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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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虚聚精会神的听到这里,好象感觉到有点不大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毛病出在哪里。冥思苦想好一阵子之后,终于知道问题就出在“伯”上面。
秦若虚虽然早有表达想法的意向,由于对凌大志的知遇之恩耿耿于怀,所以隐忍不发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在爱情力量的鞭策下,秦若虚决定在孙安妮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勇敢的站起身来向凌大志提出了异议,说每个季度的三个月的别称不是“伯、仲、季”而应该是“孟、仲、季”!
凌大志由于读的书太多,所以不时会有些同类的知识搞混淆,似乎也觉得自己的介绍有些别扭,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好像又觉得秦若虚的提议也不完全对,也不巧言令色的掩饰自己知识上的一些缺陷,而是非常民主的组织全班同学进行自由发言。
秦若虚的提议很快在三(A)班激起轩然大波,大多是赞成凌大志提法的,譬如说郝西夏;少数是同意秦若虚意见的,譬如说孙安妮。孙安妮本待为秦若虚辩护,被郝西夏叫道“夫唱妇随噢”,于是红着脸低着头不再做声。有两种看法都认为有道理的,有认为都没有道理只有自己才最有道理的,有骑墙的一会儿首肯凌大志一会儿倾向秦若虚的,有搅局的既不点头前者又不承认后者的,场面蔚为壮观,好不美丽。
正当讨论进行得难解难分难以收场时,脑袋里一向浑浑噩噩的秦若虚忽然灵光一闪,终于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生怕一下子又忘记了,于是连忙举起手示意凌大志把熙熙攘攘沸沸扬扬的场面给镇压了下去,说凌老师您是把“孟、仲、叔、季”和“孟、仲、季”给搞混淆了!因为“孟、仲、叔、季”这兄弟间的排序很容易和“伯仲之间”、“伯伯叔叔”纠缠不清,所以您一下子给犯迷糊了!
秦若虚说完之后很是后悔自己的冒昧,不料凌大志竟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在自我批评没有昨夜没有认真备课之后,居然还表扬了秦若虚的胆识和学问,这样的知遇之恩使秦若虚感激涕零,觉得杀身难报。
这一堂语文课后,秦若虚的人气开始在三(A)班不断飙升,风头似乎已为辩论赛一战成名的郝西夏所不及。
秦若虚无疑是这场讨论最大的赢家,他的慷慨陈辞旁征博引不但赢得了许多同学的敬重,而且在孙安妮的印象中颇也占得了许多的便宜。
从此以后,眼高于顶的孙安妮似乎与秦若虚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每当秦若虚有事无事转过头去找孙安妮搭讪时,孙安妮的表情渐渐有些和颜悦色起来,甚而至于偶尔还会找秦若虚借借墨水或是问问作业什么的,明察秋毫的秦若虚对孙安妮态度的转变自然是心里有数,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思量着如何寻求更大的突破。
秦若虚正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和孙安妮有个什么“名分”之类东东的时候,这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秦若虚依依不舍的目送孙安妮远去的背影后去车棚推车,蓦地发现自己新买不久的自行车车胎懒洋洋的早泄在那里。
秦若虚开始还以为是气门漏气了,或是哪位要好的同窗学人和他开玩笑把气放掉了,因为最近和孙安妮越说越投机、越想越有戏的缘故,所以心情特别灿烂,当下也不计较,咕哝了几句之后,然后一边哼着艾敬的“你是我的天使”,一边把车推到学校附近的一个修理店去打气,可是打了半天怎么也打不上。
修自行车的老师傅把自行车的气门嘴扭下来一看,说“没有坏”,在征得秦若虚的同意后把车胎取下来,水里打了一个滚,然后慢慢的给车胎灌气,于是有不少美丽的小泡泡洋洋洒洒的脱颖而出。
老师傅仔细检查后,告诉秦若虚他的车胎可能是被绣花针之类的玩意刺破了整整十三个小洞洞,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谁,秦若虚立即回答说没有。老师傅虽然老大不信,可是颇懂人情世故的他生怕惹“上帝”不高兴了放走了这宗“大买卖”,于是也不再坚持自己“歌德加巴赫”这两位天才的艺术家的猜想,巧言令色的不再表现自己心中的疑惑。
秦若虚本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不料他的敌人因为没有车胎可供刺破一下子失去了奋斗目标,不由得非常愤怒,于是不惜牺牲暴露身份的惨重代价,屈尊降贵的来接见秦若虚。
秦若虚花了一个小时加十三块钱的惨重代价总算把伤痕累累的车胎补好,比平时晚了许久回家。秦太惟恐儿子在路上出了什么状况,要求老公秦怀楚骑车到去学校的路上找找看。秦怀楚虽然老大不愿意,奈何拗不过秦太的执着,正心不甘情不愿的推车出门间,与一脸沮丧的秦若虚狭路相逢。
秦怀楚颇是不悦的对劳动自己大驾的秦太念叨什么“我说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出什么事呢”,一边声色俱厉的拷问秦若虚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到家里。秦若虚这时大约也猜到可能是有哪位仁兄嫉妒自己和孙安妮走得太近而吃干醋了,不敢把事情闹大,诚惶诚恐的说车子不知怎么出了一点小问题。
秦怀楚还要继续追问新车怎么会坏,真是个败家之子,秦太眼见宝贝儿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无辜的表情,心下不忍,于是祭出“吃饭,吃饭,不要说废话了”的免死金牌救驾。秦若虚一边感激老妈对自己真是好啊,一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暗下毒手陷害他的小人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一番。
秦若虚当夜睡在床上冥思苦想,认为最大嫌疑人一定是自己的同桌兼情敌的郝西夏这厮。秦若虚第二天不动声色的观察了郝西夏一天,居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反常的症状,还问他吃不吃朱古力,秦若虚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会伪装啊。
秦若虚亦步亦趋的跟踪了郝西夏一天,根本就看不到郝西夏有去车棚的迹象,以为这下子天下太平了,不料放晚饭学后来到车棚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车胎又再铸辉煌腹内空空了!秦若虚排除了潜在的敌人郝西夏后,顿时有些失重的感觉,有种独孤求败般的沧桑和寂寞。
虽然也是破了昨天同样多的十三个小洞洞,但慈眉善目的老师傅却大方的给秦若虚打了个八折,只收了区区的十块钱,并且慷慨激昂的连四毛钱的零头都诚恳的表示不要了,最后还态度非常暧昧的对秦若虚说“欢迎您再来”!
秦若虚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车胎要再破了还能补吗?如果不是担心坏了自己“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共青团员形象,影响到自己一班同学表率的班长身份,差些就忍不住冲出一句“欢迎你爸再来”之类有伤大雅的美丽语言。
秦若虚连连遭到小人暗算,本待请老爸老妈来找学校交涉,但是又投鼠忌器害怕会有郝西夏这等不怀好意的仁兄在他老爸面前告御状,把自己对孙安妮的那么一层意思给捅了出去,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秦若虚权衡轻重利弊,想想还是哑巴吃黄连算了。
秦若虚车胎被刺破的故事又重播了好几回之后,只好避实就虚,天天早上跑步来上学,放学则坐与自己同班的邻居梁浩的顺风车。
秦若虚本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相安无事了,不料他的敌人因为没有车胎可供刺破一下子失去了奋斗目标,不由得非常愤怒,于是不惜牺牲暴露身份的惨重代价,屈尊降贵的来接见秦若虚。
这一天放完下午学之后,秦若虚在校门口等梁浩推车出来,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几个秦若虚久仰大名的逃学、赌博、抽烟又打架的其它毕业班的男生。
秦若虚诚惶诚恐的被带到一个黑暗的小胡同,几个小毛贼轮番羞辱他折腾到差不多了的时候,一个留着小分头、长着络腮胡的显得十分忧郁的威猛男生被七八个嘴里叼着纸烟的小青年簇拥着从一个角落里转了出来。这个人秦若虚可谓是闻名久矣,是文星中学一个唤作“十三太保”组织的龙头老大哥,大名叫做吴睐。本来以吴睐的恶行,至少可以被开除十次以上,可是由于他爸是个颇有资财的建筑包工头,而文星中学由于盖新教学楼欠了他爸八万块钱的工程款迟迟没有到帐,因为有这个因果在里头,所以吴睐这家伙一直得以“刀下留人”。
吴睐为了给秦若虚一个下马威,于是故作高深的面无表情的学武侠剧中绿林好汉的口吻道:
“来者自何处来?”
秦若虚也是个武侠迷,古龙金庸梁羽生的每一部小说几乎都如数家珍,自然不把这等小儿科的切口放在眼里,于是颇是轻蔑的回答道:
“自来处来!”
吴睐继续自以为得意的发问:
“到何处去?”
“到去处去!”
吴睐眼见秦若虚对答如流,不信自己难不倒他,于是加深难度:
“你喝的是什么水?”
秦若虚隐约的记得这是哪本小说里讲的旧上海滩杜月笙黄金荣他们青帮的接头暗号,于是略一沉吟,缓缓答道:
“五湖四海三江水!”
“烧的是什么香?”
“万年千载长寿香!”
吴睐使出了浑身伎俩也奈何不了颇谙江湖规矩的秦若虚,料想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懂得的江湖切口可能比自己还多,于是便不再发问。吴睐沉默了一会,估计对秦若虚的心理攻势进行得差不多了,于是眼睛看着天上的飞鸟,
“知道我是谁吗?”
秦若虚自认要比天上的鸟儿雀儿好看许多,却不能得到吴睐大哥的眷顾,心下很是受伤,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太多的不满,只是不卑不亢的笑着答道:
“知道,知道,吴老大的大名,在我们文星中学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我们这些做小弟的仰慕得紧呢!”
秦若虚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不过最近的风声好象对吴老大有些不利,据说您老人家已经在我们学校犯了十二件事情了,如果再犯一件,任谁都保不住你了!”
吴睐这个大老粗一开始被秦若虚拍中马屁,心中好不得意,结冰的脸上刚开始绽放出一朵小小的春蕾,正待自我表扬一番,不料旋即被秦若虚揭穿老底,心下颇是有些懊恼和踌躇。
吴睐思想斗争了许久,终于不再拐弯抹角,切入正题道:
“听说你对安妮有那么一点意思?”
秦若虚曾经听郝西夏说过吴睐这厮暗恋孙安妮,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自己不主动出击而是采取向自己动手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来表达感情。联想起吴睐这个组织的名称以及自己车胎每次所刺破小洞洞的个数,一系列案情于是昭然若揭。
秦若虚眼见吴睐这家伙暗算自己在前,现在居然又明火执仗的寻自己的不是,简直是欺人太甚!当下义正词严的回答道:
“原来是你把我的车胎一而再刺破了,我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反而找上我了,算你狠!告诉你,你可不要逼人太甚,蜜蜂急了宁愿自己活不成还要叮人呢!安妮那么可爱的一个女生,我们学校哪个男生不喜欢她?我确实是喜欢她,不过我现在已学业为重,没时间在儿女私情上下功夫,有本事咱们上一中或者北大后再来公平竞争!我原来一直把你当作一个人物,不料却只能这么偷偷摸摸的在背后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传到江湖上去,岂不会人笑掉大牙!”
吴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