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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维以不永伤-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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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倒是不错。不,不行,要是让毛毛发现再学着去骗人家?还是算了吧。”  “就是说你也看出他很疼毛毛?”  “说真的,我从没见过有谁比他还爱自己的孩子。没事他就提毛毛。”  “毛毛会说话了。三少,你说我先教她点儿什么好?”  “爸爸妈妈。”  “她就会说这俩词,再想点儿别的。”  “那你教她×××。”  “不会说话就给我滚蛋!嗯,这样吧,我教她爱,人一辈子不就活这一个字吗?”  “尽管被告始终很爱自己的女儿,然而遗憾的是,不幸的是女儿还是夭折了。”  “其实那天我也在场,开始我不知道钟哥也来了,松花江游泳区那么大,谁看得着谁呀?后来管理的人清场不让游了。我就看到上岸的人都往人堆里扎,我知道出事了。”  他双膝跪地大口吸气,弯下腰吐到女儿的口中,双手不停地压着她的肚子。有时会有一股水从她嘴角流出来。没用,还是没用,几个穿救生服的男人从人群中挤进来。  “滚开,都给我滚!”他又弯腰向毛毛口中吐气。太阳直射在他头顶,这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没用了,孩子死了。”救生员静静地说。  “死了?”他看着毛毛被水泡过的皮肤,由于充水而鼓胀的肚皮,像一只浮在水上翻过来的死鱼。他听到它在阳光下发出咝咝的响声。  “钟哥!”董三川推开人群跑进来,“钟哥。”  “毛毛死了,”他合上女儿的眼睛,将毛毛抱起来。“毛毛,爸爸带你回家。”  “据我们所知,此后被告就再也没有上过班。”  “我警告你,”董三川指着他,“别看你是法院的,我照样不惧你。你不叫钟哥名字可以,但我可不想听你一口一个被告地叫!”  检察官不失风度地笑了笑,好像是表示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我们继续说吧。”  “确实没再来过单位,我去找过他。”  “钟哥,这是厂子给你的一点儿钱。”  “走吧,把它全喝光。”  “我不想扫他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换作平常我不可能让他这么浪费的。”  “钟哥,别太往心里去。这事总会过去的。”  “别废话了,喝酒。”  “钟哥,一个多月没过去,我们都想你了。”  “告诉厂长,我这辈子都不会去那狗地方了。”  “钟哥,你……”  “喝酒!”  “他变了不少,一句话也不说,我们一直喝到最后。”  “三少,不是我喝醉了。真事。”他凑到他耳边,“毛毛是我杀的。我明天,呃,就自首去。”说完他倒在桌子上。  “我送钟哥回去时想安慰嫂子几句,结果倒是嫂子叫我别见笑,钟哥醉成这样。我得承认,嫂子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他竖起拇指,“钟哥,你真有福气。”  “那你听到他说的话后,你当时是否认为他的精神已经错乱?”  “没有。他很正常,虽然他喝了点儿酒,但说的不过是责怪自己的话。我知道那种内疚让钟哥受不了了。还好,没几天我再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去长白山了。”  “去他叔叔家了,我求他好几天他才走的。”  “也好,嫂子,出去散散心,比闷在家里强多了,钟哥什么时候回来?”  “快,等他病一好就回来,不会太长时间的。”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前几天我才听说钟哥在长春碰上事了。”他转过来冲你喊,“钟哥,钟哥!还认得我吗?我是三少啊?你要挺住,钟哥。挺住就是这个。”他竖起拇指,“到时咱喝酒去。”  “酒戒了,烟也不抽了。”你笑着掏出两盒555。“这个我用不上,你拿去抽吧,三少,算给你留个纪念。”  “秩序!请维持秩序!”法官敲着桌子。  所有法官都一个样,说不出话,就知道敲桌子,你冲法官微笑着。  “我的问话到此结束。董先生,你能保证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当然。”  “好,女士们,先生们,”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没几个人来旁听,“一审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钟磊的罪行,而此次公审的核心是被告是否患有精神分裂症,或者是否曾经患有此症。可以证实被告现在一切正常。而从方才两位证人的口述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被告当时并无此症。两位证人也一致认为被告的一些胡言乱语只是失去女儿的一次短暂的打击。因此,我建议维持原判。”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唯以不永伤》 第二部(22)
“被告人钟磊,谋杀罪成立,强奸罪成立。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法官似乎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说上几句话。  “不服从!”你妻子在上面站起来,悲壮的神情,“上诉,我要一路告到中南海!”  七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是有很多人在树下聊天;邻居们那么小声地议论着,他经过的时候还是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还是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偷偷指着他了。从电影里他看到太多这样的场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躲着邻居上了楼。  “终于结束啦,爸!”他女儿看见他进来就跑过去。  “感觉怎么样?”  “比我想的简单多了。其实我昨天说没考好是不想给自己增大压力,要不然今天还能发挥好吗?”  “她要出去。”他妻子织着毛衣说,“这么晚了,我不许她走。”  “所以你就告诉我你考得有多好,想让我一高兴就放你走是不是?”他笑着把力力抱起来。  “哪里呀,人家就是考得好嘛。”  “其实考不好我也不怪你,我一星期都把你关在家里,成绩就变好了?几点回来?”  “十点之前。”莲莲一路跑下楼。  “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对吧?”他妻子放下红黑两色的毛衣。  他没说话,看着这一天的调查结果,在脑海里虚拟着事情发生的几种可能。  “你这么晚让她跑出去,出事怎么办?算你的?”  他把儿子放到床上。“力力,今天又认识了几个小朋友呀?”  “我说你真把我当成透明的了。我还是不是这家里的人?”  “别说了。”  “有本事你就永远别说话。”  “我们的房子已经够小的了。”  “那你得问问你自己怎么混的。”  “我们有两个孩子,让哪个撞见对你有好处?”  “是你自己找吵的,还怕丢人?”  “哼,这么小的房子,已经住了四个人,可偏偏又要有第五个进来睡。”  “你什么意思?”  “我去下棋。”他从床底拽出象棋下楼了。  “几天没见不会下棋了?”  “摆棋摆棋,再来一盘。”雷奇点起烟。“我他妈的是长春最窝囊的男人!”  “输三盘而已,发什么火?”  “嗯,你会下棋吗?”他问旁边观棋的男孩。  “会,要不然我待在这儿干吗?”那个男孩从第二盘中局就蹲在旁边静静地看。  “会下就好,象棋是个好东西。”雷奇跳了步马,抽一口烟。“哪个狗娘养的给我扣绿帽子!”  他停住看着雷奇。  男孩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慢悠悠地从他们身边经过,他起身追着老头往家跑。  “呵呵,你把人家孩子都吓跑了。下棋吧。”  五楼阳台上有个母亲在喊儿子的名字,楼下没人答应。过一会儿她穿着拖鞋跑到外面,一边走一边喊,后来她哭着过来问雷奇见没见到一个男孩,“我儿子,就这么高。”  “刚才还在这儿呢,是不是回家了?”  “哦。”她向原路跑回去。  “没想到,你人品还不赖。”  “你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呢。”  “警察,我知道。”  “哦,我也感觉以前办公务的时候见到过你。”  “不是,你妻子告诉我的。”  “你认识她?”  “才认识的。”  雷奇抬头看着他,又拿起一支烟。“我以为你们没见过面的,”他用打火机点上,“下棋吧。”  “我们几天没下过棋了?”  “有一星期了,我得办案子。”  “嗯,前两天我在这儿等着你也不见你来,后来我上楼去找你才认识你妻子。邻居都看着我进门。你一直不在。”  雷奇坐直身子,踩灭了没抽几口的烟。“我想他们是误会了。你收拾残局吧。”  凌晨三点钟,他上床前关掉手机,拔出了电话线,在纸上写着“别叫醒我,我要睡觉”。虽然他确实累了,却依然睡不着。他明白那些邻居不会无聊到去说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但是他没证据。如果抓到了又会怎样?难道让我去毙了他们吗?尽量想点儿别的,想女儿,想儿子,想“毛毛惨案”。什么都令人厌烦。别叫醒我,我要睡觉。  他觉得他是被太阳晒醒的。阳光刺眼,他翻个身,从床头抽出一支烟,家里人都出去了,只剩他一个人。他起身看看妻子在桌上留下什么字条没有,只有那张“别叫醒我,我要睡觉”的字条。他突然有些不理解夜里为什么会有想要休息一天的念头,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办的。他看了一眼钟表,已经下午三点了。他想起张文再说是要找他谈话的。  “喂,小张。”  “雷队长啊,是我,王力新。”  “哦,上午有人找我吗?”  “没有啊,不过下午局长来过了,正巧你不在,我们说你病了。给你打电话都打不过去。”  “他说什么了?”  “他问这案子谁办,我说是你。他就问你哪去了,我就说雷队长请病假。他让我们尽快破案,说市里很重视,要是觉得力不从心的话,市里要派专人下来。”  

《唯以不永伤》 第二部(23)
“对,小张呢?”  “送医院去了,被人打伤了。”  “打伤了?”  “嗯,有个疯子跑过来自首,说他是杀毛毛的凶手,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小张叫他回去。他不干,就砸伤了小张。”  “自首?怎么说的?”  “没做笔录,反正和这案子没一处相符的,别理他,他都来两次了。我们正扣着他呢。”  “好,我一会儿过去问问他。”  “局长当时也在场,整个场面乱糟糟的。他一挥手,谁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小张就倒下了。”  他挂掉电话,打开手机,从呼叫转移看看这一天有谁找过他,九点十一分,局里的,十点钟还打来一次,下午两点多一次,没有别人打过电话给他。  “喂,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张先生。”  “谁?啊,雷队长,沉不住气的是你。我是受害者家属,而你的工作是查案。我看你该比我着急吧。”  “那是开始,等案子查出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好啊,那时你我都高兴,毛毛也得以瞑目了。”  雷奇笑了一下,“你就没想过到时候怎么庆祝?我劝你还是提前庆祝吧,不然到时候你就没什么心情了。”  “你是指那二十万我拿不到吗?无所谓,就算留给你们做经费了。”  “我要见见毛毛的母亲。”  “因为这事她受了点刺激,我送她去长白山了。”  你真的不在,我当天去了,几只猫饿死在屋子里。  我有点儿记不清了。  “大娘,这家里的人呢?”  “哦,你说小袁?走了,她丈夫把她接走的。要不然她得死在这里。”  “怎么了?”  “疯了,听说她闺女死了,她成天坐在树下唱歌,一到半夜就连喊带叫地挨家挨户敲门,说是要打仗了,让我们提高警惕,毛毛是第一个牺牲的烈士。”  他坐54路回警局,电车不时发出令人头疼的响声。都是那些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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