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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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杯底还剩下一点残留的酒和两科话梅,他又捏了两颗冰糖放进去,这才倒入了烫酒。冰糖在酒中翻滚了两下,然后开始慢慢融化。徐风也有样学样地晃了晃酒杯,但没等静置便尝了一口。
“好喝!”他由衷地赞叹。
加热后的花雕酒配上梅子的酸味再用冰糖中和,甘醇香甜的特殊口感还稍稍地有些烫嘴,但完全不会影响到饮用的速度,只觉得爽快舒心,一下暖到胃里,完全没有辛辣的味道。
季木霖看他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你的性格,之前没少在人前说花雕的‘坏话’吧?”
徐风完全被这种味道征服了,三口两口竟然又喝完半杯。
他一抹嘴,心满意足地说:“今后一定为它翻案扶正!”
“这酒加热以后度数不会很高,但还是会有后劲儿,你也别喝太多了。”
“我的酒量你还信不过吗?”徐风一边说一边继续倒酒,整个一个酒虫。
俩人边喝边吃边唠家常,从鸡毛蒜皮的人际关系一直聊到了国家大事,然后话题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了学生时代,继而谈到了初恋。
“你以前真的没喜欢过谁?”徐风心中窃喜着再次确认。
季木霖斯文吃菜,小口喝酒,坦白地说:“没有。”
“嘿,”徐风喝了不少酒,性子有些放开了,直接伸手捏了片肘花塞到嘴里,“骗人是小狗啊!”
“骗的就是小狗。”
徐风继续豪饮,拍了拍胸脯说:“别跟我瞎绕,这坛酒都喝完了我都没问题!”
“知道你是酒神,别往菜上喷唾沫了。”季木霖敷衍道。
“……几点了?”徐风看了眼客厅的表,“走走,咱俩看春晚去,一边看一边吃!”
季木霖眼看着他端了两盘肉就跑了,也只好拿上酒跟去客厅。
——啪,啪。
徐风甩掉拖鞋就站到了沙发上,白净的脸颊上也透出几分浅红。季木霖弯腰把他瞎扔的鞋摆整齐放好,然后坐到旁边打开电视,几乎哪个台都是春晚,完全不用调台。
“你觉得这歌手长得好看吗?”徐风蹲下来侧头问他。
季木霖抿了口酒,评价:“老了。”
“那也能看得出年轻时候的模样,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季木霖就事论事:“余音那种的,有实力,不做作。”
“噢,”徐风抱着膝盖瞎琢磨了一番,然后又说,“你喜欢圆寸的啊?”
“嗯?”季木霖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好像也找不出别的共同点了……”
季木霖看着徐风,看他较劲脑汁的模样,这才猜到他是在对比什么。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只看外貌。”
徐风不屑地撇撇嘴,说:“我要是断个胳膊断个腿的,估计你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
“说不好,”季木霖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一些,“没准你惨一点,我就多同情你一点。”
“谁稀罕你的同情!”徐风忿忿地干了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了。
季木霖说:“我也不想同情你。”
徐风再次一仰而尽,把杯往茶几上一放:“随意!”
“你干嘛去?”
“不喝这个了,太热,换啤的。”
“别混酒喝,容易醉。”
“红白啤我都能一起喝,两种太浮云了!”徐风光着脚往厨房跑,经过餐桌的时候还被磕了下胯骨,疼得嗷嗷直叫唤,但这都没缓住他去拿酒的步伐。
季木霖看他空着手进去,出来的时候又抗出一箱啤酒,步履轻盈,确实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你喝不?”
“不喝。”季木霖摇头。
徐风轻点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便把酒箱放到了自己脚边,拆了包装后直接开喝。春晚里演了个还算有笑点的相声,一罐两罐三四罐,他就一边放声大笑,一边无休止地喝着。
039:你怎么不笑?
季木霖这人笑点很高,几乎只会礼貌地笑。
“你怎么不笑?”
“呵呵。”季木霖冷着脸扯了两下嘴角,实在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电视里那个脸上肉肉的相声演员一张口:给你100万,给我开一个200万的发/票!
另一个烫了头发的捧哏角儿说:那海盗没哭了?
“哈哈哈!”
季木霖看着徐风笑得前仰后合,一下趴在沙发上直不起腰,啤酒撒了一身还难以自抑地捶沙发。
“你笑点真是低到地心里去了。”
徐风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慢慢撑起身子:“多好笑啊!”
“没觉得。”
“你这人笑点太高,生活没乐趣!”徐风把手里喝干净的啤酒罐揉成团,然后随手扔到了茶几上,“今儿暖气真足,热死了!”说着他就把毛衣脱了,里边还剩件黑色的无袖背心。
弹力十足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了青年单薄的身形。
“喝这么多啤酒都不起肚子,”季木霖盯着他窝着的腰腹看,“你不会是甲亢吧?”
徐风嘿嘿一笑,说:“别老盯着我看,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张口闭;无;错;小说 m。quledU。口就是这些,你们公司每年打不少这种案子吧?”
“我队里的可都是精英!他们不去吃别人豆腐那都是好事!”徐风又打开一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长一口气,然后才坏笑着说,“你可小心点,我酒后乱性那可以不管不顾的!”
季木霖嗤之以鼻,扭回头继续看电视:“那你也小心点,别第二天发现自己的胳膊腿都被卸下来。”
“你真凶残!”
“觉得我凶残,就别老说那些不靠谱的,”季木霖看他喝酒速度堪比喝白水,赶紧阻止了他又开一罐的手,“少喝点,喝酒没必要喝到醉为止。”
徐风看他按着自己手腕,一阵傻笑:“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
季木霖强制性地把酒收到了自己身边,然后表情自然地说:“耳朵还没好,老实点吧。”
“你是不是觉得打我这一下心疼了?”徐风凑他跟前,一张口满是酒气。
“带着你的啤酒味儿离我远点。”
“我要是现在亲你,你还打我吗?”
季木霖皱眉,抬手想推开凑过来的徐风,却发现他半拉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木霖,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没有。”
徐风大胆地揽住季木霖的脖子,咧嘴一笑:“打完我后悔了吧?”
“没有。”
“真没有?”
季木霖躲开他凑在自己耳边的嘴,不悦地说:“边儿呆着去,别逼我再扇你一巴掌。”
若是平时,徐风肯定立马闪开了,但是今天不知怎的,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绝不后退。
“喂,”他把下巴搭在季木霖的肩膀上,轻声地说,“我们做吧……”
季木霖的脸色微变,抬手毫不犹豫地就推开了徐风。
“再乱说就滚出去。”
“偶尔照顾我一下也不行么?”
“回自己屋发情去。”
徐风按住季木霖,起身直接骑坐在了他的腿上。
“但我想对你发……”
他撑起身子,两个膝头在沙发上分开跪好,也好自己分担一半重量免得遭人嫌弃。
俩人面对面,呼吸都喷在了对方的脸上。
季木霖泰然自若地仰视他,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徐风笑吟吟地伸出霜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但刚想低头再凑近一点,却被捏住了后脖颈。
“别捏我脖子!”他皱着脸扭了两下脖子,发现挣不开后便伸手去掰,“疼!”
季木霖脸色已经开始发阴,几欲起身,却都被徐风强压在了沙发上。
“不疼你能清醒么,赶紧起来。”
“我不!”
“那你就疼着吧。”季木霖说着便下了重手。
“啊——”
徐风脸颊绯红,仰着头难以自抑地痛吟了一声,肩颈处几块薄薄的肌肉也显露出优美的线条。但他一手扣着季木霖的手腕,另一只手仍旧不死心死地继续揽着季木霖的脖子。
“松手……疼!”
季木霖面不改色:“下去。”
“你个死木头!”徐风气鼓鼓地松开了季木霖的脖子,小声地念叨,“……肯定是阳痿!”
“赶紧起来,”季木霖推他,但不知道是自己劲儿大还是怎的,徐风险些仰过去,“真喝多了?”
徐风瞪了他一眼,翻身坐到了旁边:“我喝多?下辈子吧……”
“手脚都不灵便了,趁早回屋睡觉去!”
“不行,守岁,得守岁!而且还得给我妹打电话呢!”徐风说话一点都不结巴,除了动作迟缓了些,其他一点没看出醉态,“继续喝酒!喝酒!”
他心里不痛快,季木霖看得出来,只能说那一吻实在是没控制好,白白给了希望。
“白天的事儿是我不对,去道馆任你打,我不还手。”
徐风继续喝啤酒,无所谓地说:“不就是亲了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别重复了。”
季木霖听他这么说便觉得心里也不痛快了,只是好多话说不出来,没法解释清楚。
“你别误会就成。”他说。
“没误会,你不用担心,”徐风把空酒罐扔桌子上,然后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嗯。”
然后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
040:我知道你不爱我!
徐风去卫生间干什么,季木霖多少能猜到点。
尤其是他刚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那种劲儿,更是再明显不过了。
“今年春晚真没劲。”徐风自己一个人独享大沙发,于是很没形象地躺开了。
季木霖看着电视里热闹的场景,淡淡地说了句:“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总比哭好吧?”
“你想说什么?”季木霖皱着眉回头看他。
“没什么想说的。”
“要不我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