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春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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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忆，尤其是半年前的事情他很想把它从他的记忆中原封不动抹去，要不封锁它。总之，他不想回忆起它，就像计算机删除文件一样，甚至他渴望把它从垃圾箱中抹去，永远从他的眼前消失。现在他依然不敢轻而易举的去和女生谈恋爱。每当想到这时，他感到从前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痛会像原子弹爆炸一样令他心肺俱裂，灵魂失所。因此，这半年与世无争，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使他体验到了进步的力量与伟大。半年来他生活的安安静静，像明净的湖面一样，除了有细小的微波轻浪外，再也没刚来时的波涛汹涌，滔天大浪式的生活了。就这样他依然对生活充满了信心。他为自己的生活的前方设置了许多富有重要意义的目标。比如说今年，他应看多少本外国或本国的著名小说，他应写多少篇文章，在自学考试上他应通过多少门功课，一天中应背多少个英语单词，今年是否通过四级，过完四级应过六级。总之，一切生活中许许多多的事情又如同高中时的生活一样重新装进他了的行囊。这一次他发现他的人生的道路是漫无边际的。他感觉他要踏踏实实去进行一次生活的远航。
不管怎么说，今天中午放学后，伤心的泪水为那辛酸的过去又一次溢满他的眼眶。李晓在班里迷惑不解的向他问到：“文憬，你到底谈过恋爱吗？”
听到这，他感情的思维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所有的思绪都靠边站般的，为他过去的事情闪出一条金光大道来，使它又一次大摇大摆的出浮现在他的脑际间，
“有，不过，挺伤感的。”他声音低沉的说道，不久不值钱的泪水也流了出来，他继续说到：“其实他现在挺喜欢单身的，说不定，一辈子，会独自一人生活下去。”李晓见状亦是同情的说到：“对不起，他不该向你问这个。”
说完后，他便走出了教室，穿过过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打了饭，而后回到了宿舍，在路过女生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正对门的草圃上，两株由他和江红在去年值周期间亲手栽种的美人蕉，如今已经长的郁郁葱葱。肥硕的叶子簇拥着一枝亭亭玉立的花茎，茎上开着鸡冠状的小红的花朵，远远的望去，是那样娇艳夺目，令人倍感心清气爽。看后他的内心里又不仅感到宽慰了许多，因为他亲手播下的种子，毕竟经历过风雨的洗礼后终于盛开了令人为之自豪的花朵来。
总之，文憬的内心里还是爱薛莲的，这一点他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当他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内心里会感到异样的难受呢？的确他看不惯的她的生活方式，他看不惯她的敷衍处世，看不惯她谈恋爱为什么故意总是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她分明是想让他感到内心难受，也许就像胡沥青一样，她要报复他了，为他的绝情，为他的高傲，更为他的冷酷和自私。她想要让他知道追他的男生是很多的 ，天底下除了他还有更多的人迫不及待的去追求她呢？显然，周美芳的搁三差五的拜访，更加刺激薛莲敏感的神经系统，导致她下狠心要真正的和祝鼐爱一场，虽说他们的长相并不般配，但是她却做出一副情愿为爱情为自尊为赌气而献身的举动来，显然这一切文憬都是看在眼里的。
第二天中午刚放学，卜志休久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学校的马路上。如今说什么也不想走了，宁愿留级，插班。并且一走进班里后衣服裤子全都焕然一新。头发还是那整齐的富有建筑美的结构外形，自我感觉良好，并且照样的同人嬉笑。中午时分，温如萍还热情的邀请卜志休共进午餐，进行“最后的午餐”。不过被卜志休婉言拒绝了。最终经过卜志休对钱主任的苦苦哀求，钱主任终于答应帮助他去向学校求情，看能不能留级。三天之后，学校的领导在卜志休父亲的陪同下，在市里某一豪华酒店尽情享受一番，并且向领导献了一点“心意”之后，终于答应他留级。但是到了系办，钱主任却要求他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以反省自己的过去，卜志休因文笔生疏，写了两句便不知所辞，最后牵强写了五百多字。可是交到系办后，领导认为不够深刻，太肤浅，要求重新去写。事出无奈，正愁眉苦脸之际。经俊杰指点，去求郓涛去，起初卜志休因为顾虑过去和郓涛卖茶叶蛋的事情，对不住郓涛，感到自己无颜面对。于是丕球却故意讥刺他，建议去求文憬，卜志休却怒不可遏的说到：“那我还不如去求郓涛呢？求文憬，他狠不得我立刻开除。他根本不会帮助我的。”卜志休感到自己没有颜面，然而又为了不失自己的风度。于是在白诗礼的陪同下去向郓涛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了，陈说的过程鼻子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凄苦之情，可想而知。正好这时郓涛也因为催逼学费以及恋爱失败，心灵遭受了沉重打击，看到卜志休的眼泪后，触景生情，回想自己的不幸遭遇，再和卜志休的苦难对照，虽说性质不同，然而对他们心灵的打击程度可谓同病相怜。于是不计前嫌，慷慨表示愿意全力以赴来拯救他。于是郓涛在这几天中，一边忙碌着写自己的《缓交学费的申请》，一边帮卜志休写着《自我检讨反省书》。郓涛的宽容着实让卜志休感到无地自容，于是卜志休感激不尽的说道：“如果我能留级成功的话，你就是我的再生父亲，你就是我的亲爹亲娘。”同时郓涛也借此机会对卜志休的过去进行了深刻的“批评”和“反思”。
九 过自考唯我独尊 谏郓涛语气太重
九
过自考唯我独尊
谏郓涛语气太重
学校要放国庆长假了，假期还没有结束，文憬便来到了学校，当他心情郁闷刚要开宿舍的门时，还没开，门却自动开了，原来宏国没有走。而他却依然脸色沈闷的向他打了一个招呼。不久他便觉出宿舍的不适来，本来很小的空间，屋地中央又扯了一条绳子，上面亮晒着宏国沉甸甸湿漉漉的许多衣服，水在地板上任意流淌着。经过这一装饰，本来很小的空间，愈是无地自容了。于是文憬便忿忿的没好气的说到：“你是怎么搞的，宿舍怎么乱成了这个样子了。……”宏国看后谅解的说到：“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一进来就阴沉着一个脸，好，我收拾，其实你明天来，我就会把一切都收拾好的。”就这样宏国边说边收拾，收拾完后，拖了拖地，便出去了。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回来，在这段时间里，他本来很伤感的心情，又雪上加霜般的忍受着独自一人寂寞的煎熬。其实即使宏国留下来，陪他聊天，他的心情也不会好的。
傍晚时分，因为能够查询自考分数了，等宏国来后，他们两人便一起去外面的电话亭打电话查询了一下。结果令他感到喜出望外，他全部通过了。并且英语也考过了。就这样他凭借着八门过关的总成绩，加上英语过，压倒了其它也过了八门功课的人。这对于他郁闷的心情来说，无疑是一剂调节他感情变化的良药。
第二天上午，文憬去图书馆续借了一本书，归来后，走在两边是花圃的小径上，阳光和煦，如阳春三月般的，麻雀像发现春天般的不停的用那种呼朋引伴的嗓子鸣叫着。是的，春天真的来了，刚刚枝枯叶落的苹果树，如今枝头上却又长出几片鲜嫩的花朵来。花圃中金黄的八月菊和绯红的九月菊，正放射着诱人的芳香。叶子显得灰暗的柳树，在微风中如春天到来般的摇摆，用手以及身势在向过去的时光做告别。
下午一上课，起初缺了一部分人，之后十多分钟的时间里，才有人带着委靡的心情走进教室里来。之后老师用商量的口气到：“咱们再讲一点吧！实在太多了，能灌下去吗？好了，好了，该来都已经来了，不该来的也不该来了，这《古代汉语》是很枯燥无味，被成为小外语。但是又没有外语那么热门。那么这最后一节课呢？我给大家放松一下。我还是照样讲，如果不愿意听，我也不反对。你可以睡觉，也可以翻看一下课外书，不过你不能影响课堂秩序，要小声。”老师用随和平静的口吻说着，这种宽大的讲课风格着实令他们大吃一惊，和钱主任课堂上那种随时都可能遭到数落和贬低而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氛围相比，大有不同，可以说正好相反了。总之他们的古代汉语老师实行了这种绥靖政策以后。人们不由的主动停止了一切的胡思乱想，便重新比先前更加集中精力的听起课来。放学后，以至于温如萍感动的说到：“我认为咱古代汉语老师魅力最大，风度翩翩。”陈新宇也附和着感激的说到：“如果，古代汉语老师的年龄再敢提前二十年的话，我就敢……”没有说完，杜燕接着笑嘻嘻的说到“敢以身相许啦！”说完她们追逐着回宿舍了。可是另一种猜谜般的论证也随之而来，白宏国敏感的朝文憬说到：“我咂摸着，这老师说不定有心脏病，或有不能轻易发火和发怒的病。你看他上课一直显出那种随和看惯一切的样子来，我感觉这人有毛病。”
而他的同桌余丕球则讽刺到：“你要是经常不说话，别人还以为你得了失语症了。你要是经常不走路，按照你那种说法，别人还以为你下肢瘫痪了呢？”最后同桌两个说着说着又抬起杠来。
总之猜测种种，都毫无根据，然而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却又感到理由充分。其实在文憬看来，这并不怎么奇怪，这不过是老师们在教学的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种教学风格。从内心上说，他对这位老师感到敬佩不已了，一是由于他渊博的知识：二是由于他至诚的谦逊。
就在上午上第四节课的时候，蓦然间从后面清辉的地方传来一个纸条，文憬接住后一看，只见上面写到：“凡人俗语第三期，首先向新老同学问好，然后向我们已度过的360天时光道别。本期主题是：回首过去，寄语新生，把握现在，共奔前程。”随后是几个人头形状的速写，是嘻嘻哈哈大笑的样子。之后下面赘语曰：“请传阅，多谢。算是征稿启示，笨手笨脚，笨嘴笨舌，以笔代言，以逸待稿的郓涛。”
文憬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回想这几天大家都为他的境遇而担忧不已，而他如今却还有闲心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且还以此夸能。文憬越想越感到气愤了，看看纸张的后面空着白格，于是代替郓涛写一首《自嘲》曰：
我是张郓涛
二班一混蛋
生来不怕地
长来不怕天
闲事我爱管
琐事不嫌烦
正事我不沾，
我生本多志
永把高峰攀
老师课上讲
下面我捣乱
向上拍马屁
向下英才展
主任惜我才
学生怜我胆
沾光成子宓
得惠我第一
你拍我也吹
同桌相扶持
吹吹钱学恬
拍拍孙书记
吹风风不凉
拍马马不踢
阴郁无限长
彼此也容光
相将过三年
回首过去事
做梦也膏粱。
文憬写完后，看了两遍，便向前传去，等传到杜燕的手里后，文憬发现杜燕的肩头震动的厉害。他知道她在忍俊不禁的发笑了，这时文憬的内心里蓦然间袭来一阵异常难受的感觉，现在他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