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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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晓微怔,原本与她开玩笑说她是黄脸婆,换作向来的樱,早跳了起来理论了,这会儿怎么如此温顺?怀里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他伸手去抬她的脸。樱使劲地把脸往下埋。“樱!”肖晓摸到了一手的湿润,他慌乱地唤她,“别哭,我说错话了么?快别哭了!”
樱伸出手,死死地搂住他,放声大哭:“肖晓,别走,别离开我。我们结婚,明天就办,不,今天,今天就去!”
肖晓嘡目结舌,抚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啊:“樱,你镇定,我怎么会离开你?”
“怎么?你不想结婚?”樱瞪大眼,眼睛红肿地看着他。
肖晓刚要开口,樱飞速地说:“要不,今天结婚,要不,就不结婚!”肖晓跳了起来,一把拖起她,直接奔向洗手间。
“你做什么?”樱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止住哭,擦着泪水问。
“快洗脸,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不许反悔!是你自己说的!”肖晓丢了条毛巾给她。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正文 第十二章
朱御文接到肖晓的电话赶到民政局时,就看见走廊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樱和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肖晓。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以及来办手续的人们都纷纷向他俩行注目礼。
“什么事?”御文问。肖晓抬头,如释重负:“你可来了。”
一旁打扫卫生的阿姨赶紧道:“哟,快劝劝他们,看这姑娘哭得多可怜,能不离就凑合着过吧!”又狠狠挖了肖晓一眼:“心比石头还硬!”
肖晓哭笑不得:“我们不离,您放心,去忙吧。”那阿姨才嘀咕着离开,不外是唠叨男人没良心之类的话。
“出去到我车里再说。”御文叹口气。
肖晓点头,俯下身对樱:“樱,我们先出去好不好?到御文车上再商量。”
“不走。”樱哭得口齿不清。
御文望望肖晓,肖晓摇头,轻轻道:“情绪一直很不稳定。”
“怎么会这样?你做什么了?”御文蹙着眉。肖晓没回答他,蹲低身子,把樱揽进怀里:“我们先出去。”
樱抓住他的衣袖摇头。
“今天肯定来不及,明天,好不好?”肖晓柔声劝她。樱固执地摇头:“不行。”肖晓无奈在抬头望御文。御文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她一定要今天领结婚证。”肖晓轻轻一句话,震得御文几乎握不住掌中的手机。他死死攒住拳,勉强出声问:“为什么一定要今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能忍受。心如被重拳相击。
肖晓眼皮微抬,淡淡扫了朱御文一眼,便弯腰去哄樱了。
御文立时意识到自己问得唐突了,暗暗整理了情绪,然后问:“那么,叫我来做什么?”心里突然有了怨念。脸上便有些不耐和烦乱。
肖晓直起身,拉他到一边:“是这样,领结婚证需要美国领事馆出具的我的婚姻情况证明。今天拿不到。你能不能。。。。。。”
御文明白了,打断他的话:“不能,我只是侨办主任。做事,还是要按规定来。”莫明地松了口气,回答时颇有点隔岸观火的心情。
樱闻声抬头,幽幽怨怨的泪眼看定了御文,御文的心弦一颤,叹口气,暗骂:冤孽。前世定是欠了她许多,今世专生来还报与她的。“我去商量看看。”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便往办事处去了。
中国的机关,平民百姓办事时是一张脸,领导视查工作时是一张脸,去办事时认识人与不认识人被接待时冰火两重天这是几乎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很快,御文就办妥了想办的事,出来时,心情说不出地别扭,玻璃门虚映出他的脸,带着淡淡嘲讽的笑意。
“樱。”他蹲在樱面前,“说好了,今天先给你们办手续,等肖晓把证明补交后,他们直接把证送交给你们。”说这话时,御文只觉心脏如被一把钝钝的刀撕割着,甚至感受到了血液滴落的冰冷。
肖晓震动,神情复杂地望了御文一眼:“御文。”只唤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御文没看他,递出手帕给樱:“擦擦泪吧,哭得跟花猫似的,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你是来离婚的。”
樱接过手帕擦泪,然后抬起脸,对着御文一笑,御文的心一下子纠结,那笑容里,只有绝望和凄迷。
一下子明白了樱的心事,几乎是脱口而出:“樱,不能。”
“帕子脏了,御文,洗干净后再还你。”樱站起来,挺直身子,伸手给肖晓:“肖晓。”她唤,眼眸注上肖晓的脸,一下子晶亮而明媚,肖晓伸手握住她的,两人的眼如胶着般对视,明眸流转,樱微笑着对御文:“御文,谢谢。”御文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义无反顾的决绝。
退后一步,御文勉强着自己绽出个温和的笑容,竭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祝贺你们。我还有事,不能等你们了。”
樱点头,肖晓伸手:“御文。”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处,一个微凉,一个,带着潮潮的汗意。肖晓用力握了握御文的手,放开,拍拍他的肩。御文还他一个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两人拉着手进入办事处,御文掉头回到车中,点上烟,狠狠抽了几口,扭动车钥匙启动,一脚踩下油门,车吱地一声,冲出了民政局的大门。车速之快,让门卫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更新了,亲爱的们,我要正常更新这本书了,留言,收藏,推荐票,一个都不能少啊。某梦恬着脸窃笑中。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正文 第十三章
御文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从单位回到家的。很疲倦,累的是身体,还是心,他已无从分辨,也无心去分辨了。
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打开电视,新闻联播。罗京的嘴一开一合,说的是什么?心情不痛快时,罗京那张永远不苟言笑的脸,看起来就很令人可恶了。
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冰凉的液体流入胃中时,烧灼着的心才仿佛有点点降温。
记不清多久没这样喝过酒了,空着腹,就那么一口接一口地喝。这样的情况,好像只有十几年前,肖晓跑来对他说:“对不起,我与樱在一起了。”那天,他什么都没与肖晓说,一个人跑到离校很远的一个小吃店里,整整喝了二瓶烧酒,要第三瓶时,小店的老板死也不肯再卖酒给他,那时的他,清醒如故。
第五罐酒进了肚,御文的眼依然清亮。生活就是这样怎么也不能让你如意,想千杯不醉的人,可能一杯就倒,想醉的人,却越喝越清醒。
手机的来电显示灯不断闪烁,悦耳的铃声反反复复地响起。御文不接也不按断,灌了一大口酒,原来,不接电话,让打电话的人空着急,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有一种扭曲的快感。他笑,樱总喜欢让电话空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快感?
樱,这个名字在脑中闪出来时,她淡淡哀伤的眼波也从御文的心上缓缓淌过,让心纠结成一团。御文从不知道,一颗健康的心脏,也可以痛成这样。
“傻瓜。”咬着牙,他低低地骂。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顾的傻瓜,将他的心,他的脑,他的全身都占得满满的,怎么样都放不开逃不到。不,是不能放,不想逃。明明知道前面是断崖,断崖下面是无底深渊,他也走得义无返顾,无怨无悔。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更傻?
门铃响起来,御文微怔,抬眼看钟,这才发现,自己连灯都没开,电视机微弱的光,根本照不到墙上的挂钟。
倦得深缩在沙发里,他一动也不想动,管他是什么人,御文决定放纵一下自己,暂时将这世界杜绝在外。
门突然被用力地拍起来,思佳有点慌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御文!你在不在?御文!朱御文!”她大声叫。
又来个傻瓜。御文轻笑出声。举起手,端详着手中的啤酒罐,晃了晃,空了,用力一捏,啪地一声,圆圆的罐身一下子扁了。
思佳继续不懈地敲门,大声地叫。御文一动也不动。
“喂,半夜三更鬼叫鬼叫做什么?”隔壁的门哐铛一声打开,男人粗暴的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思佳连连道歉。“吵着你了,你今天见到这家的主人没?他的车在楼下。我打他电话,明明是通的,而且,你听,电话声,电话是在里面的。他应该在家里啊。”思佳声音里带了哭腔。
电话又响了起来,指示灯一明一灭。御文皱起眉,原来是思佳打来的电话。
邻居见到梨花带雨又温柔礼貌的漂亮女子,怒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声音一下子低了一百八十度:“没关系,没关系。今天我回来得晚,没见到朱先生,您是他的女朋友?”
思佳含糊了一下,又按门铃。御文无奈,刚站起来准备开门,就听见邻居说:“别担心,可能电话忘家里了。也许到附近散散步什么的。你别急,要不,到我家坐坐等他?”
“现在12点了。”思佳道。
“也对啊,这么晚不能散步了啊。”邻居笑得嘎嘎的,御文摇头,整个一个大灰狼。不过,思佳绝对不是小红帽。除了在感情上缺心眼认死理外,思佳是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
拉开门:“这么晚,什么事?”
思佳看到他,吃了一惊,脸上刚闪过一丝喜色,就破口大骂:“你死人啊,电话打爆了都不接!门都快让我敲破了,这样都听不见?”
“这不是听见了才开门的吗。”御文陪笑着,一把拉她进屋,又对着邻居苦笑一下,邻居理解地笑笑,做了个好好哄她的手势,就回身进屋了。
“今天太累,睡得早。电话放在外间,没听见。”御文边开灯边解释。
思佳鼻子嗅了嗅,目光扫到茶几上空着的啤酒罐,冷笑着回眼看他:“喝酒了?”
“嗯,喝得多了点,所以睡得沉了。”御文不动声色。“这么晚,什么事找我?急成这样?”
“没事,就是打你电话总也不接,正好从你家路过,看到你车在楼下,就上来看看。”思佳也说得若无其事,轻描淡写。
御文点点头:“哦,这样啊。喝什么?茶?红茶?绿茶?太晚了,别喝茶了,一会该睡不着了,给你倒杯橙汁吧。”
“不喝了,我走了。”思佳掠了掠头发,往门口走。
“等下,我换件衣服送你。”御文道。
“不用了。”思佳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御文急急套了件T恤,抓起车钥匙追了出去。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 正文 第十四章
“思佳。”御文在电梯口追上了思佳。思佳低着头,一声不吭。
御文站在她身边等电梯,一直的烦乱心绪让他一点也不想说话。电梯不知为什么,一直在顶楼不下来,思佳始终垂着头。御文双手插入袋中,仰头看看电梯指示灯,又低下头望地。
洁净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一点一点,蕴上了水色,御文诧异地抬头望望天花板,思想有点钝钝的,哪里有水珠,突然意识到是思佳,那地上的水滴,是泪水。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开口却是:“思佳,对不起,今天,真的很累。”是的,今天他一点也没心情去哄思佳,即使明明白白的清楚思佳为什么哭泣,知道自己如果放任思佳就这样回去简直不是人。他也提不起力气来劝慰她半句。能做到的,就是平安送她回家。
电梯叮地一声,开启了门。思佳抢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