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天鹅船-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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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冉告诉我的。
哼!子洋冷笑了一声。是啊!我早该想到我们家的事没有瞒得住她的。
我怎么没听明白?刘妈皱了皱眉。
你不用明白,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何妈跳楼的事,你不要紧张,我知道跟你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子洋把去找大黄的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看见刘妈认真摇了摇头,像是真的不明白。
你知道我来你家没有多长时间,很多事情……说句不中听的话,很多跟你父亲有关的事情我很少知道,你说的那个疯女人我更不清楚了,不过我想如果你真的想了解一些事情的话,除了那把钥匙,另一个就是你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离这里很远的,我好像听说那些楼房已经拆了。
我听你郑姨说你们搬来有*年了,那些房子一定盖了很多年,可是不一定所有的房子都会拆,我想以你爸以前的身份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一定会有老邻居记得的。
嗯。我这个人一向是很公正的,虽然你的外甥女是那种人,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你说莫冉她怎么了?
你最好是不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我走了。
刘妈看着子洋走远,心里却有些糊涂,为很多的事情糊涂,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荒谬的,就是那些多不胜数的疑问才给人们创造了继续生活和不断探寻的动力。
下午刘妈找到了莫冉,两个人去看了一些服装店,莫冉虽然是一个表面毫不在乎的人,但心里却是非常的细心,她一眼就看出了二姨有什么话要说。
二姨!子洋提起过我吗?
是啊。
说我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听着好像对你很有意见,你们之间怎么会有些干戈?
呵!一个怪人,只是单方面认为我和他是夙仇。
哦,总之不要闹的太僵。对了,明天跟我一起走吧,你也真行,请了几天假一回来又赶上这次放假,是不是提前打算好了。
没有啊,呵呵!明天我有事的,虽然也要去乡下,不过是陪一个朋友去的。
这样就算了吧。
前几天莫冉很爽快地答应了和小乘一起去看曼宁,一是事不过三,不会每次都那么不走运,二是她也想确认一下曼宁在不在家,因为那个“阿彩”长的实在太像照片里的人了。今天是她们出发的日子,收拾好东西两个人就上了车。
行程还是很顺利的,只是有一段路实在难走,不停地颠簸着,沿路的风景的确是独具特色的秀丽,连绵的丘陵穿着漂亮的绿衣,打着花领带,像卧在地上的乡间绅士。
车开了有半天才到了小乘的老家,这里四面环山,村子倒是挺大,一排排房子错落有致地连在一起,小乘家以前的房子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听说是被山洪冲垮的,现在变成了一个菜园。小乘带莫冉去找曼宁家,七拐八拐就来到了一扇班驳的木门前,小乘兴奋地跑上前敲门。
小乘。莫冉轻轻叫了声。
干什么?她马上就出来了。
不是,你看有门锁。
小乘低下头,是啊,门中间怎么上着一把锁,而且锁芯已经有些锈蚀了,难道找错了吗?小乘退了几步,没错啊,这就是曼宁的家。
村委就在那边,我们进去问问吧。莫冉安慰道。
好吧。
两个人去了不远处一座小办公楼,传达室的老头拦住了问她们找谁,小乘说你知道曼宁去住这吗?
谁?
曼宁家。
哦,死了,他爹妈去城里车祸死了,就剩个闺女。
不会吧。小乘看了看莫冉,两个人都很震惊。
我是说曼宁呢?
走了很长时间了,她在这再没亲戚,出事了以后几天就走了。
你知道去哪里吗?
不清楚,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等等。
小乘和莫冉站在那里很纳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会儿老头在抽屉里翻出两封信递过来。
是你写的么?
哦,谢谢了。
小乘捏着手里的信,这是后来写给曼宁的那几封,原来她真的没收到,仔细想想,可能就是在她写完那封回信后不久家里就出事了。两个人走下台阶,十分钟没说话,莫冉能够感到小乘的担心与失望,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我告诉她阿彩就是曼宁她会怎样呢,去林子洋家找她吗?不行,她不能去子洋家,那样事情会闹得更大。
山间流着一条狭窄的河,缓缓流淌像一条漫游的蛇,两边长满大片的山花野草,既然来了就要到处看一看,看着家乡这美丽的景色,小乘的心情渐渐变好了,她牵着莫冉向山上走去,像十年前牵着曼宁的手一样。
还要我去整那个莫冉吗?李可可倚着墙壁说。
自从何妈出事了以后我心里就一直觉得不塌实。
你太神经了。
而且你知道那次莫冉看到我了,她怀疑我了。
看到你又怎样,她不认识你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我以前不该把照片寄给小乘,不过我有个新计划。
你说。
阿彩在李可可耳边嘀咕了几句,李可可怀疑地看着她。能行吗?阿彩点点头,只要照我的做,一切后果我担着,我们不能放走她。
送走了李可可阿彩一个人回去了,子洋正在上网,看到她推门进来,急忙关上写给沐晨的邮件,她随意向四周望了望,很神秘地走到他跟前。
看!这是什么!阿彩大叫了一声,从身背后拿出一个盒子,慢慢地把它打开。
什么?子洋问。
一支水晶玻璃钢笔,李可可送的。
能写字吗?
当然。
还是算了,她的东西我不要,看着就挺吓人的,不如做个玻璃小人,把血管设计好了,灌上红墨汁比这个好看多了。
你这人真恐怖,人家给你的你就拿着吧。阿彩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子洋闭上眼睛,拿手揉了揉太阳穴,像一个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的老人,这几天他是真的累了,他猜想那个疯女人一定是和父亲有关系,也许就是林海荣想把她抓走,大黄不应该冤枉我的。不过想来想去,如果没有我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他突然又想起了莫冉,林海荣啊,你说的对,这个家只属于姓林的,恐怕你不是担心那几个钱,而是你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长久依靠的女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网不漏自会来,不出事情才叫怪。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窗户外的猫叫,声音很特别,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原来是凌薇学的。
你在做什么?对面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他拿一只手挡在眼睛上。
没什么,我以为你听不见呢,我听人说你家前几天出事了?
哦,你还真挺灵通的。
这条街的人都知道了,她为什么自杀?
我也不清楚。
现在这个社会,很少听说有老人自杀的,年轻人更擅长些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颓废变成了一种美丽,抑郁变成了一种时尚,只有一种人是有资格采取这种方式的。
哪种人?子洋好奇地问。
那种不想被青春抛弃的人。
为什么?
青春本身不是恒久的,但死亡可以把它冻结成永恒,在他们眼里自杀是最美的一瞬间。
你是那种人吗?
我当然不是了。
她家的电话响了,凌薇进去之后就再没有出来,子洋抱着胳膊趴在窗台上,把头探下去,何妈躺过的地方被重新翻了一层土,种上一片鲜红色的花,虽然不知道什么花,但郑姨说只要是红色的就可以辟邪。
回来之后小乘一直心神不定的,也许是打小经历的磨难太多,更加难以割舍这段影响一生的友谊,莫冉陪她去了夜晚的小广场,这里正放着露天电影,许多人围在前面看着,莫冉和小乘两个人则靠的很后,在地上铺了一张纸。
坐啊,没事儿,看他们都是坐在地上的。
哦。小乘小心地坐下来。
看看是什么电影。
居然是黑帮片。
是啊,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世道,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露天也放这种电影可真够疯狂的。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要不就是有什么话要说。莫冉看着她的眼睛问。
莫冉……
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
怎么会呢?你问这个干什么?莫冉心里一惊。
没什么。
莫冉只是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但没有多想,两个人玩到很晚才回家。第二天一早上学了,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小乘坐在座位上学习,李可可经过她身边时小声说了句,别忘了。
放学之后小乘把暖暖送回家就去了约好的那个亭子,李可可已经在那里等很久了,看到她来很和气地打了招呼,小乘走过去,她突然发现亭子里还有一个人。正疑惑着,李可可挡在她的面前。
你猜她是谁?李可可很神秘地说。
……是曼宁。那个女孩回过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小乘惊讶地捂住嘴巴。
小乘!女孩站起来。
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就是啊。她上前抱了抱小乘。
你们怎么认识的?小乘指着李可可,也许是太意外太高兴了,全然忘记了和李可可曾经的那些纠葛。
唉!李可可长长叹了口气,曼宁也把笑容收了起来,几个人进了亭子坐下。
怎么了?
我跟你以前可能有些误会,你不会那么计较吧。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小乘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只听她接着说。
但我跟莫冉不和却纯属必然,你知道曼宁是一个苦命的人,她的爸妈都出车祸死了。
我知道。小乘同情地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曼宁走投无路就投奔到林子洋家做保姆,可是就算如此也会有人嫉妒。
是谁?
除了莫冉还有谁?你没觉得她一直怪怪的吗?她根本没把你当朋友,她心眼多着呢。
我确实感觉她最近在隐瞒什么,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拉拢林子洋的爸爸不成就诬陷曼宁,难道你没听见林子洋是怎么骂她的吗?
怪不得骂得那么难听,可是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啊,再说她怎么会和林子洋他爸认识呢?
难道你忘了不成,她二姨以前是林家的保姆,还有啊,她二姨就很贪财,因为偷项链被解雇了。
小乘看李可可说的这么真诚,转头看了看曼宁,她比照片上会打扮了,只是眼神还充满了忧郁,她也看着小乘,微微点了点头。
子洋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去他小时候住过的那个地方,就算是房子没有了,在那住过很多年,也应该有些老街坊邻居会知道。他记得母亲身体一直是好好的,至少是没见过她去医院,难道真的像林海荣说的是突然病死的吗?这是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能完全接受的理由。
他背着包上了中途汽车,他是第一次独自去这么远的地方,耀眼的光斑像群精灵一样在窗户上跟他打着趣,他轻轻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