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贵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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缜薰!�
一席话将龙御天一身的热情浇灭,仿佛一下子从洋溢的春天来到天寒地冻的冬天,如此讨好朕只是为了那些没有生命的俗物吗?
龙御天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心中的感受,受伤是难免的,但是除了受伤又有什么不知名的滋味涌出,心,隐隐作痛——他的静,变了!
'30'第三十章 封官加爵
自那番话后龙御天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只冷冷地留下一句有要事要办,不能陪他用午膳便离开了宜兰院,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
下午,成箱成箱的轻纱罗段,古玩玉器,珠钗宝玉送进了他寝宫,整整地堆满了一屋子,人群散去后,李静蓝静坐在桌前,空洞的双眼瞪着面前的一堆死物,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动静,仿佛人也如同这堆死物一般。
晚上沐浴后,福寿一人来宜兰院传话,说是皇上已去了凌淑园,请兰妃娘娘不必等候。
送走了福公公,打发了下人们,李静蓝关上房门静静地从箱子中拿出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将它们轻轻地擦拭一遍摆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再擦拭一遍。
直到月已中天,这些个古玩玉器才将整个寝宫填满,点上一炷熏香,宜兰院已不复往日的简朴,空气中也没有往日的清香,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熏香味儿。
退去身上的一身素衣,披上华丽的绸缎,李静蓝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干净的毛巾轻轻地擦拭湿润的头发,镜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笨拙却又温柔地为他整理青丝。
回头,空荡的房内只有他一人,那些冰冷而华丽的宝物似在嘲笑他,是啊!他现在正在别的妃子怀中共赴云雨之欢,怎会出现在他这里呢?怕是连想都不会想吧?
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轻轻地将一支支珠钗插在头上,描眉扑粉,打上淡淡的胭脂,镜中的人虽不是倾城倾国,却也别有一番味道,只可惜,老天弄人!他——终究不是女儿身!
淡淡地望着镜中人,镜中人也淡淡地回望着他,李静蓝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摸摸空无一物的耳朵,拿起桌上的耳环比了一下。龙御天曾问过他为何没有耳洞,被他以怕痛的理由敷衍了过去,龙御天曾多次表示想看他带耳环的样子,被他一笑了之,却并没有穿耳洞的打算。
手一抖,尖锐的耳针穿过柔软的耳垂,一滴血沁出,顺着小巧的耳垂滴落肩上,在华丽的绸缎上晕开,如一朵寒冬盛开的红梅,美,却凄凉。
很痛,痛的眼眶再也关不住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弄花了脸上的脂粉,看着镜中人凄惨的模样,李静蓝撇嘴,轻笑,进而发出声的笑!只是,泪水却不停地涌出,滑落,再涌出。。。。。。
自己在干什么?怎么像个女人似的把自己搞得如此凄惨?
是的,他但愿此刻自己是个女人,但,他偏偏不是!而且一辈子都不可能是!
近乎疯狂地扯掉头上的发簪,身上的绸缎,拿起桌上的毛巾狠狠地擦去脸上的脂粉,李静蓝终于疲惫不堪地把自己扔在软塌之上,紧闭的双眼不断地闪过一道晶莹,隐没于发间,消失不见。。。。。。
清晨,翠环和玉环推门而入,先是为一室的华丽摆设而惊呆,然后为满屋的凌乱而震惊,接着看到床上斑驳的血迹而惊叫。
李静蓝抚头翻身,却不小心碰到耳朵上的伤口,疼痛令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看窗外渐亮的天色,起身下床,只是昏沉的头令他有点站不稳,昨夜就这样只着里衣地躺在床上,什么时候睡去了都不知道,怕是未盖棉被地睡了一夜着凉了吧!
撑着昏昏沉沉的头,李静蓝勉强微笑地安慰一脸担忧之色的翠环和玉环,“我没事。。。。。。”
匆匆地洗漱完毕,李静蓝从衣橱里翻出一套匿藏的男装,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准备离去,只是在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翠环正在打扫中的凌乱,昨晚那个近乎疯子般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下人来到大殿之下,等候父亲的到来。
不一会儿,便看到李卫亭的轿子由正门进入,李静蓝迎了上去,轻轻地为父亲掀开轿帘,李卫亭下轿,只是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叹息,朝大殿之上走去。李静蓝静静地跟在身后,亦不言语——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枉然吧!
三呼皇上万岁,文武百官起身站成两队,李静蓝既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官,不知该往哪儿站才好,待回过神时,只剩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
“殿下所站之人可是户部侍郎李卫亭之子李静蓝?”
听到问话,李静蓝掀袍跪下,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皇上,草民正是李静蓝。”
“朕听闻你饱读诗书,能文能武,精通各国语言,此话可当真啊?”
“皇上谬赞,草民只是略懂一二。”
又是略懂一二!有了兰妃的前车之鉴,龙御天对略懂一二有了另一层的理解,“今日,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你个机会,若让朕满意,朕必重重有赏!宣各国使者上殿!”
福寿上前走了两步,扯着嗓子朝大殿门外喊道:“皇上有旨,宣各国使者上殿——”
李静蓝被父亲拉了一下,退身到父亲身旁,回头同文武百官一同看着进入大殿的使者们,行礼。
“爹,这李静蓝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从后宫跑到了朝堂之上?”卫子勤凑近卫尚书的身边,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李静蓝已经被谦王掌控了,量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卫尚书用同样的声音答道,斜眼看了一下前排的李静蓝父子,不再言语。
李静蓝悄悄地抬眼打量着各国使者,忽然发现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内心不由的大喜,那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回头看了他一眼,虽没什么表情,但李静蓝觉得那张冰冷的脸似乎笑了一下。
各国使者向皇上行礼,用不同的语言问候,李静蓝步出人群来到他们中间,用不同的语言回以他们问候,面对他们的问题李静蓝一一给予回答,然后再翻译给皇上和大臣们听,即使是被人群包围着,他仍不紧不慢地带着微笑,不见一丝的慌乱。
龙椅之上的龙御天支着头看着那抹淡雅的身影,大殿之上的声音与人群似乎都渐渐远去,只剩那一抹身影,像!真是太像了!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甚至连动作与脸上的神态,都像极了兰妃——以前的!
朦胧中,似乎看到了兰妃回眸,带着淡淡的微笑,用低沉的声音唤着他:“皇上。”
“皇上?”
“皇上!”
朝堂下突然安静了下来,文武百官以及各国使者都以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龙御天兀自发呆傻笑,用近乎宠溺的眼光看着李静蓝。
“咳咳,”福寿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想到了什么,轻咳两声,用手推了推龙御天。
“啊?”龙御天回神,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掩饰刚才的失态,“我们刚说到哪里了?”
“皇上万福。”一名使者以他们国家的礼节向龙御天行了个礼,说着圣龙国的语言,“没想到圣龙国竟有此等人才,精通数十国的语言,对尔等这些小国家都有着深厚的了解,实在令尔等感到荣幸。”
“原来你们会说本国的语言啊!”龙御天在心里嘀咕,既然会说我们的语言,昨天干嘛还装作一副不会的样子?闹了那么多的笑话。
“尔等只是想试探一下,贵国地大物博,不应该只养一帮蠢材才是。”另一名使者又道,抬眼撇过一干臣子。
龙御天嘴角的肌肉开始抽搐,勉强地尴尬笑两声,还真给兰妃说中了,昨日朝堂上的笑话不定他日会成为哪个国家耻笑的理由!这帮家伙!
使者们如来时一般,排着队列走出大殿,经过李静蓝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给以友好地微笑,李静蓝也微笑以对,感觉头昏的更厉害了。
“注意身体,过几日我安排她来见你。”银叶经过他身边时低语。
李静蓝回头目送他出去,转过身时看到一人立于自己面前,冷眼睨视着他,虽然很快,但李静蓝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那人什么都没说,高傲地仰起头从李静蓝身边经过。这就是那个人寻了十八年也要找到人吗?勾起嘴角,说不清笑容里是冷淡还是苦涩。
这个人李静蓝有印象,是云澜国的使者,当别的使者围着他说话时,他只是站在一旁冷眼地看着他,他们有见过面吗?为什么他对他带有一种莫名的恨意?
“李静蓝听旨!”
抹去心中的疑问,李静蓝屈身跪下,这事还是以后再查吧!“草民在。”
“朕现在封你为礼部尚书,官拜从六品,掌管朝中一切祭祀礼仪、外交、教育、科举等事物,你可满意啊?”
“臣谢主隆恩。”
'31'第三十一章 意外的来客
从朝堂上下来,李静蓝托着一身新官服跟在父亲身后走出前门,待到身边没人时,李卫亭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我就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洗完澡要擦干头发才能睡,你就是不听!”
李静蓝心中一震,满是感动,微笑看着父亲,因发烧而嘶哑的嗓音带有些许的愧疚:“父亲不生我的气了吗?”
“气!怎么不气?但是气又能怎么办?”李卫亭甩手轻叹,“赶快回去吧!让太医开点药,好好休息,路上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说话间轿子已到两人的身边,李卫亭转身上轿,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快回去。
直到轿子已消失不见,李静蓝才转身往回走,小心地躲避着巡逻的禁卫军。回到宜兰院后,李静蓝换了衣服,并未叫太医,只是吩咐玉环到御药房抓些药,喝下后便昏头睡去。
“皇上,”福公公从御书房门外进来,“刚才御药房管事来报,说兰妃娘娘刚从御药房抓了一些药。”
“静?”龙御天朱笔略顿,随即又开始批阅奏折,头也没抬地“嗯”了声,只不过是抓了些药而已,何必在意,这御药房也是,这种小事还用向他禀告吗?
见皇上不作声,福寿也退到一边不再言语,这皇上怎么又和兰妃娘娘赌气了吗?
不知睡了多久,李静蓝被脸上的一阵搔痒弄醒,无力地抬眼,看到一撮儿黑色的头发在他脸上扫弄,扭头避开那撮儿头发,李静蓝顿时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回头,不置信地瞪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和他一摸一样的脸!
“兰!”倏地从床上坐起来,李静蓝一把捧住那张脸仔细端详,“真的是你?”
李静兰嬉笑,动手扯扯自己的面颊,“如假包换!”
“兰,呵呵。。。。。。”李静蓝内心喜悦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咧嘴傻笑。
“呆子!想我了吧!”李静兰敲敲他的脑袋,轻轻地拥抱他一下。
“想,好想好想,想的我心肝都疼了。”
“贫嘴!”
李静蓝从喜悦中脱身,又恢复了以往冷静的神态,“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静兰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爹给我的,我以兰妃的弟弟的身份进来了。”
李静蓝起身下床,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将她带到桌边入座,“这几个月你过的好不好?银叶有没有欺负你?”
“他哪儿敢啊!”提到银叶李静兰不似其她人家的女子一般,一点也不感到害羞,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嚣张地道:“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带着儿子跑掉,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
李静蓝此刻庆幸,幸好李静兰是自己的姐姐而不是爱人,要不然可有苦受了。但想到爱人,那个人的身影不由地又浮现在脑海,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现在爱的是像兰这样令人头痛的女子,而非那个让人心痛的人。
家常话过,李静兰面露哀伤之色,“静,当初为何骗我离家出走?自己代我入宫?”
李静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