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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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回来了,母亲。“浅上唯伊包含着歉疚之意的话语也随即响起。
“你到那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和你父亲怎么也找不到。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你父亲也很担心你……”浅上奈真责备的语气中不乏有浓浓的心疼。
奇迹的,这一次,浅上唯伊并没有反驳母亲责备的话,而是低下头,很慎重的道歉着:“对不起,母亲,父亲,以后不会再任性了。”
没有想到浅上唯伊会轻易低下头认错,一时之间,浅上唯嗳和浅上奈真都静止了,等待着她的下文。
最后打破这样的沉静的自然是浅上家目前最有威严的浅上泽至:“你是回来道歉的话,那么你的诚意呢?一句原谅的话就能让我们原谅你吗?”
“泽至……”浅上奈真惊异的低吼出声。这不是为难吗?
而浅上唯嗳并没有说话,不想为她说什么好话,她没有母亲那么好说话,也没有那么心软。更加重要的是,她现在根本不想要看见她,不想要听见她的任何消息。
不能怨天尤人,更加不能记恨于她。造就这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的过于关心,在每一次听见她有事情的时候,总是不能理智的判断的做出决定。这一切的错,一切的伤都只是自己而已。无法不让自己去想象是她的过错才促成。不能恨,讨厌和无视总行吧?
“母亲,是我的错。别这样责怪父亲。”浅上唯伊依旧一脸的恭敬,像是痛改前非的后果。“父亲,我会给出我的诚意的,请您放心。”
“住口,你都已经没有经过谁的允许自作主张的办理了休学了还拿出什么诚意?”浅上泽至反常的失控的吼出了声音。
父亲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呢。那样严厉的语气里满满的,明明都是关怀之意。却总是佯装着很生气。明明就是对于浅上唯伊的低头很高兴的。
“因为之前耽误了太多,我休学只是为了更充分的准备好去美国留学的课程。我想要好好的将法学学好。一定不会再落在嗳嗳后面的。”
“你……真的想要去美国?”缓和了的语气,怀疑的询问的人是母亲。而父亲已经平静了不少情绪。
埋下脸,浅上唯嗳在心低嗤笑。
总是能轻易得到原谅。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就能将她给自己亲生妹妹造就一世的伤痕轻易的消除的彻底。
很久违了的感觉……再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种感觉总是在浅上唯伊存在的时候有。因为,有姐姐在,她终究只是个陪衬而已。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浅上唯嗳就记得很清楚。她总是一个人在角落。在本家,别的人都在赞赏姐姐的优异成绩和突出的样貌。而她像个被遗忘小孩不安的期待着大人们能注意到她。可是无果。一年复一年,一次又一次。她终究没有得到过一个眼神一个注视。日子久了她也就不再期待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灰意冷吧?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生来,不过只是个陪衬而已。她有说过,姐姐是自己永远也无法超越的话吧?不是虚伪的话而是她真的没能力逾越呢。
这样的和谐真的不适合自己。浅上唯嗳垂目,回归,只专属自己的那间房。
平静的不发一语,没有任何意见。梳洗过后,出门的时候看见的是父母心平静和的和姐姐谈论着的画面,她没有参与的必要。也没有建议要提,所以,无声的离开。
或许,自己回来本身就是个错误吧?不应该回日本的。
突然间很怀念和外公外婆夏日在院落谈笑吃着西瓜乘凉的傍晚。那个时候比现在还要平淡无奇,几乎家家户户都这样,都拥有着这样平淡的幸福。
微微蹙起眉头,手冢静静的看着马路对面跟着行人走过来的浅上唯嗳。她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过马路吗?即使是在想事情能不能不要对自己的生命安全大意?
有些三八的想着。手冢无奈的摇头,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抬眼,同一个时间,对上望向自己的黑眸。不动声色,手冢不是个主动的人,所以他微微低头静等着她向自己走来。
良久,没有听见她清脆的唤着:“手冢君”的声音。疑虑,淡淡茉莉茶香随着风吹动的方向,在鼻尖萦绕而过。瞬间飘离了手冢的预知范围。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手冢猛的抬头。
看见的却是浅上唯嗳轻盈走过的身影。
连一秒时间也没有考虑,手冢已经伸出手拉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臂。
“浅上。”像是不敢惊动般,低迷的呢喃出她的名字。他不懂,更加不解。为什么她明明是看见了自己的还要装作不认识一般直接走过?
“手冢君是找我事情吗?”淡漠瞥了一眼手臂上的那只带着厚茧的大手。手冢手心的温热几乎是烫伤了浅上唯嗳的手臂。所以,她想要挣脱开。
“我……”第一次这样犹豫着说不出话,第一次手冢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此时,她陌生的眼神,明显不想牵扯的淡漠和视而不见。又一次,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做着多余到无伤大雅的愚蠢事情。
因为不确定,手冢抓着她手臂的大掌也放松了力道。
浅上唯嗳轻轻一挣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想要牵扯什么,和那个记忆有关的人,她一点都不想要牵扯到。即使是浅上唯伊。
落空了的手心,是凉凉一片。
手冢勉强恢复着一如往常的平静面孔,垂下手掌。找不到能开口说的话,窘迫到了极点。
“手冢君没有什么事情对吗?那么……”以后别在见了。想要这么无情的说着,只是,话刚到嘴边已经没了出口的权利。
手冢在她开口说完那句话之前已经迅速用笔在纸条上写好了自己的联络方式递到她手中:“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会尽力。”并不清楚她要说那种绝情的话,也并不知晓她会用这样逃避的方式去完结自己受伤这件事情。手冢之所以那么巧合的打断她还未出口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太过紧张,太过于担心自己的同情心迹被发觉后会拒绝?也或许……是天意。老天爷不让他们就这么完结。
还想要说什么,可是手冢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浅上唯嗳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冢英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再也没有给她说拒绝的机会。
收拢指掌,浅上唯嗳逐渐加重了握紧那张纸条的掌心。
同情吗?手冢家唯一的继承人,总是轻易就能得到别人努力了好久都没有办法得到的权势的手冢国光居然同情一个不需要,不屑于被同情的傻瓜。
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昭告着她一次又一次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残缺的人?
紧紧闭上眼睛,浅上唯嗳眼前浮现出在脑海里不止一次重复出现的那个总是调笑着看待众人的少年。可是,那个少年又有什么错?错的人是自己不是吗?
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以为自己的出现就能拯救那个一句轻描淡写而过的浅上唯伊。哪知,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多余的好心过渡,才伤了自己。
现在还不明白吗?错的人,只是自己。那个少年什么错也没有。
他同样是受害的那个不是吗?曾经亲眼看见的那个出现在浅上唯伊脸上的阴险笑容怎么也没有办法忽略不计呢。
全当,她又做了一次好人,将浅上唯伊欠那个少年的还清就好。
只是,讽刺的还是早上听见的那句‘只是为了更好的准备出国留学的课程才休学’的话吧?
没有把手冢给的字条扔掉,浅上唯嗳将那张字条收进了包里最隐藏的那个角落。
她以为,自己是用不到的。
心的那个位置,有点受伤,是因为手冢国光的同情而殇的。
讨厌
心的声音是狂乱跳动着的,手冢强忍着这样不规则的频率跳动,转身离开占有一丁点她香气的位置。害怕被不留余地的拒绝。所以,她也逃得比较快。
最近,有很多时候都不像自己呢。
自嘲的扬起好看的薄唇,手冢的表情却并不显得厌烦。这种改变或许是好的开始?
摊开已经冒汗的手心,静静的躺着的是那张原本说了很多次要交还的证件。又一次错过了将它还给主人的机会。没有因为这个错失觉得遗憾。手冢郑重的再一次将它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东京大学,管理系。
华丽的旋风一闪而过,这样的场景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遍。只要每每迹部走过地方,留下的就是玫瑰花瓣。象征着那个华丽少年的倨傲。
“浅上唯嗳在图书室?”略微皱起眉头,迹部明显的有一些不悦。
“是的,这个时间组长都在图书室呢。”被问到话的星宿和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是让迹部冒火。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这种时候还有闲情和平时一样去图书室?得到消息的那个时间起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向他大少爷磕头道谢吗?
被无视的烦闷郁结在心口。
迹部手扶那颗妖艳的泪痣,愤然转身。他到要看看那个女人是用何种态度来面对这样突至的惊喜的。
深知迹部的桦地崇宏当然也是会意的知道这个时候迹部已经是愤然状态。
不敢插嘴,紧跟上了迹部的脚步。
待迹部和桦地的身影消失后,一向八卦的星宿和子这才小声的询问者身旁的者束昨也:“迹部少爷找组长有什么事情啊?是关于迹部财团推荐组长进入最高人民法院的那件事情吗?难道是真的?可是,今天早上没看见组长由什么特别的反应啊。”如果真的有这件事情组长应该好好的大肆庆祝一番才对?
者束昨也听见星宿和子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反倒是更加忧郁起来。担心的皱起眉头,者束昨也想起了早上见到唯嗳时的情景。她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很不好。
被推荐的事情是真实的,可是她在唯嗳的脸上看不见应该看见的欣喜。
“怎么了吗?”这样子算什么?明明是了然于心,却还这么纠结的样子让星宿和子迷茫了。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事,你不是说要去教授那里吗?怎么还不去?”烦闷。者束昨也心情很郁闷,她不知道唯嗳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忆中那个只有17岁的少女,比她们任何人都来的成熟。即使是身为好朋友的她也只从来在她口中听见一些无关紧要的抱怨,真正的伤,那个女孩总是隐藏得彻底。让有心的人找不到一丝一毫。
“啊,是啊,我先走了。你是要等到组长一起吗?”明显觉察到者束昨也的避免。星宿和子知趣的起身收拾东西。
“嗯。”淡淡答道,者束昨也想自己是有必要去图书室找找看唯嗳的。
瞥嘴,星宿和子不在意的收拾好的书包:“要不要和我一起?反正图书室。离教授的休息室很近。”
点点头,者束昨也跟着走了出去。
……
安静的图书室里。稀稀拉拉的几人正奋力的学习着。偌大的图书室,迹部一眼就看见那个靠窗而坐认真的用铅笔写着什么的浅上唯嗳。
径直向那个方向走过去,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那个长相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在自己的学习中去了。并没有觉察到某生物的靠近。
头上笼罩起一片阴影。
迟钝的后知后觉。浅上唯嗳缓缓抬头,以仰视的姿态望着那个总是用眼角看自己的少年。
叹气,可惜了刚刚无意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