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落-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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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说话的语气十分肯定。据说狗可以从汗水的气味中辨别恐惧。可老师是人。或许她的嗅觉很灵敏。
她问我是否常感疲倦。早上起不来。头晕。呕吐的厉害。恶心感。诸如此类。我木讷的点头。我感到我身上的冰融化了。我的腿被冻麻。我几乎瘫下。幸村精市扶着我的肩膀借力给我。
卫生老师说,这些都是怀孕的症状。如果我不相信的话。就可以去医院看看。她所作的就是不告诉老师。
“你是一个乖孩子。”她最后微笑着说。我惊讶的发觉她眼白里的污垢消失了。她的眼睛其实及其透亮。
走出去后我才发觉幸村精市的手依然扶着我。我的腿已经恢复了知觉。
我想我是察觉到的。那些奇怪的症状。但是我不愿意相信它。但卫生老师挑明了它。
我怀了小孩。哥哥的孩子。一个怪胎。我想,如果是绿川的话。以幸村精市的基因。那孩子无论是男孩或女孩。都很漂亮。
可那是我。我和他是兄妹。他彻底毁了我。我因绝望而愤怒。因为愤怒。我变得暴躁起来。
我推开幸村精市。揍了他小腹一拳。他看上去没什么事。我把他顶在墙上咬破了他的嘴唇。鲜血的味道像铁一样腥。
我只是想让他痛和流血。他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他。然而我忘了。现在这个地方。是男子网球部的更衣室门口。
切原同学。还有那天林子里的那些人。他们全都诧异的望着这边。
我看来是彻底毁了幸村精市。
我推开他。如此多的目光让我恐慌。我扫了一眼切原同学。他显得很震惊。我不敢看他。
幸村精市恢复过来。他让全部人都回部室。周围沉默了一阵。然后又谈论声。他们谈论着不相干的话题。有笑声。令我惊讶的是。那些人都很听幸村精市的命令。我低着头。许多脚之中只留下一双脚。
“弦一郎,谢谢你的关心。但那是我的私事。”我听见幸村精市对那双脚的主人说。
我把书包里剩下的烟抽完。人体一天只能承受五支烟。而我远远超出了这个量。我冲动而恶毒的想。如果我真的有了一个孩子。我就要拼命吸烟,杀死他。
转出巷子就是商业街。许多店铺都在外面摆着音响放流行乐和DJ。他们在空气中相互混杂。听上去很嘈乱。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和看橱窗。DJ几乎震碎了我的耳膜。
一家药店。我想到,我怀疑卫生老师的话。无论她的表情的有多么肯定。
我进去了药店。我拿验孕棒的手是颤抖的。我觉得这很羞愧。我穿着校服。不知道柜台上的店员会怎么想。
那店员画着烟熏妆。带着浅色的太阳眼镜。头发的颜色非常浅。看上去就是一头白发。毛糙的卷曲。她在看书。
她看上去出奇的眼熟。
她被人吆喝收钱。那人叫她:鬼湘。
她抬起头。尽管她做了许多伪装。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看守墓地的那个女孩子。她看见我。惊讶的抬抬眉毛。“怀孕的坏女孩。”她说。“夜不归宿不怕你哥哥疯掉吗?”
她口气很*。我冷冷的说。他不会疯的。并威胁她。如果她再废话就会死的很难看。她对这个威胁不以为然。她匆忙地收了我的钱。找了许多硬币给我。
“缺纸币。”她说。站起来。她比我高半个头。我注意到她蹬着一双看上去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在蹬着这双高跟鞋之前。她甚至比我还要矮一点。
她说她到时间下班。但不想回去。一定要我陪她喝一杯。
“喝酒总会吧?”她此刻站在霓虹灯下。看上去非常风尘。根本就不像看守启介墓地的时候。那时候的她看上去只是一个弹不好吉他的小姑娘。“你看去并不像好孩子。”
我沉默。我刚才想到启介。好像有一粒黄豆大的东西在我心脏内爆裂。我的舌头根弥漫着一种苦涩的味道。并且辛辣。我分辨不出那是一粒什么东西。它泛起了我的恶心感。我扶着墙呕吐。什么都吐不出来。胃在抽筋。那个鬼湘歪着头看我干呕。一言不发。面色有些不耐烦。
第二十六章
26
最终我和那个鬼湘坐在了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昏暗的光线恰好忽视了这里。现在有乐队表演。从我的角度看。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们演唱金属乐。很激烈的贝斯。有电吉他。那个女主唱有一头短短的清汤挂面。可是长得非常美艳。她的口红在灯光下看上去是金色的。
“好好的一首歌啊。”鬼湘咬着冰块,表情很不以为然。“就被她唱成这样。”
她故作严肃的说。她要教我如何识别好的木头桌子和坏的木头桌子。
“好的木头桌子睿智而充满者灵性。而坏的木头桌子只会沉淀下腐烂的时间。空虚。”她用指节敲桌子。“这就是坏木头桌子的典型。”
然后她突然说,我很*。
“我不觉得。”我在喝慕尼黑。听到后差点呛住。
“不然呢?你哥想上你是有依据的。”她喝朗姆。“不过我这么说指的是你没穿内衣。”
我觉得脸像烧了一样。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她皱眉。
“我知道。例子。例子。但我现在对你有感觉唉。你说怎么办呢?”她趴在桌子上打哈欠。
我想。她或者是同性恋或双性恋。她刚才打量我的目光令我不舒服。目前我很危险。尽管她看上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可惜是孕妇。”她冷哼。“真是倒霉。孕妇。多圣洁啊。我不能碰她。”
她像是在拼命揭我伤疤。她提醒着我。我并不圣洁。我体内小孩的血液肮脏。它与我进行着交换。我的血液也慢慢地被弄脏了。然后那些血液流尽全身。
我整个都是肮脏的。
那一边有人跳舞。那个女主唱看上去很欣喜。鬼湘硬逼我喝朗姆。她已经朝酒保要了杯子。满怀热情的斟满它。眼睛变得闪闪发亮。
她把杯子推给我。我犹豫着估算自己的酒量。我怕我喝高了和幸村精市一样。会失态。鬼湘看见我没喝。嘲笑我。说我害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母性。”她冷哼着。我的伤口好不容易才结了一点血小板。我想。伤口是需要酒精的消毒和麻醉。我喝了一口。酒精在我胃里有燃烧的架势。我希望自燃。我打算喝第二口后再把打火机吞下去。试试看可不可以爆炸。
可我没能喝完第二口后把打火机扔下去。因为鬼湘突然摁住我的手。怪叫一声,“你哥来了。”
我大吃一惊。我没有想到幸村精市会来到酒吧这种地方。鬼湘仍在用力摁我的手。我觉得骨节很痛。她的气力出乎意料的大。
“放开我!”我朝鬼湘尖叫。我疼痛的愤怒。她吓了一跳。拿开了摁着我的手。觉得骨节仿佛就要裂开了一样。
幸村精市的确来了。他此时在我的身后。我能感受到他。我已经非常熟悉他的气息。他的阴影笼罩着我。我看着阴影。想起体内的小孩。它健康的话。毛发或许就是一样的深蓝色。
我抬头看着他。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他说,十点半了。他非常担心我跑哪去了。他的语气十分温和。声音轻柔。但却使我体内有燃烧架势的酒精冷却下来。我的背脊凉飕飕的。仿佛有风在吹。
幸村精市穿着白色T恤衫和牛仔裤。就像平时料理他亲爱的植物时一样。我仿佛预感到。如果不乖乖听话。后面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抓起书包准备和幸村精市离开。
鬼湘不让我走。她说她要指控我浪费金钱。因为我没有陪她喝完酒。
桌子上已经有了第二瓶朗姆。而我的杯子已经消失了。
“哇!”鬼湘的表情很夸张。“没想到。你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女人样。”
幸村精市。他居然一口气喝完了那杯朗姆。我也和鬼湘一起惊讶。
“是吗?”幸村精市微笑。“我有一个表哥。虽然他是我的表哥,可和他站在一起时,我觉得我很男人。”
“真的?”鬼湘很兴奋。估计她已经有些高了。她说哪一天一定要介绍她认识。她喜欢比较阴柔的男性。
她看来是一个双性恋。
幸村精市答应。看他的样子。他打算卖了不二周助。我想象着不二周助得知幸村精市背着卖了他后的反应。那场面一定很滑稽。
鬼湘又抱怨。她今晚没人陪。
“要不你陪陪我?”她的声线变得充满诱惑性。“没有关系。我对付孕妇很有一套。”
幸村精市扯过我就走。我庆幸我及时拎上书包。幸村精市的火气看上去很大。我被他拖到了门外。霓虹灯变换着颜色打在他脸上。他的脸一阵青一阵蓝。
作者题外话:拜托灯花姊的简介—
她的名字叫刹落,幸村刹落。
她抽烟,违逆老师,自虐,神经质。
作为立海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亲生妹妹,她显然是不适合的,她情愿和幸村没有任何瓜葛。
她似乎喜欢的前川启介,已经去世的前川启介。以一种暗黑的方式占据她的生活,修改她的记忆。让她以为哥哥讨厌她就像她厌恶哥哥一样。
可是某天,酒醉的哥哥抱了她,她怀了哥哥的孩子,一个罪恶之子。
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会怎么做?
她说这很小白。但至少没我小白。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七章
27
我过了一段时间才发觉幸村精市依然牵着我的手。并且还是情人中普遍的十指相扣。我奋力的想挣脱开。他反而扣的更紧。勒的我骨头很痛。迫于疼痛。我败下阵来。仍由他拉着。
他的手很粗糙。因为茧子。打网球打出来的。我原本也有。后来慢慢消了。
他告诫我。离那个鬼湘远点。
“为什么?”我反问他。试着挣脱。没有成功。
“因为她很危险。刹落,她是个同性恋。我可不想让她把你牵进去。”
“同性恋比兄妹*好多了。”我说,“至少不存在怀孕的危险性。”
我感到他僵了一下。我趁机抽出手去。没有月亮。因为光污染的缘故。天空非常浑浊。我甚至连星星都看不到。
我成功打击了幸村精市。我仍然在愤恨他那天的行为。我如此记仇。这让我有些惊讶。
我打算回家去。
可是。我看见。幸村精市。他在微笑。里面有种很浓烈的悲伤。非常熟悉的悲伤。它缠绕着我。想打倒我。我努力抵抗着。悲伤已经让我胸闷和头晕。
他说。为什么我是他妹妹。
为什么。他缓慢的重复。
悲伤终于打倒我。不仅打倒。它还击垮了我。
我不知道这种悲伤的熟悉是从哪来的。
我看到周围世界是黑的。
我闻到了夕阳的气味。清澈的夕阳气味。泥土。还有植物。
“……行啊你,宇宙爆发。”有人说。
我被妈妈骂了。她甚至还打我。我觉得很委屈。那明明不是我的错。是哥哥。她只是想找个出气筒。
我哭了。像一只鸵鸟把自己埋在怀里。我说。妈妈不爱我。她对哥哥那么好。对我却那么凶和不讲理。
哥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