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飘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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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闪电,天空下起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杜一鸣头上。费尽九龙二虎之力,两个家伙终于爬进庙里,借助闪电的光。杜一鸣吃惊的发现转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还是那座破屋。表姐该有多着急,这会。杜一鸣觉得表姐说的对,不能相信陌生人,不能乱跑,什么事三思后行。这些是教室里永远学不到的。
纸条如果不是表姐写给我的,会是谁呢?与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看到纸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昨天有人去过表姐家落下这个纸条?一个个就疑团困扰着杜一鸣。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杜一鸣也只好这样安慰罗艺。现在就是那几个混蛋回来,他俩也是寸步难行,只能坐以待毙。正当杜一鸣打算躺下时,一道闪电过来,他看到草丛里的树枝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布娃。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十六、一只布娃娃
布娃娃孤零零地吊在树枝上,露出惊恐的眼晴,凄惨地看着杜一鸣。在这荒村野外哪里来的布娃娃,这是孩子的玩具,怎么会落在这里?杜一鸣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而他和罗艺被卷进的越来越深。脱身不成,只能静静地躺着。他觉得那只布娃娃紧紧盯着自己,借助闪电的光,他突然看到布娃娃变成一个孩子正在挣扎。
“罗艺,看,快看。那树枝上吊着一个孩子。”杜一鸣浑身发抖。
“啊,你别吓我,我害怕!”本就吓得够呛的罗艺听到这里更是坐立不安,于是他用手盖住脸强迫不去看。急促的大雨停了,只能听见啪庙里面嗒啪嗒的积雨声。天气凉爽了很多,没有闪电,两个像瞎子一样看不到一点东西。
布娃娃,孩子。孩子,布娃娃,难道,难道这里曾来过孩子。难道一个孩子被绑架?杜一鸣根本睡不着,想着这一连串的疑问,再次回忆起一天来的所有经过。纸条,纸条,他突然想起纸条背面潦草的数字,很长很长的一串数字。他忽然觉得那是一组银行帐号。而自己在不知不觉里卷进一场绑架案,或许是自己和罗艺搅黄了绑匪的计划。他的思路开始猜测,应该是孩子的亲人将一笔钱打进纸条里的帐号,再来这里接孩子,不曾想自己和罗艺稀里糊涂充当了事主。
如果猜测正确,绑匪一定再会跟孩子的亲人联系。同时他们计划没有完成前,是不会放走自己和罗艺的。他们一定还会回来,还会回来。想到这里,杜一鸣看到天已经麻麻亮,又饿又累的罗艺在一夜惊恐中睡着了。得赶紧躲起来,那几个坏蛋一定再会回来。正当他要推醒罗艺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求生的本能让罗艺和杜一鸣充满力量,两人各找来一根木棍握在手里,钻进后面枯枝乱草中。脚步声越来越近,杜一鸣听出来只有一个人。他俩屏住呼吸,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绑了自己。灰暗里,一位胖胖的男人不安地四处张望,心神不定的想进又不敢进,在外踌躇。他是谁?难道他是昨天绑我们的人?不像!远远瞧上去,男人疲惫不堪,不停地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腕上的表。
这个男人不会是绑匪,杜一鸣断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他们俩决定静观其变。天微微亮,一阵喧哗传来,看来好戏就要登场。杜一鸣仔细地观察这座破庙,前面毫无遮掩的大门,里面全是成堆的毛草和腐烂的木头。后面有座门通向森林。他们还真会挑选地方,可攻可守,可逃可堵。杜一鸣和罗艺抓起更多的毛草堆在身上,以防被发现。
三男一女终于出现,女人四十岁上下,一幅贵妇人妆扮,她手里牵着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三个粗鲁的男人相貌猥琐,跟屁虫似的走在女人后面。这哪里像绑架孩子,杜一鸣看到那女人对待孩子的态度,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女人见到庙前秃头男人一阵大笑。
“是你?芊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男人见到女人有点慌乱,能确定的是他们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杨子路啊杨子路,不是躲着我吗?哈哈哈,你能躲得了吗?”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我们间的恩怨与孩子无关,这是你我的事,何必把孩子缠进去,这对她不公平。”男人祈求地看着女人。杜一鸣和罗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越来越糊涂。
“你欠我的躲不掉,不要以为将孩子交给别人,你可以脱身不管。今天不是照样把你请来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把钱打进帐户,你连看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你敢报警吗?我问你,如果我将手里那张光盘交给警察,你想想你的后半生吧。”女人真是恶毒,看来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一日夫妻百日恩,孩子也是你的,你何必如此逼我,将我逼上绝路。”什么,竟有人绑架自己的孩子勒索丈夫。杜一鸣和罗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拍电影吧。
“妈的,那两小子给跑啦!”其中一矮个子男人向女人汇报。
“跑就跑了,与他们去吧。”女人并不关心杜一鸣和罗艺。
“既然我终于找到你了,那我们今天就作一了断吧。”女人恶狠狠地对着秃头男人说。站在女人前的小女孩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四十七、光天下的阴谋
秃头男人往小女孩走去,被女人用手挡住。小女孩怯怯地向里靠了靠。三个胡子拉茬的男人围住秃头,准备进攻的架势,吓得秃头赶紧往回退。
“芊芬,让我看看孩子,我想她。”秃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
“孩子,哈哈哈……”女人的笑声在古庙里回荡,听得杜一鸣心里震颤。
“事以至此,我告诉你真相吧。孩子不是你的,根本不是你的,哈哈哈。”女人发出报复的*。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像一只苍蝇安盘旋在秃头的耳边。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你在说谎,我不相!”秃头像被激怒的公牛开始咆哮。他握着拳头,向女人冲过来。
“杨子路,你当初是怎样对我的,我今天一点一点还给你。你躲着不见我,你以为我死了吗?”难道他们之间真有如此深仇大恨吗?杜一鸣看着女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眼前这位漂亮的贵妇就是一个魔头。仇恨让人疯狂,让人失去理智,杜一鸣长这么大都成长在教师之家,父母从来教育他宽容大肚,与人为善,而今天,就在眼前,亲眼所见或许曾经相亲相爱的夫妻竟反目成仇。人生短短,何必将情感,将生命浪费在这上面呢。杜一鸣看到秃头伤心欲绝的神情,觉得女人实在太过分。
眼看天就亮了,女人向同谋摆摆手。这三个壮汉立即心领神会,冲向秃头。大个子男人一拳重重击在秃头的脸上。秃头显然根本没有低挡,任随三人拳打脚踢。小女孩惊恐地看着爸爸被打,她被女人紧紧地扯着不能动弹。秃头鼻子流出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杜一鸣和罗艺真想冲上前阻挡这些恶棍的拳头,却实在挪不动腿,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俩明白只要自己出去,就是羊入虎口。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秃头挨打。
教训结束,女人带着小女孩一声不吭地走了。三个混蛋跟在后面。秃头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只有痛苦呻吟还能看出他是个活物。或许他的更痛苦是心,是知道真相和威胁后的心。杜一鸣和罗艺从毛草里钻出来,看到秃头生不如死的表情,突然在这个清晨感到世态的悲凉和滑稽。
“我们自身难保,走吧。”罗艺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秃头听见响动,张开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两位年轻人,又闭上了,并没有寻求帮助的意思。
“走吧!”杜一鸣和罗艺抬起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我们要不要报警?”杜一鸣问罗艺。
“警察都很忙,保命比打扰他们重要。”提到吃饭,杜一鸣再次狠狠舔了一下嘴唇。遭此劫难,两人沉默不言,心里只想着要狠狠吃顿饭。
回到住处,已是中午,杜一鸣表姐正好休息。看到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吃惊不小。她以为杜一鸣周末去了罗艺那里。听完两人讲完绑架案的经过,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怪不得前天有秃头男人回到酒店说忘记了重要物品,当时他的钱包遗失在酒店,没想到他要找的是那个不起眼的纸条。” 表姐她恍然大悟。
“估计纸条从钱包滑落出来,被我随手一放,怎么带回来了呢?唉,没想到给你们带来一场灾难。”听到表姐的自言自语,杜一鸣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周后的晚上,杜一鸣无聊地翻着报纸,一条新闻吸引了他。妻子绑架女儿勒索丈夫,揭开惊天贪污案的序幕。恶梦结束了,杜一鸣再也没有心思呆在上海,正当他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时,小环进来请求他留下。听完小环的遭遇,杜一鸣想不得不留下来。 。。
四十八、兄弟
唯有这里是安静的,杜一鸣和罗艺坐在同济大学的操场边。无论杜一鸣如何劝说,也没有改变罗艺斩钉截铁回家的心。他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这个暑假并没有带给他和杜一鸣想象中的激动和快乐。没什么可留恋的,走吧。罗艺举起啤酒和杜一鸣碰了一下,一口而尽。
火车上两人相靠而睡,初到上海时的兴奋,报摊主猥琐的嘲笑,烟花里的决战,还有恶梦般的绑架案,一幕幕在杜一鸣的脑中闪过。他想着罗艺离开后,自己一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该是多么孤单。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他独自一口喝干了罐里的酒。
谁也不说话,操场在点点灯光下显得寂寞。校园也是宁静的,偶尔的脚步声从林子里传来,像是一根针刺在杜一鸣忧伤的心上。他真的想和罗艺一起离开上海,但答应小环的承诺让他无法食言。天空飘起了小雨,旁边的宿舍里传来任贤齐的《兄弟》,杜一鸣觉得从来没有哪一刻让觉得与罗艺心如此的近。在学校,大家忙于各自己的事,疏忽了心灵的交流。而这首歌好像正是他与罗艺之间兄弟般友谊的见证。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
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海上的歌,飘过来飘过去,
黑暗里的回音。
……
雨越下越大,他俩谁也没有动,任凭雨浇在头上。想到荒村古庙里的夜晚和令人恐怖的怪音,至今两人都会觉得发抖。明天的列车即将把罗艺带回他的家乡,而我独自一人还将继续呆在这块伤心的地方,杜一鸣越想越悲凉。他拽住罗艺的手,两人在音乐里大声嚎叫。
回家,回家,从逃出来后,杜一鸣就想着回家。而他现在觉得小环不应该过本不属于她的生活。苏北老家,贫穷落后并不是她在意的。让不能容忍的是那里极度的愚昧,父亲的偏袒,继母的可恶让那个家庭发生了一系列无知的事。她本该像杜一鸣一样呆在大学校园里享受美丽的青春。当父亲决定让她跟随村里男男女女一同来上海打工的那一刻,她无言以对。忙碌的工作颓废了梦想,有一天,当听到弟弟在电话里说也要来上海时,她懵了。
不能让弟弟重走自己的路,不能让他过早失去梦想。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