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卿云歌之意迟迟 >

第3章

卿云歌之意迟迟-第3章

小说: 卿云歌之意迟迟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离看了一眼风四娘,面无表情的应道:“我到不知,几年不见,四娘开始替人做媒了。”



  “噗……”风四娘忍不住喷笑,“谁说我要给你做媒了?不过是想让你替我在梧城寻个地方,我想将风翎班迁过来而已。”



  “这次不走了?”



  风四娘捋了捋耳畔的碎发,喟叹道:“老了,走不动了,这里毕竟曾是我的家。”



  萧离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说话,一时二人都静了下来,默默的瞧着外面的表演。



  这出《飞天》乃是当年风翎成名之作,融合了古典舞以及戏曲中的技巧,以绚丽多姿的舞姿和婉转柔润的唱功称奇,极难模仿。



  不过此戏美虽美矣,却非常危险,需要悬吊在空中舞蹈,一个不慎极可能受伤甚至身死,寻常花衫皆不愿轻易尝试。风四娘看着吊绸之上的郑卿云,心中恍惚忆起多年前的那名倾才绝艳的女子,二人是多么相似啊!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萧离,不知道他如今再次看到这出戏,心中作何感想。



  感受到风四娘探究的目光,萧离侧眸看了一眼她,“她还好吗?”



  风四娘闻言一怔,旋即扯出一抹笑容,眼中的忧伤转瞬即逝,“自然是好的。”



  许久,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台上的郑卿云,犹如看着多年前的那个女子一样,惊艳绝伦,美轮美奂。



  眼见着一出戏已然演完,郑卿云旋身而上,抓住吊绸,打算做出最后一个飞天的动作,却不想“刺啦”一声,吊绸断裂——赏戏之人因着离得远些,倒未曾看清,舞台侧面的萧离、风四娘,还有舞台之下的裴莫迟等人却看得格外清楚。



  裴莫迟心中一惊,想要救时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郑卿云从三米多的高空坠落,却不想从舞台侧面忽然冲出一人,纵身一跃而起,将即将落地的郑卿云紧搂在怀中,随后借势往地上一滚,二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这才停下。他长松一口气,若是寿宴之上有人受伤,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甚至连当事人郑卿云都尚未弄清楚,便觉得自己忽然失力坠下,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中,随后便是一阵头晕目眩,等到她意识清醒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被萧离抱在怀中,而萧离的俊脸离她,近在咫尺。
005 故人(五)
  正发着怔,萧离忽而开口在她耳边小声道:“以后少画点油彩。”



  郑卿云莫名其妙的看着萧离,愣了许久,却听他忽然补一句——“你好重。”



  呃?郑卿云登时脸红了,又羞又恼的解释道:“那是衣饰重,和油彩……有什么关系?”



  萧离忍不住闷笑一声,随后微微皱眉,松开箍住郑卿云的手臂,低声道:“快把我扶起来。”



  郑卿云闻言,忙从地上支起身,随后小心的扶起萧离,“你是不是受伤了?”



  萧离并没有回答郑卿云,而是看了一眼在台侧满脸焦急的风四娘,示意她稍安勿躁。他借着郑卿云的力,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对着看台之上的人行了一礼,朗声道:“从前听闻裴老夫人与裴老太爷伉俪情深,二人因着英雄救美相识相知,在下不才,想借花献佛,所以故意和郑老板演这么一出,便是想借此祝老夫人福寿安康,天伦永享。”



  萧离的话本十分牵强,但是裴老夫人却被惹得想起了逝去多年的裴老太爷,昔日种种,历历在目,一时感慨万分,遂而起身对着台上的萧离和郑卿云点了点头,“难得萧三少有心,老身非常喜欢这戏,”裴老夫人拿了帕子拭了拭眼角,对着正打算前去一探究竟的裴老爷道:“正儿,郑老板演的戏非常好,替我感谢一下郑老板。”



  此话一出,本想瞧热闹的宾客们顿时也没了别的心思——萧三少和裴老夫人一搭一唱,不仅维护了风翎班,还全了裴家的面子,再说萧三少何许人也?乃是梧城的土皇帝萧督军的独子,他既出手相助,又出面保全双方,谁又会不开眼去驳斥他的理由不够充分呢?



  因着萧三少的面子,风翎班在梧城的口碑不仅没有受到此事影响,反而愈发的有名气,不多时便成了梧城戏班子的龙头老大——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此时郑卿云偎着萧离,面上带着合宜的浅笑,等到谢幕之后,萧离终于撑不住浑身一软,惹得郑卿云险些扶他不住。



  好在风四娘一直担心着二人,此刻早就小跑过来,二人一同扶住萧离,将他掺到后台,风四娘免不了一阵心疼,“你怎的如此莽撞?可有哪里摔伤了?”



  萧离摇头,面色发白,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痛楚之色“没事,不过是撞了一下,休息一下便好了。”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是郑卿云还是忍不住内疚,若不是她又怎么会牵累他受伤?风四娘瞧出郑卿云自责,出言安慰道:“傻丫头,这吊绸断了,又不是你的错,你可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恩。”虽说如此,郑卿云还是忍不住有些闷闷不乐,“我先去把妆卸掉。”



  “你真的没受伤吗?”



  “没有。”避过风四娘狐疑的眼神,萧离摇头。



  “那你刚才险些晕倒?”风四娘不信,瞪着萧离。



  “不过是一时晕眩,休息一下便好了。”



  见他这么坚持,风四娘信以为真,便不再纠结,毕竟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虽然萧离帮了风翎班,不至于让裴家丢脸,但是裴老爷只怕心里也不会舒坦,肯定会到后台来找她兴师问罪。



  正想着,裴老爷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碍着萧离在场,并未大发雷霆,只是对着风四娘薄斥道:“风老板,我请你们风翎班来可是祝寿的,你看看刚才,”瞥了一眼冷峻的萧离,硬着头皮道:“若不是萧三少及时,今日的寿宴可就被你们弄砸了!”



  “裴老爷,平心而论咱们郑老板的表演算不得差,若不是吊绸断了,又怎么会有此事?”



  “吊绸难道不是你们的道具么?怪的了别人?”



  风四娘被裴老爷一噎,一时找不到理由辩驳,幺妹却抱着断裂的吊绸跑进来,凑到风四娘身边耳语了几句,风四娘先是一惊,将吊绸拿在手中仔细一瞧,随后柳眉倒竖,怒道:“裴老爷,若说怪,还是得怪你们裴氏!”



  “风老板是打算推卸责任吗?”



  “裴老爷,这吊绸是我们专门为了这次给老夫人唱戏准备的幻彩织金纱,是在裴氏布庄买的,”顿了顿,风四娘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脯,将手中的吊绸递给裴老爷,示意他看断口处。“本来里面应该加了金丝的,坚韧柔软,轻易绝不会断裂,你自己看……”



  裴老爷仔细一看——断口处除了丝绵线头,只有零星几根金线,显然是金线织的不够,吊绸表面的色泽,也不过是因为用了染料染制,看起来与真货无异,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色。



  他脸色立时难看至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跑来兴师问罪,结果问题竟出在自家,若不是这吊绸的料子质量不过关,又怎么会闹这样一出?



  该死的裴祚刚,让你管布庄,你竟然给我捅出这样的篓子!谁都知道织金丝的布料都是富贵人家所用,若是这批料子流出去被人发现裴氏以次充好,裴氏几十年的声誉算是完了!



  裴祚刚是裴家庶出的儿子,因为从小也是长在裴老夫人房里,和嫡出的兄弟们关系还算不错,成家以后,老夫人就让其在裴氏布庄里做事。裴老爷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平日勤勤恳恳,外表老实的弟弟,会暗中做手脚。



  想了这样多,也不过是几眨眼的功夫,裴老爷毕竟是个精明的商人,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对着风四娘作揖致歉,又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给风四娘,“本无意责难风老板,只是因着是老母寿宴,一时乱了分寸,还请风老板多多包涵。”



  风四娘将银票夹在手指之间,笑的好不灿烂,“好说,好说!”



  见风四娘收下钱,裴老爷满意的牵出一丝笑容,又对着风四娘长揖道:“还请风老板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当然,稍后等在下查出事情原委,定会给风老板一个交代。”



  风四娘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布料出了问题,肯定是裴氏内部有人中饱私囊,裴老板定是怕她四处乱说,让人知道了钻空子。



  她呵呵一笑,对着裴老爷道:“咱们走江湖的,讲的是一个义字,我风四娘决计不会乱嚼舌根子,裴老爷多虑了。”
006 故人(六)
  闻言,裴老爷深深的看了一眼风四娘,似乎好在消化她话中的意思——自古**无情,戏子无义,而风四娘竟说自己讲义气,无怪乎裴老板不信,但是此时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毕竟萧三少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



  他只好点了点头,随后告辞离开。



  送走了裴老爷,风四娘翻了翻手中厚厚一沓银票,乐的眉开眼笑,瞥了一眼神色淡漠的萧离,笑的好不妩媚:“萧三少,今日多亏了你,过几日咱们可得喝上一杯。”又对换了便装的郑卿云道:“我还要安排接下来的演出,你陪一会儿三少,我待会儿安排人送你们。”



  风翎班并没有客居于裴府,而是在外面的客店租了房间住下,这会儿郑卿云脚踝开始隐隐作痛,恐怕是静瘀膏的药效快要过了,她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于是点头应下,挨着萧离一起坐在后台,却并不说话。



  萧离侧眸看了一眼郑卿云,却忍不住被她吸引——一袭淡青色的及踝旗袍,雅致端庄,卸去了厚重的油彩胭脂的姣好面庞,既纯净且贞静,整个人的气质宛若水墨画中的一株青莲,令人看了心旷神怡。



  萧离冷硬的面孔不自觉柔和了许多,甚至嘴角的弧度悄悄的上扬,只是此刻他还未曾意识到。



  风四娘出去了一会儿,再进来时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先前偷拍相片的华佩瑜,另一人面如冠玉,眉目温和,正是裴家少爷裴莫迟。



  郑卿云瞧着裴莫迟,脑海中的画面却跳到了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夜漫天的大雨,冰冷刺骨,被庶母罚跪在家门口的郑卿云,被雨水冲的头脑一阵阵发晕,就在这时,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道刺眼的亮光照了过来,随后便是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那辆在梧城并不多见的十分气派的汽车,缓缓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穿着黑色镶边长袍的少年,缓缓靠近她,手中撑着一把伞,替她遮住头顶,温和的问她:“你为何要跪在这里?怎么不回家?”



  郑卿云低头盯着身上穿的又旧又破的斜襟小衫上的一块块补丁,以及因为袖子太短而露出的伤痕累累的手腕,低声嗫嚅道:“我娘将我赶出来了……”



  少年叹息一声,取出一个帕子替她擦掉脸上的水痕,又将手中的伞塞到她的手中,笑了笑,道:“快回去吧,哪有娘亲会狠心将儿女赶出家门的?也许你娘这会儿正在家里担心呢!”



  郑卿云没有说,那是因为母亲并非她的生母,她的生母在她不曾记事的时候就离开了家,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告诉过她。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眉眼好看的少年,轻轻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