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女孩-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谢不谢,你平日帮我做那么多的事,我都没开口谢你呢。对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阿芬爽朗地说着。
第29节:蓝色女孩(29)
“呃……”于蓝稍稍一动,便觉全身牵痛。
“真看不出来哟,我们以为韦生只要你帮忙干活的,谁知没几天,你……就亏大本了……”阿芬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半晌,终究忍不住,“当日韦生带你回来我们就猜着几分啦,你长得太美,而且娇贵得不像普通人,怎么会是个佣人呢。”
于蓝轻轻闭上眼睛,略显急促的喘气,心虚虚悬浮着,意识有点飘忽,像是无法凝聚神气似的。阿芬轻叹一口气,“前天韦生一早出去了,我到下午还不见你下楼才上来寻着,上来时看见你浑身发热地昏在地上,床上还,呃……”阿芬脸上掠过一丝羞涩,随即摇着头说:“他们都说韦生那个人心地没什么的,我才来没多久,可不太清楚哟,只觉得他一双眼睛像能看穿人家想啥似的,有时说话尖锐得要命,唔,就是那种得罪不得的性子。因为你妈妈得罪了韦家,所以,他就这么对你了,唉!”原来韦家上下都知通晓了!
“我……没事……谢谢你……”于蓝挣扎着要起来,才抬起半身,头一昏,身子又栽回原处。
“快别起来,你两天没吃过东西呢,我到厨房盛粥给你吃,陈叔早熬好了。”阿芬扶她睡好,又盖严了被子才起身出去。
吃过了粥,于蓝又昏睡了一会,醒来时想到浴室洗个热水澡。撑扶着起了身,双脚一沾地,身子便如柳絮般浮着,下体还有些疼痛,行了几步,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歇了好一会,才挪至浴室门口……
“一个晚上就残成这样,真让我得意……”身后传来冷硬的声调。于蓝猛一回头,接触到韦诺阴鸷的目光,身子立即抖个不停,手忙脚乱地拧开浴室门迈了进去……身子倚在门后轻轻滑下,泪水早已决堤般地汹涌而泻。
扶着墙边走向浴池,一边拧开了水喉往里注着温水,一边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解睡衣扣子,扯了半天还是解不开来,人一急,气提不上来,“咚”的一声便又倒在地上——昏沉中,有人抱起她的身子缓缓放在温水里……
氤氲温热的水气中,于蓝半闭着眼睛,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睡吧,早该要睡去,无论你如何努力,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容你……
韦诺闯进浴室,捞起昏昏沉沉的于蓝用大毛巾包着抱至床上,然后拿过药喂她吞下。临出房门时,他突然回头一望,见于蓝仰睡在床上一动不动,苍白如雪的脸衬着素蓝的被面,越显凄艳刺目,那一刻,他突然有冲动想扑回床边,看看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脚没有动,胸口突然感觉沉闷,大步回到书房后,他把室温调低了几度。
06
隔天醒来,于蓝觉得脑袋清醒了些,身子还软软的,想着几天没工作了,阿芬必然要把她那份工作也做了,心下更觉过意不去。
空着肚子就晃下了楼,在杂物室拿了清洁剂和抹布就直往健身室走去——蹲下身吃力抹完几只哑铃后,才要起来,眼前一黑,左手乱攀着旁边的器械,定着身子才没倒下去。
“在干什么!”韦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于蓝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去,身后刚好是一辆脚踏车,腰部一下顶撞在车把上,痛得她“哎哟”地叫起来,突然醒悟韦诺正盯着,便咬唇忍着。
韦诺盯着她一连串的蹩样,视线溜了一眼快要被她自己咬破了的嘴唇,说:“出去吃点东西再做事吧——”
“好,好的……”他关心她?不会吧。
睨见苍白的小脸掠过一丝诧异,韦诺突然觉得闷气,“我讨厌一大早就看见白得像鬼一样的脸,出去!”
于蓝颤着身子退了一步,垂着小脸走了出去。
刚至门口,就见阿芬正推着韦妍向大门走去,一眼看见她时,韦妍立即转头叫:“梅婶!”
“什么事?”梅婶从饭厅赶着过来。
“盯着她。”韦妍没有别过脸,嘴角向于蓝的方向一呶,冷声说着:“要她把这几天的工作补回来!”
“知道了——”
等她走远了,梅婶拉着于蓝到厨房,一边叫陈叔盛粥,一边对她说:“喝点热粥再干活吧。”
第30节:蓝色女孩(30)
“谢谢梅婶,谢谢陈叔。”于蓝捧过碗,鼻子有些发酸。
挨了十多天,她的感冒才算痊愈。只是一张小脸越显苍白尖细,人也变得更加沉默,眼睛常常定住某一处发呆;旁人往往叫她好几声也没个反应。她的来历早经志叔传开来了,众人都不敢多嘴劝她,心底都明白,这个安静得有点过分的女孩正一点点地自我封闭起来。
韦家的佣人都是韦原时代就已经在这里工作。后来韦家潦倒,住宅抵押给银行后,又转了一手业主。三年前被韦诺买回,便把整屋子来了一次改头换面的装修,似乎要把某些旧日的痕迹全数抹去。刘锐他们劝他,说费这么大的钱财心血,干脆另外选址筑建好了。韦诺硬是不听,还把梅婶那批老佣人逐一请回。阿芬是梅婶的外甥女儿,一年前跟着姨娘来干活的。
这阵子,韦家上下对于蓝的事似乎极感兴趣,茶余饭后总得交头接耳一翻。每每说话之时,碰见她走过来便立即停嘴,仿佛在议论什么不可告人的丢脸丑事。为免难堪,于蓝常常主动避开,有空便缩坐在狗屋旁边,和杜宾狗呆在一块儿。
那晚过后,韦诺没有再踏进卧室。然而,于蓝仍然无法遏止的害怕,思绪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脑海便经常出现一些希奇古怪的景象——总是有一些熟悉或许陌生的人和物体,他们会轻易变形、移位,甚至胡乱混合成奇形怪状,而且不断重叠涌现。
半夜里,有时会倏忽睁大眼睛,强烈感觉自己并没有真的入睡过,甚至无法相信,自己怎么会突然睡在这个房间。
种种扰乱心神的幻觉,生理机能的条件反射,常常导致她全身冷汗淋漓,呼吸困难,甚至能感觉,已经痊愈的自闭症症状,再度隐约出现了。
然而,那又如何呢,没有任何人的开解帮助,也没有任何药物控制病情,一切只能凭自己的意志能力了。
三个星期过去了,韦诺没有再出现在卧室,这让于蓝安心了些。或许,如果韦诺真的不再对她……那个,如果这样日子也许会好过些。
韦妍经常坐在二楼窗前向院子张望,及至不自觉的接触到她的视线时,会慢慢勾起嘴角,仿佛在嘲笑些什么。于蓝慌忙避开眼睛,控制自己不再向那个窗口望过去了。
除了总是满脸阴森的韦妍,佣人们已经逐渐忘记了先前的非议,对她渐显友善。在不经意间迎头碰面之时,双方会浅浅一笑,然后搭上一两句可有可无的闲聊——这种随和的相处方式,令她渐觉舒缓。
又过了一个星期,于蓝感觉幻觉减少了一些,这让她欣喜——毕竟已经长大了,只要调理得当,也是能控制自己的心绪。
这日上午,于蓝清洗了狗房,又侍弄完几只狗儿洗澡后,正想坐着歇一会儿。阿芬站在大厅门前伸着头叫她:“蓝蓝,过来一下!”
匆匆赶到大厅,阿芬正对着一大捆花儿搔头跺脚向她叫:“今天送花的怎么回事,明知花瓶这么大,还配这么多线型花,这么少的定型花,看哪,怎么比着都不搭配。”
于蓝拨开花儿瞧了瞧,“别急……往日是水平型插花,今天就来个……扇形插花也是可以的。”她蹲下来拿起金鱼草、蛇鞭菊、飞燕草等线形花类修剪一翻,按三角造型作变化,然后在中央插上百合和芍药作定形,旁边伴上小菊和丁香,围成放射状,再略一摆弄,一盆款式美丽又新颖的插花就出来了。
阿芬开心得一拍手,“哗,好漂亮,可要你这么心灵手巧的人才弄得呢,干脆以后你负责插花,我负责替你淋花草吧——那比较适合我。”
“我才不用你淋水,你管治杜宾狗好了……”于蓝抿嘴一笑,她知道阿芬最受不了那几条狗。常常指着它们说拿了好处不认好人。狗儿好像听得懂她的说话,老是“呜呜”地瞪着眼睛向她吹气。
“喂,你是不是有意惹我发火?”
“你看你……一提起它们嘴巴就翘得像个小尾巴……”于蓝被她的怪样儿逗得笑个不住。
“还讥笑我?接招!”那边伸出手就往于蓝胳肢窝搔去。
第31节:蓝色女孩(31)
“别——”于蓝抱着手臂,笑着往楼梯后面缩去。
眼角余光里,发现梯间有一个人影立着,她笑着转过头——是韦诺!
笑容立即僵在脸上——也不知他站着看多久了。于蓝脸色发白,随即垂头往厨房走去,阿芬也跟在她后面直吐舌头。
韦诺环手抱胸,微歪了歪脖子,心中奇异于那张纯然干净的笑脸……经历那事之后,她怎么还可以笑得此般开心?
燃起香烟,他深吸了几口,慢慢踱回书房,心里仍然疑惑——所谓龙生龙子,隼生枭桀,于志成那等小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如此洁净纯然的女儿?仿佛只求周遭简单明朗,不致令她惶然不安,就会满足、快乐。
于蓝……洁净纯然?他又狠吸了一口烟,似乎想驳斥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形容于家的女儿,然而,他没有继续,因为那确实是一些不断游曳在他心里的真实的感受。
也许幼年时代被仇恨充盈,所以造成他今日多疑冷淡的性情,每遇有刻意接近的女人,总会越加防范,特别如苏玉群般满目风骚狐媚的类型。也因为如此,他和漂亮妩媚的女人可以在床上极尽疯狂,激情过后,始终没有女人能进驻他的内心。
他虽生性乖戾,却并非嗜血之徒。然而疑心极重、擅报复,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欲犯我我必犯人的性子。这种多疑心理,不但让人难以揣测,而且极其敏感,仿佛只要有人多加注意他一眼,便惹起他的防范。
这种性格,要如何才能获得他全心全意的信任?难吧,就算他的现任秘书曼青,长相温柔甜美、行事聪明能干,和他上床后,对他明里暗里有影响的事,他总会有意无意地要探个明白。而她欲盖弥彰的行径,早已被他看穿,于是,疑心顿生、芥蒂滋生。
一个男人如果无心于一个女人,而女人仍然委曲求全地顺从他的话,可能是因为爱,更可能是为某种目的而耍的手段。这种有目的而为的举动,不一定令他愤怒,但一定令他反感。
然而,无论在工作和应酬上,曼青有着都让他无可挑剔的能力,这让他又在某些方面颇为信任她。年纪渐增,他有时会感到疑惑,自己真会娶她吗?每每思量过后,几乎真要决定向她求婚算了。毕竟,对男人来说,婚姻的某一种含义,只是为图个方便而固定一个床伴而已。
当曼青心安理得地准备当上韦太太的时候,他的前任女友却突然出现。那女人名叫雨姬,一连几天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