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炎女君-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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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现已纷乱,怎劳你再掏人手来保护我?”
“不是宫中的人手,你拿着就是了。”
他无奈地收下了那块玉佩。“我这就出宫,丫头你替我向薛兄告别就是了。”我命一名侍卫带他去见秀惠,顺道替我送一封信,要她们派出四人暗中保护关胜,我给他的玉佩也是身份的认证。
我们回到了蓝宁宫后,御医们已经替母皇缝好伤口。父后紧张地问:“怎样?关兄他知道些什么吗?”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说:“母皇中的是无色硫,无解药,一个时辰后就会……”
燕媚立刻哭着扑在她身上,说:“不!母皇不会死的!母皇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虽然很残酷,但至少可以让母皇以平常心度过这半个时辰。
她抚着燕媚的头说:“媚儿别哭……人总是要死的,朕也不例外。”顿了一阵,她说:“朕拥有过千万臣民的爱戴、拥有过至高无上的权力;更重要的是有一位一直对朕不离不弃的皇后、还有不曾令朕忧心的你们。朕拥有过这么多,很应该死而无憾了。”
父后说:“舜儿……”
“爱妃……你去书桌那里,拿朕的玉玺来。”
父后将书桌上的玉玺送到她手里后,她说:“婷儿……”
我立刻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婷儿在这里。”
她握着我的手,让我握上那玉玺,说:“你已经是蓝炎的储君,朕驾崩后,皇位非你莫属。你要勤政爱民,做一位明君啊。”
在眼眶里打滚的泪水流了下来,呜咽地说:“母皇放心,婷儿一定会成为一位明君的!还有,婷儿已经派人调查这次的行刺是谁策划,绝对不会让母皇你死得不明不白的!”
“还有,只知道勤政爱民是不够的,你呀,要早日为我们李家开支散叶啊。”
我嗔道:“母皇!”
“好了,好了,都别这般愁眉苦脸了。你们这样子,叫朕怎么安心地走呢?”
我们异口同声地唤:“母皇……”
“爱妃……你不要为此太难过了,你还要替朕看顾他们呐。”
“舜儿……你叫我怎么不难过?”说完,他更是呜咽地哭了。
沉默了片刻,她说:“现在是不是黄昏啊?”
父后说:“是啊。”
“那就替朕开窗,让朕看看今天的晚霞吧。”
书房的左边正是西方,窗若开着,卧在躺椅上可以看到前庭的花草或欣赏西边的天色。父后推开了那扇窗后,西边的彩霞就收进了我们的眼帘。黄色、红色和紫色的云彩层层叠叠地悬在半空,橘色的太阳则隐隐约约地藏在它们的身后,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痴醉。这是我所见过最美丽的彩霞,它印证了‘夕阳无限好’。片刻后,我收回视线,看到母皇已经安详地闭上双眼。
“母皇……”我轻唤着,其他人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父后探过她的鼻息,立刻倒在她怀里哭泣。
隆基和燕媚异口同声地叫:“母皇!”届时,断肠的哭声此起彼落。母皇驾崩的事传遍皇宫后,后宫的妃嫔纷纷服砒霜自尽。
我们立刻去求见父后,看见父后也正想服砒霜自尽。我立刻跪在他面前,说:“万万不可啊,父后!”
他黯然地说:“皇上驾崩,皇后等妃嫔都要陪葬,这是宫廷的规矩。现在,其他妃嫔都自尽了,深为后宫自首的我又怎可苟活?”
“但是,难道父后忘了母皇要你看顾我们的吗?再说,母皇是遭刺客行刺而死,难道父后不想为母皇揪出主使者?”
“以婷儿的能力,揪出主使者是迟早的事,我又何必留着这条命?皇上一个人走很寂寞,即使宫廷没有这种规矩,我也会自尽。”
“父后这是何苦?……”
他立刻点了我们的穴道,让我们动弹不得。“婷儿不必说了。若你们不让我死,只会令我生不如死,你就当爹欠了你罢!”说完,他就将杯中的砒霜一饮而尽。我们除了流着泪、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那杯砒霜外,什么都做不到。
第二天,母皇驾崩和皇后等妃嫔玉殒的消息已经传出宫外。宫廷上下都为此身系白绫,我和燕丽等人更是全身戴孝。至此,宫廷的气氛陷入了悲伤与宁静。
母皇和父后的棺木在勤政殿上放了两天后,我们全身戴孝出殡。一路上,左右夹道的子民虽多,但他们并未喧哗,而是纷纷跪下哀吊。之后,自然是一场让人叹为观止的风光大葬和拜祭仪式。
第二天,我向朝臣宣布国丧期为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内,蓝炎国凡有喜事者都不能大事铺张。
第二十六章 治乱
三天后,有宣使官说白炎国派使节来,要晋见我。我说:“国丧之期,寡人全身戴孝,有何好见?”
他恭敬地说:“那位大人说他们正为先皇丧事而来。”
我百思不解,只好说:“传他们上来吧。”
片刻后,三位男子在宣使官的带领下来到了我面前。我半眯着眼看着桌上的奏折,所以并没有看清楚来人。“不知道几位要见寡人,所为何事?”
“我们是奉皇上之命,前来送礼致哀的。”
我有些吃惊地抬起头问:“送礼致哀?”
其中一位说:“没错。我们等奉命送来了一幅碑文,请储君笑纳。”不知何时,御书房里多了一幅十数尺高的物事,被白布盖着,相信就是他所说的碑文。
白布揭开后,一块石碑展现在我面前,石碑上刻着:
掌物阜民丰之国,
治天灾人祸于泰;
天朝文武皆臣民,
下继国民必泰安。
我赞赏地说:“好一个掌治天下,国泰民安。”只是,这天下的定义就只是蓝炎,而非真正的天下。
我的视线落在那男子片刻,认出他是那位白炎贵族赵公子说:“赵公子,怎么是你?”
他听到我似曾相识地道出他的姓,不禁惊讶。“储君你……”
我焉然一笑,说:“在下姓林名凤。”
他更是惊讶地说:“啊,原来当日的林女侠正是储君啊?”我淡漠一笑以作回应。他一揖,说:“在下当日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不知者不罪,赵公子别这么说。寡人看赵公子怎说都是白炎贵族,送礼致哀这事何劳赵公子呢?”
“皇上说这才显出敝国白炎有诚意啊。”
“贵皇的心意寡人就此谢过。相信几位大人已经舟居劳顿,不如留下小住几晚,让寡人一尽地主之谊。”
他们不约而同地作揖,说:“恭听不如从命。”
经先王遇刺一事,宫内的锦衣卫就将皇宫守个滴水不漏。现在有白炎使臣在此,他们更是不敢有怠慢,将皇宫守个密不透风…
*…*…*…*…*…
两天后的早朝,我坐在本来属于皇后的位子上听朝臣启奏事宜。因为我并未登基为王,所以不能坐在龙椅上。这时,刘落雁站出来,一揖说:“储君,先王驾崩,储君迟迟不登基,令朝政错漏百出,请储君尽快登基为王。”
有其中一位朝臣低声说:“先前她接二连三地去过天香楼。一个沉迷酒色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皇上?”他一说完,群臣就你一句我一句,引发骚动。
“肃静!”他们闭嘴后,我说:“真是放肆!是不是寡人去天香楼,都要得到你们的批准?”我宁愿持有这种形象,也不想解释,因为解释只会打草惊蛇。而且,这官吏的官位不高,不可能胆敢这么放肆,肯定是受人唆使。
我环视一周,说:“国丧之期未过就谈登基之事,简直就是对先王不敬!”沉默一阵,没有人出声。我说:“有事启奏,无事散朝。”这是昏君的座右铭,但这种时候,我不得不搬出来。
片刻后都没有人敢再出声,我才说:“散朝。”
我站起来后,宣使官道:“储君摆架回宫。”
之后,我就在五六个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康燕宫。
第二天,一位宣使官慌张地来到了我面前,说:“储君,三殿下失踪了。”
“什么!?失踪?皇宫守卫这么森严,这么一个人都可以失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才亦百思不得其解。”
“先去他的寝宫!”说完,我就立刻走去他的寝宫。我们来到他的寝宫后,看到他的寝室井井有条,完全没有挣扎或者是打斗过的痕迹。完全不像是被人抓走,因为即使对方是武林高手,相信隆基会设法留下蛛丝马迹的。
既然不是被人抓走,难道是他自己出宫?可是,现在宫廷守卫这么森严,他用什么办法在没有任何侍卫发现的情况下出宫啊?我理不出什么头绪,说:“彻底搜查,看有没有可疑的物事。”
“遵命。”那几个侍卫领命后,就开始仔细地搜查。
若干时刻后,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那,你们最后看到他是在什么时候?”既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我就只好用21世纪的审问技巧来了解当时的情况,看能不能推敲到他几时离开或为什么离开。
“午膳前都看到他,午膳时奴才要唤他吃午膳却发现他失踪了。”
“那他失踪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收过什么信?”
“殿下没见过什么人,但正午有一只飞鸽来到了殿下的寝室,显然是给殿下送信来的。”
送信?难道隆基在宫外认识人?他一向都在宫中生活,怎么会认识宫外的人?除非是三年前我们踏青时,他无意中认识的人;再不然就是他派出宫外办事的人。
“他这几天有没有派人出宫办事?”
“没有。”
“之前都有人送信给他?”
“是啊。三年前开始,就时常有人送信给他。”看来这送信的人真的是隆基三年前无意中认识的人。
确定他不是被人抓走后,我才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朝,众朝臣又针对这件事争议一番。
“三殿下失踪,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拐了。”
“但宫廷守卫这么森严,怎会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说不定守卫森严的地方就只是康燕宫……”
这些人实在是存心找我茌的!
“闭嘴!”他们纷纷闭嘴后,我说:“隆基他只是有急事,自行出宫,没有被人拐。有劳大家操心了。”我故意强调操心那两个字。
沉默片刻后,我说:“昨天你们说……寡人认为应该派刘丞相到北顺去视察一下,并解决此事,你们可有异议?”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下官不敢。”
你以为我除了斩你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对付你了?这次你没有去几个月也别想回来!
我环视了一周,说:“既然是这样,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刘丞相你就尽快收拾行装吧。”…
*…*…*…*…*…
当天傍晚,赵公子求见。他不求见,我都几乎忘记宫廷内还有这位白炎贵宾呢!
“不知赵公子那么夜求见,所为何事?”
“你说过,刘丞相总是在朝中危言耸听、左右朝政。如今你将她调派到北顺,虽有大材小用之嫌,但也不失为一个妙计。”
“赵公子过奖了。”
“没有过奖。成为王爷后,在西康创三业、令西康欣欣向荣;成为储君后,微服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