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眼泪在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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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一嗅鼻孔,一阵祖祖辈辈的庄稼人刨透的泥土味儿混合着不知名的花草清香味儿迎风扑来。
扛着工具三三两两的谈笑风趣的脸膀洋溢着今天又刨了二亩地的喜悦笑容的忠厚朴实的村民们悠闲的朝家走着,也许这是他们劳累了一天后最幸福的时刻。
“肖可军,下个星期吴兵组织篮球赛,你参加吗?”突然想起来吴兵让我招募队员;我赶紧追问。
“看我这身材够档次吗?”肖可军瞟了一眼自己肥胖的身板儿。
“当个替补的没问题,结实,抗撞击性厉害。”我忍不住的笑了。
“去你的,要不去学校了我考虑一下?”肖可军嬉笑着说。
“好的。”我说。
“那学校再见吧!”肖可军灿烂的笑了。
“学校再见。”“啪”我们猛的来了个击掌动作,肖可军拐向了一条小路上。
天边最后一道霞光舍不得离去的照耀着整个村庄,山风阵阵吹着,举目眺望,远方的的山峦间霞光点点,好像在舞蹈,若隐若现的神秘,高低错落的坐落在山坳间的零散的小土屋,炊烟升起,饭菜味十里飘香,诱人。
隐隐约约的,我看见三间矮的不能再矮的还倒塌了半间摇摇欲坠的土屋,我的心瞬间悲凉起来。
眼角情不自禁的湿润了,我加快了速度。
残墙断壁的似风烛残年的老人样的土屋的轮廓清晰的引入我的双眸里。
“奇怪!院子里怎么烧了一堆纸钱?还扎着两柱香?”
第一章 哭泣的黄昏 (6)
索大的红漆门敞开着;院内的房门也难以抗拒主人霸道的命令;依旧敞开着宽大的胸膛;好像是被人刻意安排的;似乎要欢迎某个贵宾回家。
看见了红色大门;肖可军跳下了车子;右手托住车后座使劲的向前拥;干脆麻利;无人掌控的车子像脱缰的野马疯狂的朝前跑;不歪不偏的进了车库;“咣当”一下子斜倒在墙角;老实的歇息。
“本少爷回来了;怎么没人迎接呀!”肖可军笑呵呵的跑进了院子里。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窗户上停歇着一只鹦鹉学着人语叫嚷着呼拉了几下翅膀。
“谁让你欢迎了?自作多情的家伙。”肖可军不屑的瞟了鹦鹉一眼跑进客厅;“爸、妈、、、”客厅里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哦!我的宝贝孙子回来了;想死奶奶了。”“哗啦啦”的水声被管住了;奶奶解开身上的围裙走出厨房;搂住了肖可军。
“奶奶;我都多大了;你还这样?”肖可军挣脱奶奶的怀抱;有点尴尬。
“可军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奶奶脸上露出了*般的笑容;嘴里只有两颗牙齿在执着的坚守岗位。
“乖孙子;看你爸妈给你买什么了?”爷爷提着一大包“宝贝”走进客厅慈祥的笑着。
“康尼牌照相机;还有单词王、、、、哇!好多呀!”肖可军一把抢过挎包;手足舞蹈般的翻看着。
爷爷嘴巴上似乎抹了蜂蜜;笑的合不拢了。
“爷爷;爸妈是不是回来了?”肖可军像个科学家样审视着照相机;不停的翻转却怎么也打不开。
“晚上一定回来;爸妈说话能不算数吗?”爷爷说着去厨房开始洗菜。
“每次都这样;骗人。”照相机被重重的摔到了茶几上。
肖可军心烦的打开冰箱;拿出饮料一屁股坐在能弹起三尺高的舒适沙发上;抓起遥控器按下了“开机”键;34英寸大屏幕彩电的红色指示灯闪了几下;怎么没一个频道如意的?遥控器似乎快被按的缺胳膊断腿了;一股莫名的伤感冲击着肖可军的心头。
“困惑”一词是什么意思?
肖可军绞尽脑汁般的思考着。
“老头子;要不我们先吃;振华可能在外边吃了。”奶奶边洗手边说。
“可军可能早饿了;那就开饭吧。”爷爷去厨房端菜。
餐桌上的美味佳肴确实丰盛;被村里人称为“村首富”的家庭的确不一般。
“吃红烧鱼;可军;你最爱吃的。”奶奶夹了一块鱼放进肖可军碗里。
“奶奶;爸妈是不是不回来了?”口里的饭菜无法下咽;一时语塞的奶奶满脸无辜的看着肖可军;踩了踩爷爷的脚尖儿。
“可军;是这样的。”爷爷放下手里的筷子;“下午你妈妈打来电话说;爸爸去上海出差了;公司里妈妈一个人很忙;根本走不开……”满脸茫然的爷爷话没有说完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又咽了下去。
筷子夹住的菜停在空气里不动;嘴里的佳肴卡住了嗓子;肖可军呆若木鸡般无神的望着窗外暮色笼罩的紧闭的大门;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感堵满心房。
“多吃点;吃饱了就不想爸妈了。”奶奶喋喋不休的说着;又给肖可军碗里夹了许多菜。
“我吃饱了;去写作业了。”肖可军放下碗筷跑进了房间里;心里酸酸的。
“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震的爷爷奶奶一愣。
“哗啦”一下子;肖可军抽开抽屉;拿出一本发黄破旧写了一大半儿的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握紧的手指关节发白;字透力背的洒洒写着。
5月23日 晴
今天回到家里;爸妈还没有回来;总是感觉家里缺少点儿什么;到底是缺少什么了?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
爸妈离开后的第37天
“啪”一滴泪水顺着钢笔筒滑落到笔记本上;泪痕不断的扩散开来。
第一章 哭泣的黄昏 (7)
拐弯抹角瞎折腾一阵子才“杀”进院子里;一直没忘记的提醒着但还是一不小心绊到了一柱轻烟升起的香。
“啪”陪伴了父亲度过风雨六个春秋的像“传家之宝”样传给我的破车子被我麻利的扎在院中,顺手牵养般的取下悬挂在前车把上母亲用零星的碎花布七拼八凑挑灯夜战缝补的带着母子情的书包,快步走向屋里。
瘦的跟一根筋似的躯体,原本帅气的毛发经过一个冬日的摧残快脱落光了的“来财儿”跑了过来,嗅了嗅我的裤腿,摇头摆尾的上窜下跳想和我接吻。
“吱”的一声门开了,似乎是弹簧的弹力所致,清脆有力。
“哥,你回来了。”妹妹接过我手中的书包,眼角眉梢都是一筹莫展。
“嗯”我走进家门;机灵的“来财儿”抢先一步钻进门缝里。
父亲蹲在墙角的一堆破瓦上;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的似乎不喘气样抽着宁舍一顿饭;也要抽的旱烟;咋一看比我上次回家苍老了许多。
屋子里烟雾弥漫;呛的我不停的咳嗽。
家里像“古董”一样的手一摸就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头痕迹的陈旧摆设依旧原封不动。一只据家史记载有五年历史的老母鸡眨着机灵灵的小眼睛蜷缩窝里孕育新的生命;灌风漏雨的残墙上悬挂着父母天天三叩九拜擦洗;固执的相信能保佑我上大学的观音像;厨房里是冷锅秋烟儿。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让人窒息的寂静。
“兔崽子;你把香弄倒了是想要你妈的命呀!”
父亲推开门一阵大发雷霆的怒吼;蹒跚的跑向院子里。
妹妹走进厨房;洗菜做饭。
“玉梅;爹咋了?”我盘问着。
“妈病了;四处求医也看不好;听邻居说可能撞了鬼神;爹就烧了纸钱和香。”瞬间;泪水无声的滑过妹妹的脸颊低滴落到水盆里。
母亲像一颗枯萎的大树躺在像位风烛残年老人样的断了一条腿的破木床上;脸色如白纸般刷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出道道血口子;丝丝白发已渐渐稀少;不停的呻吟着。
“妈;你怎了?”我跑进房间偎依在母亲床前。
“志根回来了。”母亲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捂着嘴止不住的咳嗽; “没事;只是感冒了。”鲜血顺着手指缝隙间流了出来。
猛然间;我的心里阵阵发酸;双眼里早已深埋着泪水。
晚饭后;我准备做功课。
翻开物理书时“哗啦”一下子滑落出两张崭新的百元钞票。
钞票上写着一段娟秀的字迹:
“你我之间的友谊并不是用金钱衡量的;知道你很需要生活费;请接受吧。”
望着窗外暮色笼罩的村庄;神秘;我的双眼一下子模糊了。
一片朦胧中;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个夕阳下奔跑的少女身影;我甜甜的笑了。
“啪”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向了钞票。
第二章 等待着心跳 (1)
掐指一算,高一(1)班有四十二名求学者,手无腹肌之力的女流之辈可怜的仅有十三名,可谓是“狼”多肉“少”,甘愿为美女两肋插刀下“挑战书”爆发战争的是屡见不鲜。
说来也怪;短暂的十五天班里突然掀起一股空前强烈的“上课潮”。曾经与学习背道而行像扶不起的阿斗样的肖可军也严重的感染了此种怪病。
“叮铃铃……”上课铃声不知疲倦烦躁的叫嚷着。
教室里一片伏案苦读的肃静,隐约的听见笔尖游走纸上的沙沙摩擦声。
如果你是高度近视,忘记扛一副250度的眼镜,是很难察觉到窗户边一个空空的座位。
是谁了?美女?帅哥?
“我操!这是谁呀?”
突然;肖可军一阵惊诧的尖叫;瞬间眼睛瞪的好像炮弹样;眼珠子快飞出来了。
“刷”一下子;几十双色迷迷的眼睛不约而同快如闪电般的射向教室门口;都是统一的标准直线。
飘逸的长发披肩而落;小巧别致的耳环摇摆耳垂下;色香淡淡的口红微笑薄薄嘴唇上;眉梢眼角透漏出*射魄的妩媚;走“道”显出一股傲气;清纯!超级清纯!
徐言书似轻风柔雨般飘向那个空座位。
“A罩杯极速膨胀了。”肖可军像发现了新大陆样惊奇的叫喊着,花痴般忍不住的傻笑,嘴角悄然流出了口水。
“怎么一下子变大了?”
“是气球冒充的吧。”
“好像是三十八公分耶!”
一条条视线都随着徐言书的胸部跳动而移动,绝不排除女生。
教室里一阵空前的躁动,似乎定时炸弹爆炸一般。
后排的谢文胜似乎被点了定身穴样纹丝不动,着魔般的沉浸在题海中,真的让人怀疑这家伙的生理发育正常吗?
“看什么看,没见过绝色美女呀!”徐言书露出不屑的眼神,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
“张志根,徐言书很好看吗?”后座的方思旋莫名其妙的踢了我一脚。
“我就多看了几眼,不会影响课堂纪律吧?”我扭头冲方思旋哧哧的笑着。
“你,你、、、、你去死吧。”方思旋拿起书本猛拍我的头,咬牙切齿,脸涨的通红。
“我招谁惹谁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摇摇头。
耳朵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老师讲的内容脑海里全是残留的碎片。
好像鬼撞身了,眼神被鬼魂控制住了,黑板上写的内容全是模糊的记忆。
受煎熬般的熬到了下课。
“老兄,想不想当一次冒险王?”肖可军靠在栏杆上冲吴兵挤眉弄眼的,一脸坏笑。
“你那根花花肠子又露出来了?”吴兵不屑的瞟了一眼肖可军。
“帮帮忙吗?老兄!拜托了!”肖可军硬拉着吴兵向走廊那头走去,说话细声怪气的,像个小女生。
徐言书爬在走廊栏杆上看书。
“徐大美女,有人找。”经过徐言书身后时,肖可军一本正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