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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迷上清悠女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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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骤然见到霍霆矶也不惊惧,反而微微侧首打量,神态从容。   

  霍霆矶收回目光,稳下心神微施一礼,“这位姑娘,在下姓霍,冒昧入林,打扰姑娘雅意。   

  “霍公子?”眼波一转,少女温言询问:“前来折柳居,是寻人,还是寻物呢?”   

  “在下是特意前来寻找琉璃大师叶九扶的后人,还请姑娘指教。”见到这少女后,霍霆矶便已明了,她定是叶九扶的后人。寻常女子,断不会孤身一人居住于如此隐秘处所。那江焚越肯慨然相告,恐怕是另有所图了。   

  少女仍是一派宁静,长眉轻扬,淡淡道:“小女子叶疏襄,叶大师便是先父。”却并不出言询问他为何而来,仿若毫不在意。   

  霍霆矶微微笑道:“原来是叶姑娘。在下前来,并非想要烦扰姑娘。只是在下手中有一块丹凤残片。这丹凤本是叶大师的杰作,姑娘必会想要一观了。”说完将手探入怀中,取出琉璃碎片,托于掌心,身形却不移动,仍站在原地。   

  叶疏襄听到此,心绪已无法再宁定如初。为得丹凤工艺,六年来亦有数人进过折柳居,但手执丹凤前来的,眼前男子却是第一个。   

  只是,丹凤已残。远远望去,男子手掌心中泛出一抹赤红,叶疏襄早已平静无波的心终忍不住一阵酸楚。轻咬下唇,强抑睫下涩意,叶疏襄步向男子,在一臂之遥处停下。   

  “丹凤……丹凤……本是无辜的物事,却引得这许多烦扰。”凝视良久,叶疏襄秀目抬处已不见丝毫激色。退后两步,静静道:“多谢霍公子远道而来,予我丹凤琉璃一观。现下我已经看过,公子若无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霍霆矶看着她分明由心情激荡而近,一转念间却又恢复到原先的平静安然,云淡风轻好像这琉璃是再寻常不过的物品,看过之后毫不留恋,心下不禁讶然。眼前女子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心绪却如此之镇定。是本性使然,还是历练所致呢?   

  欲待深究的目光落在叶疏襄脸上,手中琉璃收回,“叶姑娘,霍某前来,不单是为见姑娘一面,更是想请教姑娘一件事。”   

  “小女子深居简出,孤陋寡闻,有什么事可以告知公子的?”叶疏襄口中甚是谦逊有礼,视线却投向湖面,漫不经心地作答。   

  “是关于这琉璃丹凤的购买人,不知姑娘可否告诉霍某?”   

  “丹凤早在五年前家父在世时就被他人取走,这是多年以前的事,小女子实在是不记得了。”   

  霍霆矶浓眉一皱,他立足官场多年,早已历练得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见眼前女子目光飘移,言辞拒人于无形,不禁按捺不住心头薄怒微起,沉声道:“叶姑娘,霍某此次前来查问丹凤渊源,干系甚重,还请姑娘据实相告!”他相貌本是清俊,这一低喝,脸上立刻威重肃然,让人不敢逼视。   

  叶疏襄闻言丝毫不惧,反而仰首,“小女子若真知取者姓名,自然会告知公子。如今确实不知,公子想要如何?”吐字清晰如珠玑,颊畔青丝飞扬,直视霍霆矶双目,眼中神情湛然毫无惧色。   

  霍霆矶一言出口已暗自心惊,眼前不过是个弱质女子,自己情绪却如此轻易失去控制,未免有欺负弱小之嫌。当下脸色放柔,“叶姑娘,霍某一时心急,失礼了。在下任职京师大理寺,这次是为了查案前来西樵。这案子,与叶大师所制琉璃丹凤有很大的关联。”   

  “哦?”唇角轻扬,叶疏襄道:“原来是霍大人。大人是来这里审犯人来了吗?可惜啊!疏襄一介孤女,从不外出,并未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啊!”螓首微侧,眼中神情三分嘲弄,三分玩笑。   

  霍霆矶从未见过妙龄女子在他面前如此轻松言笑,不觉心头一动。那略带笑意的娟秀脸容好似异花初绽,泌入心腑。   

  只是,丹凤踪迹事关重大,要待对这秀雅少女厉言逼问,却怎么也做不出来。心念一转,温和道:“既然姑娘确实不知,那霍某也不为难姑娘。这里地处偏僻,姑娘独身一人居住,大不方便,可有需要霍某相助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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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迷上清悠女子(7)         

  “不劳公子劳心,疏襄山野村女,早已习惯啦。”顿一顿,望向水面,“况且,这里湖水清悠,不闻人声。做尾游鱼,也比做那城中人自在多啦。”   

  话语明明清淡依旧,可霍霆矶听闻却是心头一紧,微生怜惜之意。那叶九扶过世的时候,眼前女子至多不过十三四岁。一介纤弱女子,却长年独居在这人烟不至的山野中,孤苦清冷可想而知。   

  奇怪的是,她为何会居住在这样一个难出难入的地方呢?看湖面上并无船只,她又显然不会武功,不能穿林而出。在这等绝境之中,已经近似于被软禁了。   

  是谁,将她锁困于这折柳湖畔?   

  想要询问,但看这女子话语中显然有甚多忌惮,即使再追问,她也不会愿意回答什么。便道:“既然这样,那霍某就告辞了,姑娘珍重。”   

  叶疏襄也不多言,微微点头,霍霆矶转身疾跃离去。   

  2   

  遥望那掠在枝上的青衫背影远去,叶疏襄黯然轻叹一声。五年了,没想到,今生还会有瞧见丹凤的一天。只可怜,物碎人非。爹爹呀!早知小小一尊丹凤会引来这许多的波澜,你可还会执意要将它烧制完成?   

  转身面向空荡湖面,淡淡道:“已经走了,还不出来吗?”   

  “哗”的一声,岸边水花纷溅,窜出一条暗黑身影,全身衣裳湿透,勾勒出玲珑修长曲线。   

  格格一笑,水中人脸上包覆黑纱,露出一双细长凤眼极是娇媚,“姑娘,人虽走了,但这事情,叫妙狐我该怎么禀报阁主呢?”   

  “不知怎么禀报,那便不用禀啦。”叶疏襄不为所动,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转身向茅屋行去。   

  身上湖水滴落,女子眼中媚色也似要流淌出一般,“那可不成啊,阁主问话,妙狐怎敢不答?不如这样吧,我便把姑娘与那霍公子的谈话一字不漏地禀与阁主?”   

  叶疏襄听而不答,径自进入茅屋内闭上木门。   

  正午已过。步入客房,风华烈涛早已等待多时。见霍霆矶归来,风华脸上神色一舒,问道:“大人,可有见到那叶九扶的后人吗?”   

  霍霆矶坐下,手按茶杯,“见了。只是,见到的可不止一个人。”   

  “什么?那叶九扶有多个传人吗?”风华不解追问。   

  “不是。”简单作答。霍霆矶轻抚杯身慢慢回思湖畔少女寥寥数句听似浑然无心的话语,话虽不多,暗中含义却是不少。   

  他问的,是何人将丹凤购走。那女子答的,却是不知被取走之人姓名。   

  是取,而不是购!一字之差,相隔千万,此中必定另有玄机。   

  自己与身旁女子说话时,湖水中显然藏匿有人,而且,是在自己到达之前便已经伏在水中。不然,不会一时未曾察觉。会是何方神圣要探听他说话?或者,是来监视那少女的?自己今日前去折柳湖,也只一人知道而已,便是那告知他消息的七眩阁主江焚越,除了他,还会有谁预先设下暗伏?   

  还有,五年前,叶九扶为当世琉璃巨匠,制得琉璃圣品丹凤。年前,也正是江焚越出现,建立七眩阁之时。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默思良久,西樵城内,诸般疑点,全指七眩阁而去。抬头吩咐:“烈涛,从今夜起,你去七眩阁守候。”   

  “是!大人。”不问任何原因,烈涛转身而去。   

  “大人,那我呢?”风华忍不住询问。   

  “你,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霍霆矶笑看风华。   

  风华一见那笑容,顿时头皮发麻。他知道,每次大人用这种很柔和的眼光看他,那便是又要他去做一些非常之事的时候了。   

  七眩阁顶。   

  飞檐画栋上月光滢然。   

  深广大厅内,一个黑衣女子悄然立于阶下,扬首远观上方男子邪气面容。   

  “就这些?”江焚越冷冷看着妩媚身影。   

  “是,妙狐所言,一字不差。”话声甜腻,是日前伏于湖中的女子。   

  “唔,下去吧。”言毕转身,再不看那妖媚如狐的女子一眼。   

  湖上云舒月明,茅屋内幽暗深沉。   

  “不……不要……走,爹……”竹榻上哽声细语,似泣似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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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迷上清悠女子(8)         

  榻前一人负手直立,冷眼看着面前女子陷入幻境辗转哀伤。   

  良久,榻上人儿自梦中挣扎醒转。榻前黑影沉沉,背向月光眉目难见。   

  叶疏襄轻吁一口气,缓缓自榻上坐起。似未看到塌前人影般,双手抚平发丝,整理衣衫。下榻走到窗前,让月光落满身周,静静等待适才梦中的悲意消退。   

  身后人影终于不耐转身,脸上邪容呈现,正是七眩阁主江焚越。   

  “今日尚未到十五,师兄夙夜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叶疏襄静立询问。   

  “小师妹啊!师兄待你宛如重生,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吗?”窗外月光清明,江焚越语声阴柔似丝缎,靠近叶疏襄身后,气息拂动她耳边青丝。如斯深夜,如斯耳语,情人间喃喃相诉也不过若此。   

  叶疏襄暗自咬牙,强压心底厌恶,仍是淡然道:“师兄言重了,疏襄生死自由天定。师兄深夜尚在费神,不会是发生了什么让师兄担心的事吧?”   

  “丹凤现世,师妹,你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吗?”   

  “现又如何?不过是一堆碎玻璃罢了。”   

  江焚越瞪视眼前镇定淡漠依旧的瘦弱身影,愤恨突如潮水汹涌。猛地伸手一把抓过叶疏襄右腕,拉扯间毫不留情,直把她整个身子拧转过来面对自己。   

  一时头晕目眩,静静承受对方升腾的怒气,疏襄垂眼漠然望向自已被抓住的右腕,腕骨剧痛如裂,她脸上神色平静到似已麻木,好像这手腕并不是她所有。语意略冷地道:“师兄,莫要逼我,逼我太过,你也知道后果。”   

  “好,很好!疏襄师妹!”江焚越咬牙,“既然你如此看得开,那师兄我自然也不必多事了。”   

  “师兄请便。”   

  终于,被紧握的手腕渐渐松开,身边衣袂带风过处,江焚越穿窗而去。   

  左手撑向身旁桌案,身形轻轻晃了晃,终于支持不住慢慢贴墙软坐在地。月光下,右腕一片淤紫,脸上两道清泪无声滴落。   

  强自压抑心头莫名怒火,霍霆矶僵坐静听烈涛回报,紧握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扭曲。   

  短短数言回禀完毕的烈涛良久得不到回应,也不急躁,退下侧立一旁等待。眼中神色讶然,向来沉稳如山岳的大人,此刻神情却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诡异。   

  是刚才的话中有什么触动了大人心绪?可是大人初来西樵,人事皆不熟,更不用说是结下不共戴天的仇家了。   

  “很好,烈涛。继续察看!”说完,霍霆矶豁地起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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