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的声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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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杜开华家里土地面积大,房屋多,土地全部租给别人栽种,房屋也全租出去了,向南寻亲,租户们汇了数次款项,汇了3万余元人民币,杨兰兰不认,他与妻子邓菲尔只得就地租住一房间,杜开华其他不行,就是比较执着,他就不信感化不了杨兰兰。从早到黑,整天在杨兰兰水果摊前后“澜儿,澜儿”呼个不停,听得过路的人全身起鸡皮疙瘩。邓菲尔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还深陷在丧子的痛苦中,南下寻亲是杜开华出的主义,成功也罢,失败也好,她能陪同杜开华万里前来已经是不错了,此时的邓菲尔行尸走肉,灵魂早亡,看淡眼前的一切。杨兰兰确实是铁石心肠,说一不二,这样的人可惜没有赶上闹革命,不然绝对是信念坚定,刀枪不入的烈士英雄,比江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开华使出所有的计策,始终打动不了杨兰兰受伤的心,无奈之下,只得找女儿杨慧下手。这点,杜开华还是值得佩服的,他想到女儿正在读大学,凭她们的现有收入,缺钱那是一定的,他二话没有说,拿2000元人民币给杨慧,可不管怎么说,杨慧还是不肯收。后来,他详细向杨慧说明了他与杨兰兰认识的全过程,以及杨兰兰出走的原因,一直被母亲的谎言蒙骗,被蒙在鼓里的杨慧此时才知道是母亲欺骗了她整整20年,可她还是不知道母亲如此这番谎言的目的和用意何在?她再三追问母亲,可母亲还是保持沉默,真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失。
杨兰兰终于开口了。
对杨慧说:“那是你的父亲,我不干涉你与他往来,由你自己决定。可我与你父亲的事你也别参与。”
那次杜开华揭开事实后,杨慧觉得父亲受了委屈,母亲再那么一说,杨慧才放心对着杜开华叫出一声“爸爸”。这句话,杨慧苦苦找寻,苦苦等待了20年,20年,对杨慧来说是那么的漫长,可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的一生能面对一人叫出一声“爸爸”,那是她今生不贵奢望的念头,想不到如今尽成了现实。
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突然,就像做梦一般,可这比梦还美丽,这毕竟已经成了现实,这让杨慧感觉长高了一截,就连晚上睡觉也是笑着睡的。自从杜荣珍离世后,再没有人叫过一声“爸爸”了,这声“爸爸”叫得是如此熟悉,让他油然想起两个早逝的子女,然而这声“爸爸”又是如此陌生,一个比模特还模特,比空姐还空姐的美丽时尚女孩这般叫自己“爸爸”,杜开华觉得今生死而无憾。
他私下默默念叨:“今生足矣,今生足矣,老天爷没有亏待我老杜啊!”
看到天仙般的自己的女儿杨慧,杜开华更像吃了蜜桃一般,心里乐滋滋的。
这般以来,当杜开华再次把2000元人民币送到女儿手上的时候,杨慧收下了,饭后还不时拉父亲的手散步,就像从小在父亲眼里长大的,没有任何隔阂,父女间无所不谈,短暂甜蜜的假期眼看就要过去,可杨兰兰与杜开华间的隔阂还是冰封不融,一成未变。当杨慧为返校忙碌的时候,杜开华与老妻邓菲尔也得为返回黄土高坡忙碌,就在女儿杨慧离开后的第三天,老两口也蹬上了北上的列车。不知杨兰兰心里是什么滋味,杜开华是带着万分激情和矛盾的心里离开的西纳州,其实杨兰兰是杜开华的第一个女人,那是她一生永远忘不了的,他觉得想给杨兰兰什么,又给不了。他一生唯一愧对的人就是杨兰兰,他是带着遗憾与不解离开的澜儿,同时带着感恩与知足的心离开的。当他再次想起与女儿杨慧再一起的日子时,他自个在车间开心的哈哈大笑。旁人看了还以为是神经病患者。而杜开华也是杨兰兰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的一生唯一的男人,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发誓自己还没有成亲,今生一定娶她为妻的“杜哥”,事实全是欺骗她的感情,差点逼得她死亡,逼得她走向绝路,如此痴情的杨兰兰遇上当初的花心鬼杜开华,只可惜织女杨兰兰没有遇上牛郎。
第六章
沧江边防检查站地处西纳至华城的公路边,离西纳州府曼洪市20公里,这里是缉毒的最前沿,这里是全国闻名的缉毒先锋单位,每年查获毒品几百公斤,曾被上级授予“缉毒模范先锋单位”称号,这里的公开查缉毒品仪器及技术真可谓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全国首屈一指,这里不仅拥有高技术科学测度仪器,而且配备了德国进口查毒警犬,这里的很多官兵都是“火眼金睛”,拥有自己独特的查毒方式方法——“望,闻,问,切”,这里功臣聚集,每年有很多官兵因查缉毒品成绩突出而荣立个人一等功,二等功,甚至荣誉称号,这里是边关铁卡,令多少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多少罪犯就在这里栽跟头。
中国境内禁毒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此时正在开展全国范围的三年禁毒人民战争。
近几年,境外禁止种植罂粟,改种橡胶,茶叶,庄稼,刚种下的茶苗,橡胶树,到可采茶,割胶,至少还等好几年,很多以前靠种植罂粟,采集大烟为生的老百姓为生计发愁,衣食无保障,而此时有的人家往日贮藏的海洛因等价格暴涨,从当初的70元一克涨为1000元一克,很多人为之红了眼睛,觉得就算搭了性命,也要赌一把。
太阳离沧江边防检查站的距离好像更近一些,无情地炙烤着这里的一切,路边的树林里蝉声绵绵,听后让人更加烦躁,不时可以看到车里的驾驶员*膀子,可整个身子还是在冒热汗,就像被水淋透一样,旁边边防检查站里车辆出出进进,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远望站岗的士兵就像一颗钉子订在那里,一动不动,等走近时才发觉额头上冒着大汉,系外腰带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淋透。
就在这时候,开进来一辆从勐龙县到华城的豪华卧铺车,车在规定的位置停下接受边防检查,战士张强和李军像往常一样上车进行检查,刚上车,就听到最后一排上座的一名妇女的呻吟声,随着检查人员的靠近,呻吟声愈来愈大,最后整张车上的人都伸出头,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呻吟者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红色上衣,牛仔裤,头发乱麻麻的,嘴皮干裂,双手紧抱着腹部,在狭窄的车位上左摇右晃直打滚,看上去很憔悴,很难受的样子。
等张强问她:“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吗?”
听到问话红衣妇女不理不睬,索性解开自己的裤带*裤子,一边声嘶力竭地惨叫,一边哭泣,一边脱裤子。光天化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什么促使她做出如此越轨行为呢?进行边防检查的张强、李军傻了眼,这可是入伍那么多年来,检查千千万万辆车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们如闪电般回避开了,连车内大多乘客也都下了车,只剩几个晕车者浑浑噩噩地坐在那里,也都被惊呆了,很多人以为那是个患精神病的妇女。张强在车外守侯,派李军神速前往向值班领导王国华汇报刚才的情况,王国华发觉事态不妙,玄机重重,马上带了何丽,胡玉芳两位女兵飞奔前往。
此时,红衣妇女的惨叫声愈演愈裂,下身脱得精光,两脚交叉蹬踏车内壁。何丽,胡玉芳走上前去。
精心相劝:“同志,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把你的裤子穿上。”
可她还是不予理睬,她俩只得强行把红衣妇女的裤子给穿上,后带出了车。值班人员这时才缓了一口气。
值班领导王国华吩咐:“立即带到X光机检测点进行检查。”
妇女的呻吟声还是没有停止,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检查人员报告:是个孕妇,体内还有不明异物四十多粒。
此时,红衣妇女称:自己在昨天凌晨三时吞食了塑料包装的海洛因颗粒,不知为什么,现在特别难受,头晕目眩,腹部绞痛,四肢无力。值班人员一边向上级请示,一边找车把红衣妇女送往县医院抢救,等到医院门口时,她脸色苍白,口吐白沫。
医生诊断是腹内海洛因包装破裂,不动手术将危及生命安全,可她现在身上所带的钱不足十元,值班领导王国华请示上级后,决定请医院方立即给红衣妇女做手术,她本人也同意了,县医院组织本院医术最精湛的医务人员进行剖腹取海洛因手术,两小时后手术结束,红衣妇女的生命保住了,可七个月大的胎儿早死腹中,从她的腹中取出海洛因疑似无四十多颗,净重400余克,经专业部门人员鉴定,却属精制海洛因。
时间一天天过去,边防战士轮流看守着红衣妇女,有的骂她不仁,有的说她不义,有的还是同情她,还从自己微薄的津贴中拿出一部分来买东西给她吃。开始几天,无论边防官兵怎么盘问,她始终保持沉默,与一个哑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开口了。一边泪流满面。
一边说些感谢的话:“没有你们相救,我早就没命了,我家住在高寒山区,没有读过书,家里除了种点荞麦,种点洋芋,其他就什么都种不出来,一年到头吃的不是荞面就是洋芋,遇到天旱水灾还不够吃,看到村里有些人家靠帮人贩运毒品富裕起来,我也动心了,来此之前组织毒品运输者还集中我们专门培训过,说孕妇运输毒品被抓到死不了,抓到后不能讲一句实话,不然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她此举准备帮他们把此毒品带到华城,后排给他们,可以拿到五百元。”
不知是真是假,听后让身边的边防官兵心寒。
她接着说:“本来是不能说的,说出去我可能就死了,但是我还是说给你们听,与我一起来勐龙县的还有十八个人,就是打算今天体内藏毒经过你们这里了。”
她还说了那些个即将到来者的体貌特征及穿着。
边防站高度重视,立即召开部署大会,守株待兔,静静等待入网之鱼。果不其然,下午十四时,一辆勐龙县至华城的卧铺车驶入检查站,值勤检查的官兵仔细一看,车内座无虚席,而其中几个与红衣妇女说的完全吻合,当即带到X光机检测点逐个检查、盘问,果然发现体内均有异物,而且嘴皮干裂,叫她们吃东西不敢吃,均留下检查,经过进一步盘问,也都承认吞食了塑料包装的海洛因颗粒,十七位均为女性,年龄最大的四十五岁,最小的九岁,其中有五位是携有哺乳婴儿的,有六位是孕妇。
在后来的排毒过程中,九岁女孩三番五次倒地翻滚哭泣,并从身上排出毒品颗粒二十余颗。九岁女孩还有烟瘾,不时打哈欠,并向一旁的官兵要烟抽,抽了一支又一支,抽烟的动作是那么娴熟、自然,那是旁人所想不到的。为了使毒品早日排出体外,减轻她们的生命危险,边防官兵每天给她们吃四餐,还不时的带到医院检查,排得快些的一周就排完了,可有的两周才排完,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