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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死亡天使[爱丽丝学院]-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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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什么?”他捧住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的舔吻着那对酒色的宝石,用尽极致的缠绵。
  他喜欢这双眼,他所喜欢的都必将从属于他。
  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干净彻底的,性骚扰。
  “生病!”
  谁来救救我! 
  她在心中呐喊,乖顺得不像自己。
  像是听到了她的企求,玄关传来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
  肥虫小受受举着水刚刚走出浴室就看到了如此劲暴的场面——如果有再一次机会,他发誓会拿好自己的水杯。
  一声就已经足够,女孩像是触电一般的跳下床,躲进另一个床里,裹好被子连头顶也不放过。
  “小兰~~~?”
  “色狼!白痴!讨厌!混蛋!淫魔!滚~~~~~~~~~~~~~~~~~~~~~~~~~~~!!!”
  随着脸上火烧云不可抑制地曼延,她在被子里爆发了。
  “那么,晚安。”他轻轻的笑着把灯按灭,心情似乎很好。
  房间又一次恢复了宁静。
  男人蹭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想要移入房内,却被定在了半途。
  一眼就已足够。
  黑暗中,男孩星子般的眼眸直勾勾的望来,冰雪似的席卷了整个世界。
  晚安——他的唇形如此说道。

PART29 天使沉睡于遗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曾经给予我鼓励和留言的各位,无论是JJ还是在离境,你们都给了我莫大的快乐。
此文献给你们,讲述的是关于青兰八岁时的故事。 

  饿,好饿。
  从懂事以来虽然经历过无数次饿的痛苦,但是她从未像现在一般的感觉饥饿。
  当她几乎要以为已经被人们遗忘在这漆黑的地下室时,光明从门缝里穿透进来刺痛了她的双眼——举着蜡烛走进的女人笼罩在百合的香气之中。
  “母亲。”她赶紧乖巧的叫唤,肚子里的鸣叫如雷鸣一般。
  女人似乎被蜡油烫到了手,一个哆嗦,墙上的黑影随着烛火怪异的扭曲。
  她定下心,打开了锁。
  “来。”
  女人开口道,语调优美如大提琴在低语,她曾经是轰动一时的社交之花,长袖善舞、美艳动人,即使32岁的今天也依然明媚,她脸上的微笑让女孩大胆地伸出手去。
  一寸、两寸……抓住了。
  妈妈香香的裙角。
  她两眼一弯,吃饭的事情被忘在了脑后,并未留意自己肮脏的手在雪白丝绸上留下的污渍,那握在手中的一叶裙角就是现下最大的宝藏。
  出乎意料的没有制止,女人转身向外走去,一手握着巴洛克式的灯台,一手拎起曳地的长裙,背影宛如高贵的百合,高雅而轻柔。
  她蹒跚地跟上。
  
  ——这是女孩4岁以来第一次来到外面。
  四岁的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并不太小,足以让孩子记住一些事情。比如妈妈的微笑、比如爸爸的拥抱、比如她穿着公主裙在宾客间跳舞时的样子。
  当然,还比如……她四岁间被发现不死身时全家的神情。
  是不是妈妈想通了呢?知道张妈欺负了自己,所以要把我领出去?
  她由衷地希望,深深嗅着空气中久违的清新闭起了双眼。
  女人把她领到二楼的房间中停下了脚步,房间内有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是爸爸么?
  她有些恐慌:自己不记得了!不记得爸爸的脸了!
  她怯怯地抬头,然后微笑。
  那个男人嫌恶地别过了脸——她释怀了:这一定不是爸爸。
  “你爱妈妈么?”女人蹲下身子,对她说,丹凤眼上的蓝色眼影让她想起张妈口中吓唬人的妖怪。
  不对,这是妈妈。
  她点了点头,努力地微笑。
  “那么,就为了妈妈去死吧。好不好?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
  这句话占据了她的思维。
  她好想摇头,她不想死。
  可是她不知道,在女人的眼里:这个红色眼睛的小怪物留着血一样的泪,点了点头。
  母亲的心,犹豫了。
  仅仅是这一刻的犹豫,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
  女孩在混乱中分辨不出任何的东西,她只记得母亲开始和那个男人大吵,而另一个男人拿着菜刀冲了进来,然后是天旋地转,然后她看到了鲜红的血染红了世界。她对着那个死去的人尖利地喊着爸爸,然后又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压断了自己的手臂——有着百合的香味。
  她跟着那个先前的男人一同逃出了家中。
  
  再次醒来,一个满面慈祥的老人端着粥对自己说:“终于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白粥里似乎放了蜂蜜,有着糯糯甜甜的味道。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我是谁?”
  她发现世界都被洗褪了颜色,她想不起自己是谁。
  老人眯着眼笑了,“傻孩子,你一定是饿坏了。”
  于是,她在这个家中住下,老人称呼她为“伊伊”
  她是喜欢白裙子的伊伊,住在安爷爷家,家中有着漂亮的牧羊犬朵朵,朵朵和安爷爷都喜欢牛肉馅的肉饼,可是伊伊最喜欢的是家里的书房和棒棒糖。
  在伊伊家,天气是最重要的事情。
  晴天的时候,安爷爷会说:“伊伊啊,你和朵朵去把被子晒晒。”
  然后她小小的人抱着绵软软的被子,朵朵叼着小夹子跟在身后。
  阴天的时候,安爷爷会说:“伊伊啊,把花搬进来吧,别让雨淋了。”
  她就把院子中的花一盆一盆小心的往家里搬,月季、玫瑰、还有漂亮的风信子,却似乎总是少了一种。
  哦,这时候必须要提防朵朵,因为朵朵会咬掉未开的花骨朵。
  等到下雨的时候,安爷爷还说了:“朵朵啊,跟我去把那个傻丫头叫回来吧!”
  然后他会撑着大黑伞去院子里,在葡萄藤边有个小小身影死蹲着不走。
  “葡萄会感冒的。”她说,执意把小花伞打在葡萄上。
  “葡萄在洗澡呢。”老人呵呵地笑着。
  然后朵朵就跑上去啃住她的白裙子把她拉回房里。
  ——她曾以为葡萄害怕雨水,她曾以为这就是整个世界。
  
  时间总是飞快的,她醒来已经两个星期了,她不能总在夜晚和朵朵一起数星星,也不能总是捕蝴蝶给安爷爷看,她很快就发现:世界里有着其他人。
  那是一个令人恐惧的男人,当他走进篱笆门时,朵朵就会不安的低吠。而她则会拽紧爷爷的衬衫露小小的脑袋窥视着入侵者。
  她不喜欢。
  不喜欢男人的浓眉、不喜欢男人的卷发、不喜欢他浑身的味道、更不喜欢他亮闪闪的皮鞋……最不喜欢的是:他走进了自己和安爷爷还有朵朵的地盘。
  总而言之:她讨厌他的一切。
  “爸!”男人厌恶的看着她,皱了皱眉,眼中的表情让她不由得瑟缩。
  “别吓这孩子……”老人回身对女孩细声细气的说,“伊伊啊,你和朵朵去帮爷爷浇花好不好啊?”
  她点点头,对朵朵招了招手,慌张地跑了出去。临走前听到男人小声的嘀咕:“你也不能这么藏她一辈子。”
  她对这句话没由来的微颤。
  
  再看到这个男人是一周后,似乎为了确认什么,他每周都要来一次,每次只坐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匆匆忙忙地告别。
  朵朵是只老狗了,但是每次看到少主人都讨厌得摆出攻击的动作——这点来说和伊伊一样:她对他做鬼脸、刻意不倒茶给他喝。
  两只小动物单纯的捍卫着自己的家园。
  直到他第五次来访,气冲冲的从房间出来绝尘而去,砰然撞回的门发出的震天巨响吓坏了朵朵。
  安爷爷从房中走出疲惫得像是老了十岁。
  他摸摸朵朵的头,然后对女孩说:“孩子,离开这里吧,再也别回来。”
  眼神中从未有过的陌生吓哭了她。
  她会乖乖的,不再做鬼脸,不再把茶叶藏起来。
  请不要赶我走……
  老人长长地叹气,苍老的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不愿意就算了,这就是命啊。”
  直到多少年后她也忘不了这一刻,安爷爷消瘦的脸上老泪纵横。
  朵朵安静了下来。
  
  于是日子还像以前一样的度过。
  早上了,安爷爷开始做饭,伊伊打下手榨出新鲜的果汁。安爷爷喜欢吃面条,伊伊喜欢在面条里加个半熟的鸡蛋,然后朵朵就对小煎锅又跳又叫:它在欢迎里面的香肠。
  中午了,伊伊穿着白裙子跳舞,朵朵就为她献上咬来的花朵,然后安爷爷只好叹着气却微笑着把辛苦种出的花儿插满女孩的黑发。
  等到晚上,开始切西瓜,这个伊伊最拿手,她是家里的大力士。安爷爷挑的西瓜又沙又甜,连朵朵都喜欢得不得了。
  最后大家一起上床,朵朵睡在伊伊的旁边,她喜欢把脸埋进朵朵的软毛里。安爷爷给他们扇扇子赶蚊子。
  日复一日。
  时间静止在小小的世界中。
  
  忽然有一天,生活再次变了。
  早晨的时候朵朵疯了一样的刨着院子的土地,就连香肠都不能让它回头。它对着主人吼叫,跑来拉扯他的裤脚,然后又跑回去刨地。
  日头渐高,安爷爷的面条却一动未动。他像座蜡像呆坐掉整天。
  直到晚上,女孩出现在房间,她看到了老人脸上的恐惧。
  “爷爷,”她说,然后开始哗啦啦的留着红色的眼泪,“我要走了。”
  朵朵在她身边转圈,呜呜的哭泣。
  她摸摸朵朵的头,“我都想起来了。”
  
  母亲为了要和男人私奔而要杀掉自己却改变了主意,父亲冲进房间,然后开始争斗,然后母亲和那个男人失手杀掉了父亲……
  妈妈是爱着爸爸的。
  这点她从未怀疑。
  因为爱他,所以受不了婚姻的破裂,受不了丈夫的三心二意,所以才要红杏出墙,所以才在父亲死后自杀。
  安爷爷也是爱着自己的儿子的,纵使是多么不孝的儿子也是心头的宝贝,所以才要收留遗忘真相的自己,所以才把所有百合花丢掉,所以才叫她“遗遗”希望她永远遗忘,为了宝贝儿子的安全。
  
  “对不起、对不起!”老人跪了下来,搂住朵朵,哭泣着,却再也不敢去拥抱她。
  “我不怪你。”
  她低声地说。
  男人害怕自己想起一切,想起他的罪行,他不相信老人的承诺,所以终于杀了这个存活下来的孩子,把尸体埋了起来。
  朵朵挖出了我,所以,我不怪你。
  她背着手,身上的白裙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老人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红色眼睛的天使在院子中静静地看着夕阳落下。
  沉寂而悲伤的侧影。
  终于,最后一缕光芒跳入了地平线,她站起身,垂下了眼,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
  “我走了。”
  她说。
  最终她也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因为距离最后听到的时候已经很久、很久。
  
  六个月后,老人抱着大狗坐在葡萄藤下看最后一轮秋花寂寞的凋谢。
  男人依然不孝地在外面同女人鬼混偶尔也知道回来一趟,警察曾经为了调查一个8岁女童诈骗犯而来到家里。
  他们说从这附近开始到城南都是她的作案地点。
  他们说那个小女孩会抱着玩偶专门吊些拐骗儿童的流氓,然后洗劫他们。
  他们还说,那个女孩手法残忍,凡是她洗劫过的被害人都会残疾终身精神失常,他儿子是唯一的幸存者。
  “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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