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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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看不清楚此时那个满脸是血的人是用何种眼神死盯着地面的。
止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为何而颤抖,是害怕或者是气极?
迹部颤抖着拳头,然后没等那个满脸是血的人直起腰,一个拳头再次落下:“忍足侑士,你给本大爷再说一次!”
怒吼,他不能将那些话当做真的有听见。更加不能,将真田小梓说的那些话当做是幻听。
“告诉本大爷,你说的是屁话,根本不是本大爷天才的智商理解的那个意思。”宁愿当做没有明白那莫名其妙的话的意思。
可惜,偏偏不如愿,连老天都跟他作对。冷风突然袭击,然而,忍足终于再一次在承受了那个巨大拳头后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浅上唯嗳死都要保住的宝贝,拼死都要留住的宝贝,用尽生命去拯救的,是我的孩子。我未知的孩子,根本不能接受的孩子……”这样,即使不是用天才智商也能理解了么?迹部……为什么非要他重申才愿意当做有听见?
不能的吧。怎么能把这么明显的话,无法理解清楚。
真田小梓那样莫名其妙的话他都能理解,那些她说有可能感染上艾滋病毒的事情他都能理解清楚。
而,那个女人,她何德何能?那个女人,凭什么用这些珍贵到他无力偿还的东西去留住那个所谓的,他的孩子,不被世人承认的孩子。就像是一场空无的梦境,醒来后,什么也没有了,这样,那个女人会不会伤心?
他们都说,是自己的错,是自己造就了那个女人的悲惨。可曾想过,不被告知的人是他,总是在最后才知道的人是他,在一切事情真相大白后承担错误的人也是他?老天错待的不是真田小梓,不是手冢国光,只有他和浅上唯嗳还有那个未出生便逝世的孩子而已。
现在,在所有人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拿什么面对那个在手术室至今生死未知的女人?拿什么来弥补?拿什么来承担这个大到几近累垮他的错误?不能,不想当做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的不是?
浅上唯伊,浅上唯嗳,这一生是他太过骄傲自满了,是他太过于高估自己了。所以,现在遭到报应了么?
而浅上唯伊,给自己的报应,会不会残忍到不留余地。连一根骨头渣子都不剩?
沾满鲜血的拳头渐渐松开,摊手,迹部望见自己手心里的一片孤凉。惊愕到说不出话,张嘴,发不出一个音节。最后,竟然,只有后退。逃也似地,往后退着脚步。
然后,颤抖着嘴唇和捏的死死的手掌,往回走。
上车,关门。挂档,启动着车子在漫漫黑夜中消失得彻底。
原地留下的,也只剩下破碎的镜片和滴滴落下的鲜红印记。
头痛剧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还没有好,还是因为那一拳太过用力。比预想的还要用力,所以损伤了脑袋。
顾不得,鲜红弄脏了昂贵西装。也顾不得捡起地上已经破碎成渣的镜片。更加顾不得,已经掉落的那块后视镜。忍足随之上车,然后,一同消失在夜色。
不想去医院,更加不想去见浅上唯伊确认什么,更加更加不愿意去医院做什么检查,决定了,要冷静一晚了。带着这样的伤,他没有办法去见任何人。
……
漫无目的,不知道去的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只能无知的朝前面开着车子。尽管,下个位置是不陌生的,至少,比那个混杂的地方来的清净不是?
胸口满满的憋了气,也不知道那股即使是那样重重打了最好的朋友也无法解恨的气焰是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很累人,很生气而已。
并不想去确认真田小梓说的那些话。也没有什么好确认的,见不着了她,听不见她的消息,他不知道会不会很难受,唯一清楚的是,见着了她,听见了她的消息自己一定比现在憋屈。
莫名而来的气焰让他狠狠拍在方向盘的手顿失失了疼痛的感觉。那感觉,比疼痛更让人难受。
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迹部开始反思,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错误?是那个环节让自己这么焦躁?
别急,一点一点回忆。
他安慰自己,给自己时间。一点一点回忆,那些和浅上唯嗳相识,莫名惦记的日子。
迹部停下车,在未知的地方想了很多。从他们相识,他只知道她是法学世家,浅上家的原本内定的第二位继承人外,她是那个他和忍足都熟悉的浅上唯伊的妹妹外,她的性格那么……抽象,别的,一点也不了解。哦,不对,还有一点,她很坚强,但是,也是最脆弱的。她很爱浅上唯伊,很维护那个姐姐,但是,她却也不圣母可以对着那么维护的姐姐狠得绝地。
她和忍足明明距离甚远的关系,又是从何时?据真田小梓的说法,是因为被陷害么?可是,为什么那么决然的拒绝了他并不算好意的好意?提议参加日本最高人民法院审核的测试,明明那个是她梦寐以求的。
皱起眉头,迹部终于找到漏洞点,是因为那个孩子吧?那个并不爱的人不慎残留的孩子。
该死,就是这样才让他更加憋屈。
明明没有现在这么心痛的。理清事实的时候,却更痛了。
浅上唯嗳,是生来克制他的么?为什么他的思绪会受的心思而摆动。太不华丽了。
这样的不华丽一次就好,这样就够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华丽?有过一次不华丽的经验,已经养成了习惯了呢。习惯果真是个不华丽的东西。怎么也戒不掉。
突然间醒悟,原来,人的心真的可以为一个陌生的人而这样难耐,而这种难耐是自己没有办法可以控制住的。
于是,调转车头。
确切的他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无关于什么复杂到自己也摸不清的感情,只是,想要确认下她好不好?由着心了,不然的话,心会越加的痛。就当做是为自己好,就当做是为着自己不再这么难耐好。
没有了
一晚上没有合眼,满心疲倦却始终睁着眼睛,害怕错过任何一次她醒来的预兆。终于安静了,现在,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手冢也终于放下了自己伪装的面具,望着她脸的眼满溢着深情。
手中还紧握着的还是那双惨白指掌。冰冷,即使是紧紧交握依旧是一片冰冷呢。
再一次收紧了眼角,专注抬起已经累到想要合拢的眼皮。
不止一次确认似的看那张尽失容颜的脸了。只是,每一次,看那张脸,总也是那个样子。
紧闭着眼眸,是那双能照进他心的眸。以前没有发现,原来那么的美,而自己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美。怎么也戒不掉。
醒来吧。他知道,浅上唯嗳一定会醒的。对不对?不会丢下抛弃那些虚无的家族名誉追赶而来的他的?不会只是因为承受着这些压力就屈服与老天的。是啊,都怪老天对她太苛刻,太乖戾。
他只求,这一次,她不要这么盲目的顺从上天的乖戾。
垂下眼皮,真的累极了呢。好想闭上眼,同她一样睡着,或许能在梦里遇上。那样,即使不会清醒,他也不害怕了。
如同想的一样,妄想着有不一样的遇见。手冢牵起她冰冷的手,掌心向内的捧住自己的脸旁。也不知道谁向谁取暖?总之,温暖了两个人吧。轻轻闭上了褐色眼眸,顿时整个房间毫无生气,似乎是真的睡着很沉。
金色阳光一点点洒下,一点一点的堆积,最后尽染全数散落在指掌纠缠交握的那两个人身上。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一夜未睡的自己太过疲惫忍受不了刺眼的阳光还是因为站在门口太过长久,已经麻痛了双腿?竟然让迹部仓皇的倒退了好几步。
或许都不是,那些原因……让迹部险些跌倒没站稳的原因或许都不是……
那样的手冢……依旧面瘫的脸,在淡淡阳光下,却柔软到成为陌生面部线条的人,那个满眼饱含深情的人,那个满是看不透却无比柔情的人真的是那个他认识的手冢国光么?
呵……他很笃定的,自己眼睛没有花到看不清楚。
所以,现在终于足以有理由充分说明了迹部的诧异了吧?于是,他仓皇了。
来晚了。
醒悟得太晚了。
已经没有机会了么?
那样的画面,即使,明明那个她逝去的孩子是另外一个人的,他也插不上一脚呀。插足的人,轮不到自己。他怎么能忍心去插上一脚?然后明明知道结局的自己,飞蛾扑火的燃烧了自己后,留下治不愈的伤再拍拍屁股离开?
缓缓勾起唇角。
那么不华丽的做法,怎能适合华丽的自己?
何必呢?迹部景吾,其实是早就知道的吧?明明知道调转车头,选择这个方向会是这样的经过,也或许是这样的结果。何必矫情的假装什么大度,假装自己受了伤,明明没有人给你致命一击的。
矫情完了过后就是受伤,伤心的转身离去然后忠心的祝福他们么?
不,他没那么圣母。
他不会转身离开的。
即使,是留下了治不愈的伤,也不拍着屁股离开。
呵呵,真的是生病了呢。而且病的不轻,病到不知道自己的愤怒和担心,还有酸涩只是因为他从来不屑于去碰触的爱情,那种只要一瞬便心动的感情。甚至需要依靠自己亲眼目睹手冢那小心翼翼的傻样才醒悟。
迟到了,没有关系。晚点了,也没有关系。知道是爱着的就好。这样清明,至少比以前懵懂不知的好。
虽然,心更痛上一点,更碎得彻底一点。
但是,这种程度,他能接受。
伸手,不是敲门。只是抓紧一块浮木支撑起自己那样沉重的身体,不让自己落下罢了。已经没有力气了,一整天没有吃饭,没有休息。是人都会累吧?
他莫名羡慕和嫉妒手冢的好精神。
是的,只是嫉妒那些好精神而已。别的什么都不是。不是嫉妒,他能那么轻易,而且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为她取暖。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讽笑,自己这样的神经。为,那个始终看不到自己的女人。
突然间想起,那一次出现在神奈川的女人了。
其实,那个人是她吧?只是,那么熟悉的背影带着陌生的束缚,让他不敢承认了。
呵,她明明可以看见自己的,却始终没有发现。
松开紧捏着木门的手,迹部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不是离开,只是想要找个不这么累的地方休息休息……
晨光终于不留余地的全部显象,覆盖了整个病房,还有,刚才那个华丽少年占据的位置。
木门一角被晨光折射出莹白光点,清晰却模糊。远远的,只看见光晕,走近,才发现,只是一小块,折断了的指甲罢了。
那样一小块的洁白指甲边沿却夹杂着丝丝红狠。细心的话,一定会发现那只是已经干枯了的血渍。
傻瓜,不痛么?
望着那被折断指甲的中指,迹部深锁着眉头问自己。
忍不住回头,望着那道没有关上的门。
当然会很痛。
暗自咬牙,终于还是忍住了想要回头看的强烈欲望,似乎是害怕犹豫一秒自己都会后悔似得,收回目光,握拳,加大了脚下的步子,转角走进了一间虚掩着门的房间。
黑漆漆的办公室里没有被一丁点阳光照耀,黑的沉寂。安静了,心跳声也平复了。掩上门,迹部倒头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