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飘飘-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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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到考试时,才发觉功课只做了一点点。下个月的考试,秦晋觉得很没底,一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眼前划过。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感觉。想到暑假,秦晋又兴奋起来。不知不觉中,来到一片灯火通明处,抬眼一看,又是那熟悉的悦明大酒店。
怎么到这来了?她想往回走,却觉得那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像磁石一样紧紧拽着她的目光。进去吃点东西。她给自己进去找了一个理由。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姑娘。她要了一壶茶,静静地聆听台上的钢琴演奏。
一曲完毕,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台了?A 。 想看书来
四十、上海之恋
列车奔跑在广袤的中原大地。杜一鸣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飞驰而过的村庄,心里忽然感触起来。一年,一年过完,才发现它跟列车一样快。他想起与夏学度过的最后一夜。
依然在那熟悉的小吃摊前,大家痛快地喝着啤酒,吃着羊肉串。只有夏学、甘露沉默不语。今夜将是他们大学生活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他们即将起程,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喝过酒,大家已半醉,一行人去了KTV。夏学和甘露相扶着唱起了《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无声的泪水在歌声中流淌,在回忆中飘洒。或许,大学有过太多遗憾让他们感怀。或许,大学有过太多未曾实现的梦想,让他们感伤。此情此景,大家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崩泄的情感一发而不可收,抱头痛哭让后来者更加珍惜光阴的可贵。大学依然给了他们,给了我们一个无悔的青春,即使梦难圆,憾未补。哪一个人不是从迷芒走出来的呢?杜一鸣深深被那一夜感动着。
“喂!杜一鸣,你怎么时时刻刻都在深思,我感觉。”罗艺碰了一下杜一鸣。他们两人将在上海度过这个暑假。第一次去上海,又是大学第一个暑假,他们两个想着汹涌的黄埔江,壮观的东方明珠,实在难抑激动之情。
杜一鸣一出站就远远看见表姐和另外一个女孩正在向里张望。初来乍到,只被眼前的人山人海搞晕。不知东西南北,不懂阿拉阿拉上海话,表姐更是左一遍右一遍的叮嘱不要乱跑,不要相信陌生人。
罗艺在杜一鸣表姐住处呆一会便去了同学那里,一身疲惫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无奈表姐问长问短。只好撑着眼皮应付。跟表姐住在一起的是位苏北女孩,叫小环,只有19岁,来上海已经三年多。
小小年纪便显出一幅成熟,生活的磨练确实比校园强多了。小环对杜一鸣的到来很兴奋。表姐告诉他,这位女孩非常好学,屋里堆满了电脑、英语等方面的书。表姐下午要去顶班,只好让小环陪着杜一鸣说说话,熟悉一下环境。
这是一条破旧的街道,低矮的平房一间连着一间,很多房子都写着大大的“拆”字。抬头就能看见高耸的大楼和醒目的广告牌。表姐和小环住的是一套老式两居房。杜一鸣晚上只得在客厅沙发过夜了。
屋里只剩下小环和杜一鸣,见到大学生光临,小环眼神里全是崇敬之意,一会帮杜一鸣倒茶,一会端水果。她尽力地想从杜一鸣的口中得知一些大学片段。或许,她是迫不得已才过早扛起生活的担子。杜一鸣只能这样想,他并不讨厌她的盘问,而在内心里深深同情她,同情这位应该正在校园读书的女孩。
当杜一鸣一觉醒来,小环早已做好晚饭。表姐是酒店大堂经理,很晚才能回来,不需要在家里吃饭。只有他们两人,小环给杜一鸣买来一瓶啤酒。七月的上海实在热得让人难以忍受,而屋里只有两只旧风扇呼啦啦地转,发出烦躁的怪音。冰凉的啤酒倒进滚烫的肚子里,那感觉真好。
酒量不大的杜一鸣一瓶啤酒下肚便东倒西歪,看着什么,什么转。很快就倒床呼呼大睡。不知远了多久,表姐回来看到,杜一鸣躺在小环的床正发出浓浓的鼾声,小环枕着杜一鸣的胳膊也在梦乡里沉沉入睡。
杜一鸣吓得一身冷汗,他和小环被表姐狠狠教训了一顿。自知理亏,便拉着脸不说话。第二天,他就找来一堆报纸,他想尽快找一份工作,不能在表姐这里白吃白住,白白浪费一个暑假。下午,他去华山路一家公司准备试试一个文案的面试。没有半点经验,但至少通过面试也能锻炼自己的胆量。
凭着一张地图,杜一鸣不停地打听,终于找到那座大楼。当他爬到五楼时,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看模样,学生居多。填表,面试,一切还算顺利。最后对方让杜一鸣交80元报名费,杜一鸣很快就明白了这帮子招聘行骗的丑陋嘴脸。正打算打道回府,一个熟悉的背影一下子蹦入眼帘。
“罗艺,真的是你!”杜一鸣正要上前,罗艺也看到杜一鸣。两人居然在这里相遇,不得不惊叹世界的渺小。罗艺的高中同学在同济大学读建筑设计,暑假不回家,罗艺就住在他们宿舍。他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逛,总能看到一张张贴在电线杆或路旁的招工信息。罗艺随手撕下一张。宝丽莱照相招工,看到信息很真实,两人觉得与其闲着没事,不如亲自一试。。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四十一、你才是二百五
表姐强烈反对杜一鸣去照什么相,她只希望杜一鸣在上海玩得开心就行。这个社会骗子太多,像杜一鸣这种学生正是行骗的最好对象。杜一鸣决心已定,小环也全力支持他做点事,因此,表姐也无可奈何。
小环陪着杜一鸣和罗艺去去照相馆照好一寸免冠照片,便去酒店上班。杜一鸣和罗艺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寻找到照相公司。操着半上海话半普通话的前台接待了他们两位。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黑瘦的男人,讲着一口四川话。
经过学习,杜一鸣和夏青清楚了工作内容。用宝丽莱一次成相相机,去外滩帮游客拍照,每张十块钱,自己照提成两块。看起来不像假的,杜一鸣和夏青当场决定做。屋里有十几位男男女女,在老板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操作相机。
杜一鸣和夏青各留下150元押金,就领到一台属于自己的相机。黑色的皮套,崭新的机子,,他们俩第一次见识一次成相还能自动拍摄的相机。挂在脖子上,两位很神气,互相摆着怪异的POSE,作出摄影状。
“走,现在就去外滩,拍上他百十张,我俩还能小发一笔,哈哈哈。”罗艺拉着杜一鸣就往公交车站跑去。站在公交车里,好奇的人伸着头看着这两位学生模样的摄影师,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经过一家报摊,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像别人一样好奇地盯着罗艺和杜一鸣胸前的玩意儿。他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一摞报纸,指着罗艺的相机,露出一幅无法琢磨的笑容。
“小朋友,你们胸前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他停住不易觉察的笑,问罗艺。
“高级相机,要不要来一张,只要十块钱。”罗艺满脸堆笑迎上去。
“那相机多少钱呢?”男人接着问。
“不知道,老板好像说180多块。”杜一鸣赶紧回答。
“哈哈哈,不对,我记得这种骗人的玩意二百五十块。”这个男人说完便埋头继续搞他的报纸。
“二百五十块,没这么贵吧。”罗艺重复着猥琐男人的话。
外滩的繁华超越两人的想象,鳞次栉比的高楼,摩肩接踵的人潮,一时容纳不进眼睛。杜一鸣只觉得眼花缭乱。黑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各种皮肤的老外就在他们眼前快乐的拍照合影。罗艺冲进人群,深呼吸几口气,开始了拍照推销。
他们俩像游鱼一样到处穿梭,一个小时过去,也无人问津他们的一次性成相拍照。他们俩靠在黄埔江的栏杆上,看着游船里欢呼的人群,却兴奋全无。对面的东方明珠,在杂志和电视里不知看了多少遍,现在就在眼前,杜一鸣并没觉得多么了不起。相反,他们两位的心情开始沉闷。
一天下来,没有半点收获,累得腰酸背疼的罗艺却了杜一鸣表姐家。看到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表姐并未责怪他们。当她听完罗艺说的猥琐男后,平静的脸上立刻风起云涌。
“狗日的,他才是二百五。什么玩意儿,还看不起别人,不就一卖报的吗?”杜一鸣不知道为什么表姐发这么大火。此时,他才方知二百五是一句骂人的话。。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四十二、终究没逃过
加油!罗艺和杜一鸣相互击掌。他们觉得只要努力,便会突破。再次来到繁华的浦东,他们昂着头使劲地盯着眼前这座88层的金茂大厦。站在上面会是什么感觉呢,一定很晕。罗艺想。正在这时,前面走过来三位提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好,请问,想要在金茂大厦前照相留个纪念吗?只要十块钱,两分钟照片就出来了。”杜一鸣主动上前搭腔。
“不错啊,那我们合个影吧,总监。”见到三位男士站在一起,杜一鸣摆好架势。捕捉好他们最好的表情,按快门。出乎杜一鸣意料的是,相机没有任何反应,三位男士很不耐烦。
“喂,行不行啊。”他们同时催促着。
“罗艺,你来,我的相机不行。”杜一鸣的脸上渗出了汗。
不料罗艺的相机也像一抬玩具,连光都没闪一下。三人带着嘲笑和气愤地走开了,而杜一鸣和罗艺颓然地呆在那里不动。当他俩带着愚弄的心情气急败坏地将相机往老板面前一扔时,这个黑瘦的四川男人脸微微抽动了一下,冷笑一声。
“想耍赖是吗?领机器的时候可是好好的,现在说照不出相,一定是你们玩坏了。”杜一鸣感到浑身冰凉。跟一群骗子讲道理那真是浪费口舌。不就是想骗150块钱吗,我们认了。他知道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就是长着八张嘴也是有理难辩。回来的路上,他俩谁也没说话,千防万防,终究没有逃脱被骗的结局。
这件事杜一鸣不想让表姐知道,他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也不会。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堵的慌。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吃一堑长一智的道虽然很小就知道,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时,心里十分难受。当从纯洁的校园走出来后,你纯洁心也一样需要走出来。想到这里,杜一鸣也只能会心一笑。
晚上吃饭,表姐看到杜一鸣和罗艺无精打采的样子,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尾。也只好安慰几句。
“好啦,别一脸丧气。你们哪是干这些体力活的料,明天我帮你们问问工作的事。看电视,中国正在申奥,多喜庆的事。”杜一鸣一算来上海已经十天,今天正是七月十三,北京申奥的日子。
一切不开心随着中国代表团的陈述,在杜一鸣的心里灰飞烟灭。他的心随着的时钟滴答声越发紧张,罗艺的眼晴更是盯着电视不放。当“北京”从萨马兰奇口中念出时,杜一鸣和罗艺在小小的客厅里尽情高呼。
“太兴奋啦!中国赢喽!”表姐从没见过杜一鸣如此开心过,他像个孩子又唱又跳。此时,外面响起了震天的烟花礼炮声。
“小环,表姐,我们去外滩看烟花吧。”四个人飞快地冲出屋子,罗艺顺便买了几灌啤酒,他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