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色-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我哥和高梅也赶来了,于涛被扎坏了一个肾,得住很长时间院。于涛他妈哭得跟泪人似的。大家忙了一个晚上,陆续散去。
临离开医院时,高光小声对我说:“二林子,咱们得为于涛报仇!”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具体怎么报仇心里并没有谱。
十三
自从于涛住进医院后,我觉得特没意思。高光这小子狐朋狗友贼多,经常找不到人。我一个人常到大沙坑游泳。
有一天,我去大沙坑游泳,看见周丽萍一个人在水边沉思,我心里一阵激动。
“周丽萍,你怎么也逃学?”我走过去问。
“有烟吗?”她看了我一眼问。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丰收牌香烟,递给她,我自己也点了一支。我坐在她身边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她,我从未这么仔细地看过她。她见了我异常主动,和我拧一把摸一下地开玩笑。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儿。”我神态自若地问。
“不是我不对劲儿,是这个年头不对劲儿。”她却神情沮丧地说。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便问:“怎么了?”
她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妈也被发配到农场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刘宝林,我好害怕呀!”
说完,周丽萍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哭得更厉害了。我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应该保护这个孤苦的女孩。
我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安慰,我却不敢,只是说:“别怕,还有我呢!”周丽萍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我。
“周丽萍,你爸是因为国际流氓的事被发配到草滩农场的,你妈是因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我爸和我妈都是画油画的,”周丽萍抹着眼泪说,“他们都在美术学院工作,前几天高光他爸请我妈去画毛主席像,我妈把毛主席的痦子画错了位置,高光他爸说,这是政治事件,公然反对毛主席,就把我妈给发配到农场去了。”
“我爸也是高光他爸整的,他爸是整人专家。”我气愤地说。
“天底下再也没有高光他爸那么坏的人了!”周丽萍咬牙切齿地说。
“周丽萍,你爸妈在哪儿学的油画?”我好奇地问。
“我爸和我妈都是在苏联留学时学的油画,他们是同学。”周丽萍擦了擦眼泪说。
“那你爸怎么被打成国际流氓了呢?”
“我爸在苏联学习时,画了很多苏联妇女的裸体画,这些画我爸都带回国了,当时高光他爸也在美院工作,还没调到区革委会,他揭发我爸,说我爸与画上的女人关系不正常,就这样,我爸被打成了国际流氓了。”周丽萍怨恨地说。
“又是高光他爸,他爸为什么这么坏?”我愤愤不平地说。
周丽萍沉默不语,今天的周丽萍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小女生的温柔。其实,周丽萍发育得越来越像女人,我望着她起伏的胸脯,心里有一种想摸一把的冲动,这种冲动让我特想手淫!
就在我狂想周丽萍诱人的身体的时候,周丽萍突然问:“刘宝林,你喜欢我吗?”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好半天才说:“喜欢!只是高光……”
“高光是什么东西,我跟他好是想多了解他爸,为我爸报仇!”周丽萍的口气中充满了仇恨。
我没想到小小的周丽萍竟然有这样的心计。
“你都了解高光他爸什么了?”我刮目地问。
“我知道了很多,但是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会报仇!高光和他爸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周丽萍说这话时的口气,像一个地下工作者,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那样子就像是刘胡兰或江姐。我一下子佩服了这个小女生。没想到她比我们这些臭小子有想法。
“报仇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我很男人地问,“我爸也是高光他爸害的,我们都是受害者,是一伙儿的。”
“需要帮忙时,我会告诉你,不过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高光知道,更不能让他爸知道。”周丽萍就像江姐在布置任务一样说。
“我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宁死不屈。”我很怕周丽萍瞧不起我。
“刘宝林,晚上能到我家陪陪我吗?我妈我爸都离开我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周丽萍用恳求的目光说。
“可以,不过不能太晚,否则我妈又该打我了。”我又兴奋又怯懦地说。
“刘宝林,你妈怎么总想打你呢?”周丽萍不解地问。
“不知道,可能我不是她亲生的吧。”我无奈地说。
“你如果不是你妈生的,那你是从哪儿来的?”周丽萍扑哧笑着说。
“真的,我长得既不像我爸,也不像我妈。”我争辩说。
“瞎说,你的鼻子跟你爸的一模一样,你的眼睛特像你妈的眼睛。”她一本正经地说。
“才不一样呢!”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说自己不是我爸我妈亲生的。
“要不一样就是你被抱错了,或者你是你妈和别人生的,你看你的眼睛特像外国人,没准儿你是你妈和外国人生的,那你妈和我爸一样都成了国际流氓了。”周丽萍和我开国际玩笑。
我借机下手胳肢她,一边胳肢她一边说:“你才是你妈和外国人生的呢!”她被我胳肢得咯咯笑,满地打滚。
十四
放暑假前,有一天傍晚放学后,我班班长唐建国尾随着教音乐的女老师,去女厕所,偷看人家拉屎,女音乐老师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叫夏丹。
我一直觉得王德良想追求夏丹,可能夏丹嫌王德良有老寒腿,一直没同意,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夏丹拉屎时,唐建国也钻进女厕所,通过两个蹲位间的木板缝偷看,被夏丹发现,她吓得没擦屁股,提着裤子往外跑,惊动了收发室的打更老头,打更老头当场抓获唐建国。
王德良罢免了唐建国的班长职务,学校给唐建国留校察看处分。我因为画《柳下跖怒斥孔老二》被评为全校“批林批孔”先进分子。王德良提名让我当班长,高光跟着起哄,让同学们都选我,结果我被选为班长。
其实,我特同情唐建国,唐建国也有和我一样的烦恼,他也从未看过成熟女人的身体,特想看。
不过,我没有唐建国胆大,居然敢付诸行动,而且看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德良的梦中情人。这使王德良大为恼火。
其实,王德良机巴大,谁都知道,洗澡时男老师都自愧不如,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神鞭”。女老师私下里也都知道他的外号,只是女老师不可能见过。
我常想,不知道夏丹老师见没见过王德良的“神鞭”?是不是像周丽萍那样的小女生,也特别想知道成熟男人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我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于涛终于出院了,这小子住了一个月的院,白瘦白瘦的,如果现在和他摔跤,他一定不是个儿。
于涛见了我愧愧的样子,要知道他欠我一顶崭新的军帽,当时欠一顶军帽,就像现在欠一辆奔驰一样。而且,我一直也没看见于涛他妈那本妇产科书。虽然高光在班里显摆过,那也是零星地看了几眼,根本没看仔细。
这些日子,每天晚上,我都陪周丽萍很晚,我妈知道她父母都被发配草滩农场了,很可怜,便对我去陪周丽萍睁一只眼闭只眼。我便有点得寸进尺。
那天晚上,我故意走得很晚,我想看看周丽萍睡着后是不是真的尿床,不知不觉,我俩都睡着了,我是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她是躺在床上睡着的。为了壮胆,灯一直亮着。
夜里我被细小的摩擦声弄醒,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周丽萍正在换内裤,她真的尿床了,而且还湿了裙子。
我故意装睡,而且半睁着一只眼,看见周丽萍丰满的屁股白花花的,她一直背对着我,我一直没看见前身,我心里急坏了,盼着她转过身来,可是她动作很快,一看就是老尿床的,飞快地换完了衣服。然后,她躺下又睡了。
当时,我真希望我们俩是两条狗,一条公狗,一条母狗。
在山东老家,我见过公狗配母狗,它们是不怕被人看的,而且配在一起屁股对屁股。我们野孩子淘气,看见两条狗配在一起时,经常成群结队地用石头打狗。狗对我们的攻击似乎不屑一顾,它们一边横着跑,一边继续配,那情景就像刚刚发生。
此时,如果我是一条公狗,周丽萍是一条母狗,我就不会像人似的顾及那么多,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配在一起。
可是,我是人,我看见漂亮的周丽萍的身体也不敢碰,但是心里闹得慌,机巴胀得生疼。
我见周丽萍又睡着了,便从她家悄悄地溜出来,我要上厕所去手淫,否则,我真的要像公狗一样扑向周丽萍。
放暑假了,王德良让我和高光、于涛陪他去大沙坑抓马蛇子,马蛇子就是蜥蜴。据说马蛇子泡酒能治老寒腿。周丽萍被他妈接到草滩农场去了,晚上,我不用再陪周丽萍了。
这些天,天天去王德良家,自从我当上班长后,王德良很器重我,居然把抓马蛇子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受宠若惊!
其实,我更希望和他学画画,因为他上语文课时就给我们灌输艺术思想,我特别爱听。
王德良家在我们学校院内,是一趟平房,与教学楼相对,但相距七八十米。王老师自己住了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室内像部队的营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立柜,一个书架,书架上摆了许多与画画有关的书。床上的被子叠得和部队士兵叠的差不多,四方四棱,整整齐齐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德良平时穿得也像个军人,一身旧军装,洗得有些发白。他参加过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打过老毛子,老寒腿就是在冰天雪地里得的。
我去王德良家,他经常给我讲珍宝岛打仗的事,他说,有一次,苏军七十多名边防军袭击我边防站,双方边防队在冰封的乌苏里江面上扭打了起来,他一连摔倒三个老毛子,苏军虽然个子大,但摔跤不行,我们人少,他们人多,但我们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撂倒了,那次打得真过瘾。
我听后,一下子想起了与于涛摔跤的事,我心想,我要是到了中苏边境与老毛子摔起来,非输不可。于是,我开始从心里敬佩王德良,他成为我心目中的英雄。
时间长了,我发现王德良很孤独,他甚至盼望我常去他家,我觉得我和王德良成了朋友,因为他老是通过我打听高光他妈。
我发现,王德良对高光他妈很感兴趣,为什么王德良对高光他妈很感兴趣,我还没太弄明白,只知道他和高光他妈是中学同学,是同学就应该互相关心。看来大人和孩子都一样,都对异性同学感兴趣,就像我对周丽萍感兴趣一样。
为了讨好王德良,我开始有意注意高光他妈,关于高光他妈的一切信息,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他。
我发现,我和王德良都对高光他妈感兴趣。我感兴趣是因为高光他妈身上的雪花膏香味儿,还有她白嫩的皮肤,她的皮肤甚至比周丽萍、比夏丹的还白、还嫩。
还有,高光他妈的眼睛天生就有一种吸引力,看谁一眼,谁就会死在她手里。不过,最吸引我的还是她那婀娜的身体,我曾无数次地梦见过她脱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