他觉得背后被软软的又有弹性的东西紧贴着,人群左右晃动,背上的东西也跟着人群在背上来回滚动。“更拥挤了!”他分明感受到了背上的力度。他恍惚地觉得自己在昏黑、幽静的小巷里无目的地靠墙摸索着,一直向巷深处走去,越走越深,越走越静。他有些紧张但还没等他真实地感受到紧张。从巷内闪出一位*的姑娘,他心里猛地凉下来,又在同一时刻全身烧着了……
“乳……”
二
高一的晚自习八点半就结束了。刘涟早早爬上床,心神不宁地躺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屋顶。洁白的天花板把人照得发晕。他感到背上被软软的东西抵着,他想起那一幕感觉是在梦里。
他已经和那女孩分开了。他偷偷看女孩一眼,女孩前额散乱的几根乌发半掩着浓黑的弯眉,脸颊的线条从太阳穴一直滑到尖尖的下巴处交汇了。女孩也抬头看他,他赶忙低下头。那一刻,他对女孩充满了依赖。让他疑惑的是他怎么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无来由的依赖。这个问题直到现在,刘涟还挖空心思地想着。
“依赖?还是眷恋?我为什么会遇见她呢?今天的雨为什么迟不下晚不下偏在那时下呢?我见过她吗?这几天?前几个月?在路上?在梦里……”他越想越离谱。
“刘涟,选科有结果吗?”舍长张猛问。
“没有。刘涟仍然沉浸在联想中。他想到电影、电视剧中这样的偶遇是常有的,先是初遇然后再遇、相识最后相恋。他越发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场关于恋爱的电影中。他想象再遇的情景,是黄昏的不期而遇?是湖边的信步相见?他甚至想到相识后他们怎样的欢声笑语,怎样的不顾世俗偏见?在他入睡之前已经确定这次初遇是谁“刻意”的安排。更甚者,他猜想这是前缘的再续。他内心澎湃,早把选科抛到九霄云外。幸福的锯齿正一点点地浸蚀着十七岁男孩的心灵。
起身铃敲响前阳光就把东方擦得雪亮,刘涟早早走进教室,他看着远景:公路上还看不到多少车影、人影,可能是高建筑的原因,路灯惺忪的眼睛把柏油路照得越发明显,并没有意识到天亮的意思,他拿过纸和笔,写了短短几行字,准备上午第二节课后递出去。
果真午自休时,一位女孩来找他,女孩穿得朴素、干净,一直向他招手。 “姐。”
“我看了你的信,选科吧!我觉得主要看兴趣。”
“我知道,”他继续说。可老师说除了选文理,还可以兼报“
“兼报?兼报什么?“音乐,美术。我想学文科了,我还想要兼报音乐。”
“音乐那当然好了,初一时你弹电子琴还得过奖呢。”
“有什么用啊!自从爸爸打工后,我一直没学。”
“那先试试吧!”
姐姐想到爸爸外出打工好几年心里没底,只好这样鼓励他。
刘涟又陷入清晨的思考中,早晨吃着实心馒头时,他已打定主意选历史和政治,又想到可以“兼报”,便顺理成章地想起了音乐,现在的刘涟站在理性的角度去分析问题,摆在前面最棘手的就是选科。
早读课时班主任忽然进班。
“同学们,今年我校很重视艺术类考生,若选择了文理科,不!现在叫文学类,科学类……”
接着班主任又把五月初从*下发的文件中的新术语各个解释一遍。最后说:“有兼报或只选美术的晚自习到综合楼三楼集合,有兼报或只选音乐的到四楼集合,目的就是看看同学们有没有这方面的天分。有就去认真学,没有也别勉强。”
黄昏时,西边一片镏金,夕阳窃贼似地摸进高一(4)班的窗子,刘涟的注意力被大自然的偷窃者吸引着,思想缓缓走进一间窄小的屋子,屋中间圣神地蹲着一台黑色三角钢琴,屋的一角堆满了乐谱,他夜以继日地创作着。他清楚这是丰收前的孕育,接着画面定格在金色的大厅,台上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青年挥舞着双臂,肩高高耸起,一曲终了,台下掌声此起彼伏。
“贝多芬、贝多芬……”有人高喊着。
“音乐!我神圣的音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