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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菩提(喜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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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自己从小到大,能够静心读书,平淡而充实的生活,虽成就平平,却也使得心境得以平和,灵魂得以净化,从中悟出许生命的意义,即使没有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却也获得了难能可贵的内心的坦然自若。这样心灵的成就,难道不是一笔财富吗?
  
  要感谢古德寺,感谢我的家啊!
  
  是它,赐与了我这笔财富,是它,陪伴我度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陪伴我走过我的童年和曾经的青春岁月。这里的每一块砖瓦,每一顶梁柱,每一丛花束,每一片树叶,都留下我儿时的欢声和笑语,留下我深深的执迷与感悟。
  
  总记得毕淑敏的一席话:“孝”是稍纵即逝的眷恋,“孝”是无法重现的幸福,“孝”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往事,“孝”是生命与生命交接处的链条,一旦断裂,永无连接。
  
  一个弃儿,我无从将我的拳拳孝心献给我的生生父母,只有,将它全数给我的家。我不能给它金银辉煌,不能给它万寿无疆,至少,我能给它短暂的平静与安宁。因为,“孝”的天平上,它们等值!
  
  所以,决定了,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搅我清净的家,即使,他是应祺。
  
  薄霭的清晨,同样是我打开寺院的大门。
  
  影象重叠,多象多年前,那个清新的早晨:山门里,一个女孩儿,山门外,一个男孩儿。只是,现在,我们彼此凝望。
  
  他静静地跟着我穿过长廊,立在千佛阁前。这里,曾经是接纳我们最虔诚的地方,犯错也好,得意也好,两个孩子都要忠实地站在这里,静静回忆自己的乐与悲,仿若一个仪式。
  
  守护神们伫立在光线幽暗的神坛旁,他们的面孔、姿态各异,有的严峻、孔武,有的慈和亲切。此时,我们面对的这位守护神,手里拿着一本书,带着几分书卷气。他的名字叫做“自净”,想来清净、纯净都是自己心中的谋求,设想世上的人们都能把“自净”二字放在心上,不奢求,少纷争,该有多好!这点,我和应祺,心里都清楚。
  
  “还记得这个佛理吗,寒山问拾得: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
  
  “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清净的眼看着我,就象面前的“自净”,应祺坦然地一如多年前那个孩子。
  
  “再过几年,你且看他————”微笑着看着他,我的眼底写着毫不逊色于他的坦诚,“多年以后的今天,你眼中的我,我眼中的你,变化几何,你我心中有数。佛理的阐释,你比我清楚的要多,这里,我不想再多教化,只是明白的想告诉你,古德寺,之于你,除了修缮积德,不该,也不会再有其它!”
  
  “余米,”他一声轻笑,仿若从前每次我们共同恶作剧后,他看着我的微笑,有奖赏,有挑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自信心依然让我吃惊,是个好现象,只是,凭什么,你能笃定我眼中的你是怎样,又如何可知,我什么不该,什么不会?话说太满,依然不好。”
  
  “就凭那场游戏!”应祺眼中明显滑过一团妖艳的火,我的眼中,又何尝不是?“那场你我划下血誓的游戏————”低沉的声音带着梵香飘绕在佛堂里,曼妙的轻烟扶摇直上,划下一道多年前的艳丽影象————
  
  那是东北大地带给我们的第一份见面礼。如此的厚重,如此的斑斓,如此的大气磅礴。当两个孩子被眼前飘摇的火红染艳了脸颊时,全呆住了!
  
  高粱地,那是怎样的高粱地啊!山坡是浑圆的,连绵起伏,火红火红的高粱地象海一样壮阔宽广,从视线的这端一直延伸开去,到遥远的天尽头。夕阳耀眼的光芒辉映着天空,辉映着燃烧一般的高粱地,辉映着孩子的脸庞。我们扑进那海中,为田野浓郁的馨香所包围,所迷醉,所疯狂————于是,有了这一生最魔丽的誓言!
  
  “我,应祺以血起誓,”
  
  “我,余米以血起誓,”
  
  “忠诚游戏规则,如果违誓,甘愿成为应祺(余米)一世奴仆!”
  
  豁堂堂的声音,手指间深深被高粱杆刺破的血痕,两个孩子却笑的比那高悬的星辰还真挚!
  
  可曾想,这疯狂的儿童游戏却主宰了我们整个的童年与少年。
  
  游戏简单而残酷。应祺和我,各保留一棵最火艳的高粱,并互相在上面留有对方的血迹,然后隐藏。只要谁先找到对方的高粱,谁就有权利命令对方做一件事,事成为止,然后重新开局。就象誓言里说的,如果有一方放弃游戏,或输了而不去执行对方的命令,他(她)将成为对方一世的奴仆。当然,迄今为止,这个游戏被两个孩子严厉的监守着。
  
  十七岁以前,两个孩子将整个人生舞台变成了自己的游乐场,乐此不疲的在藏与寻,敢与不敢中疯狂游戏。他为我生吃过蚂蚱,为我在考场上往老师身上泼下墨水,我为他伏在大树下捕捉过一千只蚂蚁,为他在人家的婚礼上去踩新娘的裙子————
  
  一切的一切,此时,在他的眼中,在我的眼中,一一流过,划出一道一如高粱般火红的晶亮。
  
  “我,应祺以血起誓,”
  
  抬起那只依然印有伤痕的指,他的声音先在佛堂里响起,
  
  “我,余米以血起誓,”
  
  我跟随。时光仿佛回到那片火红火红的高粱地————
  
  “忠诚游戏规则,如果违誓,甘愿成为应祺(余米)一世奴仆!”
  
  誓言缭绕在佛祖面前,这个暂停十年的游戏,启动了。
  
  (不好意思,家里装修已经完毕,开始放风,妈妈每天都要我过去守着房子,还要打扫卫生,更新不定时,而且有时较少,请原谅!)


  



14
  第七章
  
  “什么动物,你打死了它却流了你的血?”
  
  “蚊子。”
  
  “一对健康的夫妇,为什么会生出一个没有眼睛的后代?”
  
  “公鸡母鸡夫妇生的蛋,蛋没有眼睛。”
  
  “小王一边刷牙,一边悠闲的吹着口哨,他是怎么做到的?”
  
  “刷假牙。”
  
  咬了一口我手里的鸡腿,童航一脸悠闲,等着我再问。我则手里捏着鸡腿,绞尽脑汁地想,昨天还看了哪些脑筋急转弯来着?
  
  风雨交加,身旁的路人各个行色匆匆,又有哪个象俺两口子这悠闲的?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突来的大雨,让行人跑的跑,躲的躲,我们家童航可得意咯,出门前,是他非要塞把伞给我,说一会儿肯定下雨,当时我还笑话他婆妈,嘿!还真给他看准了呢。
  
  手环在我的脖子上,打着伞,啃一口肯德基刚出锅的鸡腿,童航同志会享受着呢。看俺们两这装扮,都是简单的T恤,仔裤,还卷着裤腿儿,一点儿也不象去参加婚礼的样儿。但,谁还真在乎,我们两也是不拘小节惯了,何况,今天婚礼的主角是刘棵,那小子,太熟了,没必要跟他装客气。
  
  刘棵,说起来,是童航那圈子唯一和我关系不错的,没别的原因,他娶的这小娘子,是我大学时的学妹,他追人家那会儿,没少让我帮忙,于是,他就“叛变”咯,可没少让他那圈子的人“不耻”,“见色忘义”,呵呵,我也不是好鸟,也不领情,还总拿这逗他。他总说,余米确实是个小人,“叛变”到这头真是大大的失策。不过,交情是实打实定下了。
  
  “喂!你们两口子也太小气了吧,今天我结婚,也不送点东西?”新郎官一见着我们空手大巴掌,一副摆明着来混吃混喝的样儿,迎上来就嚷,他美丽可爱的新娘只在一旁快乐的笑着,
  
  “谁说没东西送的,我们是送给小七的。七儿,等会儿姐告诉你几招养孩子的妙方儿,保你受用,看,我们家虎子就是样品!”丢了个可爱的眉眼给小新娘,七儿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害羞,一下子脸通红,他们家刘棵连忙护着,
  
  “去去,还是免了啊,瞧虎子从小那可怜劲儿,被你当玩具玩的还不够啊,还想来‘残害’我儿子………”
  
  “哈,七儿!你们家刘棵重男轻女咧,他只想要‘儿子’?你不是以前跟我说你喜欢女儿吗,赶快考虑清楚,还来的及,来的及”
  
  “不,不是的,小七,我喜欢女儿,最喜欢女儿,别听她瞎说………”刘棵同志急了,
  
  “啊,七儿,他说他‘最喜欢’女儿,万一以后你生了儿子,他要怪你的,要考虑清楚哦………”呵呵,玩上瘾了,继续“挑拨离间”,终于
  
  “童航!!里面都是吃的,快把你老婆带进去堵住她的嘴!我就说,你老婆天生是个小人,顺到她这头就是大大的失策”瞧把新郎官气的,哈哈,笑死我们家童航了,可,你指望童航是好人?做梦去吧!
  
  “堵住我老婆的嘴,容易,她喜欢吃虾!”
  
  “有,今天特意点了虾!”
  
  “还有螃蟹!”
  
  “有!知道你老婆是‘海鲜怪兽’”
  
  “对了,还有鸭脖子!”
  
  “童航,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谁不知道你们家余米从来不吃鸭的,你自己喜欢吃就直说,真服了你们两”
  
  终于打发走这要命的两口子,咳!人家刘棵也真不容易,自己的婚宴,点的菜还得留心着人蹭饭的口味。不过,这也说明俺两口子有板眼,蹭饭的板眼,不是吗?呵呵。
  
  这一桌都是熟人,全是童航的“铁哥们”,俞浦,项存,吕钦,这些当年二中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们,现在依然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当多少人有感于这些“年轻贵族”们的深沉与神秘时,又有几人知晓,这帮子聚在一块儿,依然如孩童般顽皮胡闹。他们互相调侃,互相损人,甚至掐架,当然,看的出,感情那绝对是铁打的,很深厚。
  
  今天,这一桌吃的却相当谨慎,各个平时魔王似的人物,全收起了玩性儿,优雅地用餐,仿若参加国宴。原因一目了然,这一桌坐着一位绝对震的住他们的邪的伟大女性
  
  呵呵,当然不是我,我是伟大的女性,可只震的住我们家童航的邪。她是项存的奶奶,康凝夫人。
  
  康凝夫人作为项明宇将军的遗霜,在军界政界,都颇受尊重,当然,这群她看着长大的小鬼,在她面前更要棉条些了。
  
  不过,今天虽说来参加的是婚宴,可看的出,平时温和亲切的康凝夫人似乎心情并不好,一直沉着脸,默不做声,搞的这一桌年轻小辈们也不敢随便说话。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项家出了大事,项存的堂弟项谨,贪污受贿近百万,已经被判刑了,难怪老夫人婚宴上会和小辈们坐一桌,而且表情如此凝重,看来,一通教训难免了,果然
  
  “你们出了问题,不是个人的事,是在折腾你爷爷!爷爷有话在先,你们如果不争气,做了违法的事,要我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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