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第一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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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些都是冉儿该做的。”
“恩，朕便要走了，冉儿莫哭，是人总有一死的，哪怕朕贵为天子，也早晚有这么一天的。朕离开后，朕的哪个皇儿继位，朕都不放心你。你性子柔，总会受欺负的。
朕得在离开前，将一切安排好。
冉儿，你与朕说句心里话，你心中可有人？如果有人，朕马上下旨，将你赐予他。不管那人身份如何，哪怕是个庶民，朕也会许他一世富贵，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的。”离帝那双浑浊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上官嫣冉，有那么一瞬，上官哑然头脑一热，真的想开口说出北夜灏这个名字。
可她陪在离帝身边数载，对离帝也算有几分了解。离帝其人，就算他真的要死了，也不会这么好心的为她安排后路的，尤其不会允许她与他的儿子间有什么牵扯。
在男女情事上，她虽懂的不多，但离帝偶尔火热的眼神也让她辗转反侧许久。
此时，他竟然出口说出这种话。上官嫣冉沉思的片刻，摇摇头。“冉儿进宫数载，认识的人除了尊贵的妣下，左右不过是宫中几个婢女奴才，陛下这话问的着实让冉儿难堪。”漂亮的女人，柔柔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惆怅与些许的指责。这是应对一个心思阴沉男人的最好办法。适当的柔弱，适当的倔强。离帝听完，果然笑了笑，那张死寂的脸似乎因为这抹笑，染上了一抹红色。
“冉儿在怪朕？”
“冉儿不敢，陛下总欺负冉儿。”
这句话后，离帝眼中再无怀疑，在断续的笑声中，离帝终于开口。“冉儿，你出去，唤卫逸入内。”上官嫣冉面露疑惑之色，还是听话的退出，唤卫逸进来，卫逸是宫中的太监总管，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生的很是白净。
他轻声推开殿门，走了进来，离帝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卫逸，拟旨……”随着离帝话语出口，饶是见过风Lang，处事不惊的卫逸也给惊出一身冷汗。这离帝竟然要……废后，不仅要废后，竟然还要拟旨再立新后，而新后竟然是……
“陛下，这不合规矩，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朕己三十思了，卫逸，朕即便要去，也不想孤身上路，那些妃子们，朕不喜。只有冉儿，朕只想她陪在身边。你速去传旨，三日后，策立新后。”卫逸见离帝语调坚定，捧着旨意，施施然出了殿门，他看了看天色，挥手招来心腹小太监，在小太监耳旁耳语几句，小太监转身迅速向宫外而去。
卫逸这才吁出一口气。他本是灏王的人，在离帝身边数年，一直暗中照顾上官嫣冉，他当然清楚自家主子与上官嫣冉的关系，此时离帝竟然在大限即至之时，生出这种心思。不管如何，他都要在第一时间知会灏王。至于这圣旨，好歹托到灏王来后再做定夺吧。
殿中，离帝终于满意的合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疯狂，知道圣旨一发，有多少迂腐老臣要来斥他不成体统。可那又如何？他是皇帝。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他们凭什么干涉他，更何况，他只是想要一个女人而己。难道也要问过他们吗？他在位数十年，自认兢兢业业，眼下，他便要死了，便不能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吗？
他就是要立上官嫣冉为皇后，然后再一道旨意，赐她与他同穴而眠。
在他心中，所谓爱便是占有，他即不在人世，他爱的女人当然应该陪在他左右，如果灏儿的娘亲没有早亡，如果玉妃仍在，他会让她们都陪在他身边的。至于皇后……他压根不喜她，才不会作茧自缚的把她绑在身边。
不得不说，离帝的认知很……扭曲。
人家都是希望自己在意的人活的天长地久，而他却与之相反，他若死，他在意的人也不能活。或许这便是身居高位的空虚吧。
拟了旨，离帝终于放下心事，这一觉，睡得异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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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离帝大限2
【离帝大限2】（鲜花满百加更）冷思阁。
上官嫣冉披着一件墨色披风，立在夜色中，显得整个人有几分阴郁。远远的，一道暗色身影由远及近，待那身形走近，近的能看到男子绛紫的衣袍，上官嫣冉的唇角终于缓缓勾起，她抬步，轻巧的奔向男子。
“阿四……”
北夜灏张开手臂，接住这个瘦弱的身影。“父皇如何了？”上官嫣冉对于北夜灏上来便问离帝有些气闷，只见她嘟起樱唇。“阿四，我们许久未见，你便不先问问我如何？”
“雪晴，夜色会将你的一切禀报我。我知道你很好，父皇对你甚是关照……”刚刚还气闷的上官嫣冉听北夜灏这样一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她的阿四，最关心的依旧是她。
那个姬丹夏此时己无用，她的阿四再不必演戏了。想起夜色曾经和她说过的关于棋子的那番话，上官嫣冉觉得心里一阵阵甜蜜。连前些时候北夜灏撇下她回灏王府的事，也被她刻意忘记。
“我就知道阿四待我最好，阿四，我们盼了许久，终于能守在一起了，我很高兴，真的……”面对上官嫣冉的煽情演说，北夜灏显然没什么心思聆听。
“雪晴，父皇此时在哪里？玉澜苑吗？”
； ；＝无＝错＝小说＝m。＝ＱuleＤＵ＝ ； ；上官嫣冉对于北夜灏的冷情莫可奈何，声音沉了沉。“是，御医刚刚离开，陛下身子己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几天了。现在太子被废，二皇子被禁，三皇子一直龟缩府上，阿扬对皇位没有兴趣。放眼天下，这皇位己经握在阿四你的手上，咱们只需请道圣旨，让我恢复自由之身便可。阿四，我很欢喜，你呢？”
北夜灏敷衍的点点头，他此时全部的心思都在既然要进行的事情上，对于上官嫣冉这处小女儿心态根本没心思照顾。也就没注意上官嫣冉说了什么，更加没有反驳，上官嫣冉心中欢喜，想她进宫多年，便要一圆美梦，最终嫁给心爱之人，便是贵如公主，也不见得有自己这般幸福。
而北夜灏之所以在今夜行动，实是因离帝大限将至……而他心中有太多迷团，关于他的母妃，关于他自幼失宠，关于过去那些自己未知的迷茫……需要离帝为他解开。
玉澜阁。
离帝昏昏然间，觉得似乎有道迫人的视力在盯视着他，本能的，离帝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做身居高位的人都如他这般。自从登基为帝后，三十年了，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每一闭眼，曾经那些血浓于水的兄弟，曾经那些与他情同手足的弟兄，便会不由得跳出来，一个个面无血色的指责他丧心病狂，说他虚情假意。
他对他们从未虚情假意，只是兄弟间，无非是利用罢了。
他们有用时，他当然会待他们如手足。可当他们无用，不仅无用竟然还对他的所做所为横加指责之时，他当然会毫不留情了折了这些手足。
以前不觉得如何，近两年，他也在试图反省，自己做的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了。
那些人，有人确实生了异心，死不足惜，有的人，确是不必死的……就像……迷茫间，离帝想起数年前那一夜，宫人禀报，那个女人又发疯了，把寝宫中的东西砸得七零八落。他一听，心生烦意。
那女人仗着他的宠爱，在宫中横行惯了，连皇后，也不敢招惹于她。
她虽生的倾国倾城，可他是皇帝啊。怎么可能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度日，于是宠了她两年后，渐渐将目光移向其她嫔妃。
那时，他们的孩子灏儿满三岁。那孩子生的聪明伶俐，年纪小小，己经有了几分玉树临风之姿，尤其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像极了他母妃。才三岁的孩子，己经识了不少字，每次他去，他都会像模像样的拿出自己写的字让他看。每每他会摸着他的头，笑着夸‘我的灏儿是离国最聪明的娃娃。’那时候，那女人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儿。
只是，这一切似乎渐渐变了，不知是从他下旨立了太子时开始，还是他开始宠信玉妃那刻开始。她的眸子，再也没有往日的笑意，偶尔去看她一次，那笑，也是冷的。
甚至有一次，他见她发疯似的用靴子抽打着灏儿，才几岁的孩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就算被打，也不敢哭出声音，便那么颤抖的站在院中。任他的母妃肆虐。
他冲出去，抢过靴子，一回手，抽到那女人身上，那女人身上登时现出一条血淋淋的印子，他再没看她一眼。只吩咐人将灏儿送去皇后那里。
也许，他做错了。毕竟血浓于水，饶是皇后端庄，毕竟不是灏儿的亲娘。
那之后。那女人疯了。她天天静静的坐在寝宫中。不知为何，到那时，他突然回忆起与她的曾经，她十六岁入宫。当晚便被他招幸，他还记得，她端坐在龙榻上，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问了个他很意外的问题。
她问：“你是真龙，是天子。那以后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一条小龙……他会不会飞？”
十六岁的小姑娘，想法让他摸不着边际。不过，她那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他。他认真的想了想，在她忐忑的目光中。给了答案，他说：“这等着我们的孩子生下来看看有没有龙鳞才能知道。”
她听完，低头想了想，竟然认真的说了个‘好’字。
他被逗笑了，那一夜，他觉得自己像条真正的龙，在云海中翻滚，驰骋，而她，像极了柔软的云，包容着他，纵容着他，温暖着他，那之后，他独宠她，直到她生下灏儿。
“父皇，在想什么？竟然露出那样怀念的神色？”北夜灏一直立在龙榻旁，看着离帝缓缓睁开眼睛，可那眼睛却是少有的迷茫浑浊。
回忆被打断，离帝神情一怔。侧身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能来，他毫不意外。就像不意外为了那个姬丹夏，他数次与他顶撞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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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离帝大限3
【离帝大限3】回忆被打断，离帝神情一怔，侧身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能来，他毫不意外，就像不意外为了那个姬丹夏，他数次与他顶撞般。
他很像他的母妃，皆是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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