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春秋-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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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走吧!他这个人光能拿咱们四个开玩笑。”
“你这傻驴,今天该他洗饭盆了。”郓涛刚要插嘴,余丕球一句话代替他说了。光科这时也如梦初醒般自语到:“就是了,真是的,他现在真精了。”
“可是现在的文憬不比从前的文憬了。他不仅骂人,他还要让人替他干活,反正今天谁把他撵走的谁洗盆。”江红提议到。众人一致同意,光科无奈只得自己洗了。
“文憬这一招真厉害,这叫‘金蝉脱壳’”
“不是,这叫‘野驴自逃’。”丕球说到。
“这叫‘将计就计’聪明聪明。”江红补充道。
第二天下午,文憬在“贫民窟”外面的报栏上正看着报纸,蓦然间透过玻璃的反光,他发现周美芳朝他走来,孑然一身,走近后,便自命不凡的正言厉色道:“王文憬,怎么看见了我,你也不理我,你也太没礼貌了。”
“瞎说,这不,我一直在报栏的玻璃上监视着你吗?观察你这么久了,你才发现我呀?你为什么才顾上和我说话呢?”文憬反问道。
款了一会儿,周美芳说到:“王文憬,我回家了,你送送我好吗?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没事呀。”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呢?”文憬说完,无意中发现身后,一位穿着红色羽绒服的漂亮女生正伸长白皙的脖颈,看着他身后报纸上的新闻,‘美国又要对伊拉克动武’以及‘以色列又遭汽车炸弹袭击’,而惟有中国在‘喜迎盛会’。于是他便赶紧让开地方。之后美芳几乎带有恳求的语气催促到:“王文憬,走呀,送我到学校门口,你就回来。”他此时打量了一下美芳,两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带。且这时冷风凛冽,到处寒气森森的,于是玩笑着说到:“送你,我又没有自行车,要不,让我背着你,把你送到门口,行吧!……”思量片刻,继续说道:“别这样,我送你到门口,那你还得把我送回来,这样一下午,咱俩送来送去,你也回不了家,我也吃不成饭。”刚说完,美芳便眯起眼睛哈哈的大笑起来了。文憬此时有点面带滑稽的审视着她有点苍白的脸庞,于是又关切的询问到:“呦!怎么,你的眼皮怎么又变的像肉包子眼了。不是拉了双眼皮了吗?怎么一点也不明显呀?拉的太浅了,改天让我用我们家里那把杀猪刀子再重新给你拉一下,保证既靓丽多彩,又妩媚动人。”刚说完,美芳便不耐烦的扭身说道:“你这人,没时间和你乱侃了,你回去吧!不陪我就算了。”说罢,远远的离开后,而后挥手道:“拜拜,老王八!”美芳说罢,哈哈大笑着离开了。文憬听后,没有恼休成怒,只是摇摇头,一笑了之,吃饭去了。
第四节课,古代文学史,老师走后不久,光科,以及宏国后面还有王敬彩,马晓雅,刁凤珊,白诗礼,赵瑞雨等都在那儿谈天说地。不久刁凤珊发问到:“昨夜西风凋敝树,是谁写的。”身子扭向了瑞雨,白诗礼瞪了一下圆圆的小眼,便又低头不语了。而瑞雨却答到:“不知道。”
“这是柳永写的。”光科听到后大声的说到,而瑞雨不相信,则拿书来查对了,光科则直白到:“这不用查,我查了好几次了。”
“那‘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呢?”马晓雅瞪着大眼向光科直视着。光科无言以对,只是说:“拿书来查一查。”文憬听后,刚要插嘴,谁知背后瑞雨却发话了:“欧阳修写的吧?”
“不是,就不是,还是柳永写的。”光科语气坚决的说到。“不相信的话,你看看,就在这儿。”随之把书递给了瑞雨。瑞雨看后,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什么破书呀?说不定出版社出错了。”
“绝对不可能。”光科固执的反驳道。
马晓雅在经过自己的再三审视之后,终于发现它们是不同的,于是说道:“就是,我们谈论好象是两个话题混淆了,你看,一个是‘衣带渐宽都不悔,况伊消得人憔悴’一个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一个是‘况,都’一个是‘终,为’不一样呀?”马晓雅感到莫名其妙的说着。
“对!就是不一样,不过古人云;‘天下文章一大抄。’这一定是柳永抄欧阳修的,欧阳修是宋初诗文领袖”。瑞雨帮助释疑到。
然而不一会儿,王光科在经过自己再三查证后说到:“什么?你看看,欧阳修1007年出生,柳永987年出生,柳永比欧阳修岁数还大呢?只能说是欧阳修抄柳永的。”总之他们一时争论起来。直到吃饭时分,他们谁也没有说服谁。就在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们发现在牛尾河边,竖着一块标语牌,上面写着;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冯才骅下午从家里回来了,一脸红润,咳嗽不断。这对于杜燕来说,无疑即使他们之间有如何大的仇恨,也难抵‘久别胜新婚’这样的俗语说教。因此在杜燕的陪伴下,才骅幸福的回到了宿舍。而杜燕则上课的时候,偷偷的对文憬说到,你是 “禾,几,马,户。”文憬不解,问江红,曰秃驴也。这让他即感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星期三中午,文憬在郓涛的床上休息,因为中午他们都不回来,出去逛街了。无意中在郓涛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他的日记本,发现上面记录的多是关于思念沥青的事情,梦中亲吻,又是梦中拥抱的。因此从那以后,文憬便竭尽全力去找沥青言说郓涛情深。可是每当谈及此事时,总是阴沉着脸。郓涛虽说想念沥青,但是又不肯放下架子。文憬在中间亦是感到无可奈何,一气之下骂郓涛是“死狗踌不到南墙上。”骂胡沥青是‘狐狸精’。自从文憬认识胡沥青以后,起初的目的不过是想撮合她和郓涛。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素霞和郓涛关系的确立,文憬感到自己即使本事再大也无力回天了。这时候他不仅对胡沥青产生了一种同情,确切的说是同病相怜,因为他们起初都是由于感情的原因而遭到对方放弃的。胡沥青经常去找文憬诉说自己内心的苦闷,或打电话,或让人带话。总之,放学以后,几乎每晚胡沥青都会邀请他出去或散步,或诉衷肠。文憬起初似乎是有所察觉,然而也只是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慢慢的文憬也不再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因为他也害怕自己像冯才骅那样做出对不起来朋友的事,于是只好一味的躲避着她。可是就这样,胡沥青还是隔三差五去找他。由于这几天来,文憬去美术系找胡沥青时,发现绘画也挺有意思的。于是胡沥青便极力邀请文憬学习绘画,说自己会亲自教他做任何画。从那以后,他便开始经常性的光顾美术系了,即使胡沥青不在,他也照样去,因为这几天来,他的确对做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星期五,下午,他又去美术系了,一进门,发现地上画架林立,却没有一个人,原来上的是素描课。于是文憬便开始慢慢的欣赏起来,起初看时候,感觉他们画的毫发具现,形态逼真。而等他真正的在对比一番之后,再来看胡沥青的,远观则别无二致;近看则迥然不同了,于是愈看愈觉得差别甚大,每个人的画作似乎都有自己的个性,比如;同样画一个人,有的人额头上皱纹累累,看起来年老了许多;有的则面庞平滑,看起来年青了许多。嘴唇有的厚,有的薄;眼睛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圆有的方,有的炯炯有神,有的则双眼微眯带着一股蔑视的锐气。有的像翻着白眼,面无表情等等。眉毛更是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有扫帚眉,有柳叶眉,一字眉,还有浓眉小眼的。同样一个模特被不同的人画出来,却如此的姿态万千,迥乎不同。胡沥青的画更是风格独特,画上人的双眼似乎包含着仇视的目光,微眯不语,一脸严肃的表情,似乎有万重仇恨压在他的眉梢一般。而嘴唇则画的有点像女人的朱唇了,那儿有这么细致了。不久胡沥青恰好进来,发现文憬正在欣赏她的画作,于是颇为得意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本人的画技还高吧!”文憬看后摇摇头指正道:“你看这嘴唇,像女人的嘴巴了,太细致了,眼睛太毒了,让人一看就害怕,像刽子手的那种凶狠的目光,……”胡沥青起初听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但是越听,她的脸色越难看了,而文憬丝毫没有察觉,依然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总之文憬帮胡沥青看着,越看毛病越多,原来大体还匀称的腿和胸部,此时看起来也不甚成比例了,腿似乎太粗了,而头却太小了,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接着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看那鞋,画的有点像少女的皮鞋了,后跟太高了,胸前的纽扣太少了,还应再多画两个,……”显然文憬对胡沥青的画做乱评一气,最后发现胡沥青早已脸色阴沉了,而这时胡沥青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说到:“你别说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得从新画了。”说完后。胡沥青有点气愤的用画布盖上了架子。文憬知道胡沥青生气了,不再说话,便去其它地方看其他人的作品了,因为教室的墙壁上裱贴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得意作品,有写意画,有山水画,有工笔有素描。种类更是繁多,风格上大多是临摹别人的,有临张大千的,有临齐白石的;以及黄宾鸿等等。然而当文憬再一次转到胡沥青的地方时,发现她挨着墙壁上贴着一幅山水画卷,上面画的是碧水东流,青山隐隐,山上有驴数十头,放驴之人正在对天长歌,快然自足。文憬为补偿刚才对胡沥青的打击,于是赞叹的说道:“这幅画是你的吗?”胡沥青听后,反感的说道:“你去看别人的吧!我做的不好。”
“谁说的,我就看你这幅画画的格外清新自然;确实是一幅好画。”
胡沥青听到文憬这次是真的称赞她,于是说到:“好!那当然了,我可是画了三个月,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凭空画出来的。”
“难得,难得。”文憬一边说一边看,总感觉似乎像缺少什么东西一般。之后说道:“我感觉你这幅画似乎还缺少一点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胡沥青听后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