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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离歌三-第12章

小说: 离歌三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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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那语气,搞得自己像爱情专家一样的。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揭他伤疤了,不然光提一下夏花今天风风光光嫁富豪的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到了机场,他将车停在出口,替我卸行李。一边卸一边说:“这边我全替你弄好,到了北京就是一个人了,打包的东西要是重,记得拿个推手。”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说着,抢过一个袋子说:“让我来。”

他看着我手中的包,忽然说:“马卓,你带了几个包回来?”

“什么也没带。”我说:“就带了一个随身的小包,你不是知道吗?”

他指着车里一只暗红色的小型行旅箱说:“这不是你的?”

“不是。”我说:“我放行李的时候就看到它了,还以为是你的。”

他转过身,疑惑的拎起那只陌生的包包,他显然没料到很重,轻轻一提居然没提的起来。他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它,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二话不说拉开了拉链,打开了箱子盖。就在那一刻,我们俩同时惊呆了……满满一箱的百元大钞码的整整齐齐,像早就等着我们似的。

搞得跟美国大片一摸一样!

他环顾四周,急着把箱子盖起来,我连忙让他等等,因为眼尖的我看到了夹在两排钞票之间的一个信封,我抽出它来,迅速的打开了它。

信是夏花写的,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很紧,字写得很潦草,只短短三行。

阿南哥:

我说过,欠你的,这辈子我一定会还上。

好人一生平安。

我爱你。

                                   夏花

                                   绝笔。

落款上的时间,竟然就是今天!

我把信递给阿南,对他而言,一切来得那么措手不及。他紧闭着唇,愣在那里许久,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我看向傻掉的阿南,想到夏花信中“绝笔”两个字,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回真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独自把我的行李重新装回车上,盖上后备箱,把钥匙放回他手上,问他:“你知道夏花今天结婚,嫁给于秃子么?”

他沉默。

“算了,先陪你去办登记手续。”他抬头对我说道。

“等我一下。”我站在路边,拨通114,问到了夏花举行婚礼的酒店的电话号码,我看了看手表,六点刚过一刻,如果不出意外,此时此刻,婚礼应该正在热热闹闹的进行中。

还好电话很快有人接,我连忙说:“我想找一下夏花小姐,就是今天在你们那里结婚的那个新娘子,我有急事。”

“不好意思,小姐你不知道吗,于先生和夏小姐的婚礼取消了。”

“啊!”我惊呼,“为什么?”

“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夏小姐昏倒了,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

“请问是哪家医院?”

“不清楚,”前台小姐的声音很甜,“具体情况我看你还是联系一下她的家人吧。”

挂了电话,我大脑轰然一响,我忽然想起我离开宾馆时那辆呼啸而来的救护车。原来竟是来接夏花的,如果我当时肯回去看一眼。。。。。。

而事到如今,我实在弄不清这到底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灾祸,看着阿南企盼的眼神,只能告诉他真话,“夏花在婚礼前晕倒,被送进了医院,原因不明。”

“我不送你进去了。”阿南跳上车说:“我得去看看。”

“等等。”我拉开车门坐上车说:“我陪你。”

他惊讶的看着我。

“我陪你。”我把手放在他握着离合器的右手上,坚定的重复着,“我帮你找到她,把事情处理好,我就回去。”

车子调头,很快驶上了高速公路。

只是这一次,我们再也没有听歌和哼歌的好心情。生死未卜的夏花让我们的心情都坏到了极点。我在车上几乎打遍了所有医院的电话,均没有查到夏花这个人。

“会被带回家了么?”阿南说:“或许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太累了。”

“我知道于秃子的家在哪里。”我说:“我去过。”

“那就去看看。”阿南说:“知道她安全,我就放心了。另外,等找到她,把钱还给她,也转告她,她不欠我任何。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要是找不到呢?”我问他。

他沉默了一下说:“那就找到为止。”

“你们为何分手?”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跟他绕弯子。

“说来话长。”他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也不再逼他。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我忽然想起了毒药,他昨夜留在我身上的余温犹在。明知不能够拥有,却还是有剪不断的贪念。这个不知道为了谁非要赶早班飞机回去的人,如果知道夏花出了事,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心情?

可是,我们连电话都没来得及留就已经分手。还说永不再见。

一路上,因为各怀心事,我跟阿南几乎都没有什么对话。到了市区,按照我的提醒,他很快把车开到于安朵家门口。几年未见,我对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了,本想直接奔着小路而去,但却怎么都记不起来那条小路的位置。之得回到院子所在的大门前。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恢宏和气派可能是天气太冷亦或是缺乏悉心料理,庭院中的树木统统掉光枝叶,不远处的主楼建筑,看上去也似有说不出的委屈和伤悲。

“要是有人在,不要提钱的事。”阿南叮嘱我说:“我把车开远些,在前面等你,你出来走五分钟,就能看到我了。”

我点点头跳下车。

我用我职业律师的头脑来思考这一切,我不肯相信夏花真的“生病”,如果于德海真的像毒药说的那样老奸巨猾,谁知道这一次的婚礼是不是用什么奇怪的条件勒索达到的呢?那一箱子钱,怎么说也有两三百万吧,难道是夏花付出生命的代价,要换的就是这笔钱,用来还她欠阿南的债么?于秃子真就那么傻,还是早就知道夏花的阴谋,只等着她跳进去呢?

无论如何,为了阿南,先找到夏花是最要紧的事。

七八点钟的夜,开始凉意四起,我裹紧了大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按了好几次,才看到门铃上方的红灯心不甘情不愿的亮起。

出乎我的意料,门口的传声器竟然传来于安朵熟悉的声音:“哪位?”

我转过头,看着顶部的摄像头,好让她看清楚我的脸。

“马卓?”她似乎不相信那是我,用怀疑的口吻说。随着电子大门缓缓打开,我终于得以走进这个门庭冷清的豪宅。

于安朵探出半个头来,像是怕吵到别人一样,用微弱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对我说:“马卓,有事?”

我点点头,直截了当的说:“我找夏花。”

“进来再说。”他看我一眼,折身往里走。

我跟着她轻手轻脚走进她的家里,竟然看到于德海。他身上穿着一套看上去十分昂贵的西装,脱了鞋,大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

新婚之日,竟然闲卧在家,不知这是哪一出。

于安朵对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带我进入她的房间。

“说吧,你找她有什么事?”回到房间,她立刻换了一种口吻,与上午不同,我听出了这句话里明显的挑衅和不信任的意味,说完,她走到窗子前,一把拉上了窗帘。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我努力观察她的房间,看不出什么异样。我明白夏花如果真的被藏匿了,也绝不会是在这个房间。

“我打电话到酒店,说她进了医院,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她依然维持着矜持:“马卓,夏花已经是我爸的新娘子了。这件事今天为止已经全市都知道了。我们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也绝对会保证她的安全。而且,我再说一次,这是于家的事,不是夏家的事,夏家的女儿已经出嫁,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我只是不希望她有事,另外,我有些重要的话要告诉她,所以,请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

“她不在家。”于安朵说:“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够了!”于安朵说:“马卓,恕我直言,我认为你和夏花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甚至,我有理由认为,是你和什么人合伙,把她藏了起来。然后跑到这里来闹事。。。。。。”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你来这里到底为什么?”她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我。

“我找夏花。”我说:“我怀疑她出事了。”

“或许你应该去问问他弟弟,这是一个阴谋。”于安朵叹息说:“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么没出息。”

“你误会他了。”我说。

“谁?”于安朵问。

“毒药。”我坦然的答。

“你们不是分手了么?还是你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于安朵靠近我说:“如果不是,也不想惹麻烦,我劝你现在就走出我的家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买单,就算你插手,结局也不会改变的。”

“你是说那些钱吗?”我直截了当的说:“如果你让我找到夏花,我保证给你把那些钱找回来。”

于安朵愣了好一会,这才问我说:“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我指着她那张大床说:“我还记得你躺在这里跟我说过,每个人身上都拴着一根死亡线,这头连着一个人,那头连着一个人。你忘了么?我还记得他疯狂揍我的那一夜,是你救了我,把他打晕,让我快走。我们是朋友,这些我都不会忘记。”

“好吧,让我告诉你。”于安朵终于肯对我说实话,“我们也正在找她,她在婚礼前晕倒,我们把她送进了医院,结果她从二楼跳窗跑掉了。”

“这是早有预谋的事,她挪走了我爸二百多万。她本来想在婚后一走了之的,谁知道会在婚礼前就晕倒。”于安朵说:“不过,就算她机关算尽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短命!”

“短命?什么意思?”听于安朵这么一说,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来在写“绝笔信”时,她早就明白这一切。

“她得了一种病,叫红斑狼疮。”于安朵说:“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她是趁人不注意,从医院二楼的窗口跳下去的。那里是个小花园,所以没人看见。我只能说,她是要钱不要命。就算拿了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亡命天涯,不知道有没有福气享受!”

刹那间,我脑子里浮现出曾经在夏花脖子上见到的红色的块状的东西。这让我确认于安朵没有撒谎。关于这个病,我只从小说里知道过,那本轰动一时的网络小说,女主角轻舞飞扬得的就是这个病,男主角不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就永远的离开了人世。读这本书的时候我还念初一吧,对网络的了解少之又少,但是到结尾的时候我肯定哭了,一个人,躲在县城我那个小房间里,哭湿了很多张纸巾。

“你去找她吧。”于安朵说:“如果找到她,我希望你能劝她回来。我爸都五十多岁了,他放弃了很多东西,想要跟她在一起。只要她肯回来,我相信我爸什么都不会计较。不然,事情闹大了,恐怕谁都担待不起。”

我很想说:“她都快没命了,还担待什么?”

但想到其实她心里也很难过,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于安朵面对我,捞起袖子,给我看她曾在自己的胳膊上划得道道伤口留下的痕迹。那一条条肉红色的伤疤,使我回忆起多年前在花蕾剧场她和我的那场谈判。
“还记得吗?我本来可以索性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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