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爱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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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拳头雷厉风行而来的声音。
西曼只来得及看一眼,万佑礼已经被击倒在沙发上。
万佑礼看一眼方才出手的的人,闷哼一声,却仍然挑衅地勾起出血的嘴角,要笑不笑的。
西曼看着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界中的两个人。
臣向北,万佑礼。
因为太快,谁都不能确定,方才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臣向北。而臣向北,就这样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怒气,甚至连一点气息,都仿佛是没有的。
西曼用袖口擦一擦嘴角。疼!肯定被咬破了。
她理一理凌乱的头发,捡起吊在地上的包包,从里拿出包装好的礼物,交给温晴微:“这是礼物。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晴微这才从混乱的场面中跳脱出一丝清明的神智来。她看一眼手里这个小小的礼盒,再看看面前这个女孩娇艳欲滴的红唇,笑一笑,甩手就把礼物丢到了沙发一角。
西曼没说什么,抿了抿唇。她真的很累,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已经开始作用,她站不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脚向门口移动,手臂不期然被攥住。
她以为是万佑礼,脱力地甩甩手,不想理他。可是耳边又幽幽地响起了臣向北的声音:“先别走。”
听见臣向北的声音,她不知怎地就突然有了力气,用力掰开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人。
“这么急着走干嘛?再呆一会儿啊!”
温晴微对西曼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臣向北,忿恨、无奈、心有不甘、无可奈何。
温晴微的一句话,瞬间瓦解了西曼的全副武装。
她任由臣向北把自己拉着坐下。而另一边,万佑礼却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他的小女友,涨红了脸,拎起包包,跑着追出去。
“对不起啊,我们先走了!”
西曼反应有些迟滞,视线投向门口的时候,只看到女孩闪身而出的侧影。来不及多想,一阵冰凉的触觉便席卷了她的嘴唇。
臣向北正拿着湿纸巾,小心翼翼擦拭西曼的嘴唇。
此刻,她的嘴唇又红又肿,整张脸绯红一片,狼狈不堪。
她低下头,向北便托起她的下巴,换了一张湿纸巾,继续着在她唇上小心翼翼的擦拭。
“臣向北!”
温晴微低声尖叫。继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这边。
西曼做不到和臣向北一样不为所动,她往后躲了躲:“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臣向北对此充耳不闻,她拿走了他手上的纸巾,他便换一张,见西曼又想躲,他索性捏紧她的下颚。
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他还在擦拭她的嘴唇,丝毫不控制力道。西曼觉得嘴唇开始麻痹,火辣地疼。实在受不了,她只能拧眉看着臣向北。
“臣向北……”
臣向北瞳仁蓦地一紧,眼中愤怒顿消,只余弥漫的大雾。
“对不起。”
西曼从没有见过臣向北露出过现在这样的神情。沮丧,或者,心疼。
臣向北却没再给她机会研究自己的脸色,他看一眼她,豁然起身,转向温晴微:“对不起,我先走了。”
臣向北离开,整个派对都被一股低气压笼罩,大家玩不尽兴,最后都只是对温晴微道一句“生日快乐”,送上礼物之后,便陆续离开。
温晴微,再撑不起笑颜,冷眼看着渐渐空旷起来的包厢。
留到最后的,只有顾西曼和詹意杨。
温晴微打开蛋糕的盒子,慢慢地插上蜡烛。一根,一根,烛油滴到蛋糕上,像彩色的眼泪。音响里,下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温晴微不自禁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包厢,笑。还真是很应景的歌。
温晴微拿起话筒,“这一首歌,献给……”环视四周,她笑了一下,“献给顾西曼。”
西曼一怔。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
那么,让我诚实一点
诚实,难免有不能控制的宣泄
只有关上了门不必理谁
一个人坐在空荡包厢里面
手机,让它休息一夜
难,想切歌切掉回忆的画面
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生日快乐
我对自己说
蜡烛点了寂寞亮了
生日快乐泪也溶了
我要谢谢你给的你拿走的一切
还爱你,带一点恨
还要时间才能平衡
热恋伤痕画面重生……”
西曼再听不下去,起身,离开,詹意杨跟上她,却在出门前,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坐在长沙发中央,独自唱着歌的女孩。
她就这么自顾自地唱着,詹意杨心跳莫名一滞。
出了KTV,詹意杨走到路边,替西曼拦了辆车,他打开车门,西曼坐进去,他跟上,一脚踏进车内,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里面的西曼说:“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学校行不行?”
西曼点点头,关了车门,叫司机开车。
詹意杨按原路返回,到了那间包厢门口,犹豫片刻,推门进去。
温晴微坐在地上,麦丢在一旁。
她在吃蛋糕,对他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似乎并没发觉。詹意杨走到她身边。从他的角度,她的眼睛的隐藏在刘海下。眼泪一滴一滴,滴在桌面上。他从手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蹲下,递给她。
她没有接。他的手僵在空中,没有收回。
这时,温晴微的手机响了。她肩头轻轻一颤,接电话。
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问:“为什么……”
回答她的,是忙音。
她抬手,用了最大力气,把手机扔出去。手机贴着从詹意杨耳边飞过,砸在墙面上,零件瞬间四散崩开。
詹意杨觉得脸颊一阵刺痛,接着,肩头一沉——她扑到他肩上,低声抽噎。
他不知所措,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地安抚她,像对待个孩子。
*******
“你想不想知道,臣向北怎么会来我的生日派对?”“……”“因为我说,只要他来,我就告诉他臣姐姐的事。”
“……”
“她回来了,他就要走了。”
“……”
“那我呢?我怎么办?”
谁引诱谁
臣向北斜靠在墙上,一手塞在裤子口袋,一手拨手机。
接通了,对方不说话。
他等了等,开口:“我们分手。”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只是淡淡的一句陈述。
“为什么……”
他收线,没有回答。
站得久了,臣向北腿酸,走到台阶上坐下,不时抬头看看二楼的那个房间,黑洞洞的窗口。她还没回来。
路灯是橘色的,和他的人一样昏沉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终是按捺不住,翻开手机,翻找出通讯录里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接通。
“喂?”
她的声音,此时听来,有些失真。他一时怔神。
“喂?”
“是我。”
“你是?”
“向北。”
“……”
“你还没回家吗?这么晚了……”
“向北?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家楼下。”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西外环这里堵车,我可能会晚点到家。”
“我等你。”
他昏昏欲睡,快进入浅眠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倏尔抬起头,看见一张被路灯勾出了柔亮轮廓的脸孔。
进入楼栋,上楼,他们都没说话。
臣景阳找钥匙开门,他在身后观察她。
她比之前成熟很多,栗色卷发,微微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黑色连身太阳裙,细高跟。她身上有淡淡酒味,这让他好奇,却问不出口。
门开,他跟在她身后进去。
“喝什么?”
她客气,有点疏远。
他听出来,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她脸孔对着他,在白炽灯下,她脸上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化淡妆,白脸孔,红唇,饱满鲜亮的粉色,眼影是*的紫。
“喝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咖啡。”
“小孩子,喝什么咖啡。果汁怎么样?”
明明是她问的他,可到头来还是要替他做决定——他找回了些亲切感:“那就果汁吧。”
她找杯子,开冰箱,背对他,给他倒果汁。
他坐在客厅,观察周围。公寓不大,装修简单,墙纸是米色,她喜欢的颜色。吸引眼球的,是那座仿古座钟,她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回国了?”
“……”
“阿姨告诉你的?”
他抬眼看她背影,沉静的怖人的瞳仁,一瞬不瞬。
“不是。”
“我爸告诉你的?”
他摇头。
她有些疑惑,不禁回过头看他,却只见他垂着眼,盯着茶几某处。寻思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不禁莞尔:“晴微那丫头告诉你的,对不对?”
见他迟迟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你和晴微在一起了对不对?”
他又不说话了,拿着手机,一会儿翻开,一会儿合上,动作隐隐透出一丝紧张。
她的号码,一直存在他手机里,却一次都没拨出过。每一次,都像现在这样,翻开,盖上,再翻开……动作往复,他没有一次能鼓起勇气按下按键。
“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说你在我这儿?”
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问他。
“这房子不错。”
“哦……”他在回避她的问题,她笑一笑,也没当回事儿,“这是学校分配的房子。”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出来:“爸知不知道你要来找我?”
他“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翻盖,另一手拿起杯子。
可唇靠着杯口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喝,想了想,又将杯子放下,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还记不记得,你走的时候,我对你说的?”
她笑一笑,浅浅的笑痕:“记得。”
“……”
“你那时还是孩子。孩子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当回事儿?”
“我已经20了。”
她叹口气,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她喝咖啡,他喝果汁,她是姐姐,他是弟弟,即使没有血缘,一些界限还是不能被逾越。
她看看钟:“不早了。你是住这儿,还是要我开车送你回家?”
臣向北盯着杯子,杯子里色彩艳丽的橙汁。
“我回自己公寓住。”
说完,他执起杯子,仰头将果汁全部灌下,然后起身朝玄关走,没再看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四年过去,他似乎又长高许多。她这么想着,叫住他。
他回过头来,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