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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痴奴儿(耽美 丑受变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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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犁痛得晕死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自己又被抽起来,两个门卫把他扔到一个肮脏的角落里,临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是贺公子吩咐我们这么做的,你要恨就恨自己有眼无珠认错人吧!」

  视线被泪水和血污模糊了,阿犁只感到自己堕入一片无底的黑暗中。

  第七章

  「阿犁,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大牛不死心地问着。

  阿犁躺在破席上,虚弱地摇摇头。

  「不过你现在伤成这样子,就算去了别人也不会聘你……」大牛不无愧疚地说:「对不起,阿犁,弟兄们坚持要走,我没办法留下来照顾你了……」

  「大牛哥……你不用担心我……」阿犁气若游丝地说:「你放心去吧……我的伤……好了不少了……我没事的……」

  阿犁上回被打得遍体鳞伤,幸好被大牛的几个朋友发现,把他抬回破院子里,好生照料了一个多月,终于救回他一条性命。不过乞丐们之前相约要到隔壁镇找工作去,因为阿犁的事而拖延了一段时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了,阿犁没办法跟他们一起走,只能孤单地留下来。

  大牛蹲在他身旁,将自己仅有的几枚铜钱放在破烂的藤枕底下,道:「你要是实在熬不住,就用这些钱去买点药吧。」

  「谢谢你……大牛哥……」

  「如果我找不到工作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大牛向他保证。

  阿犁凄苦一笑,轻道:「大牛哥……你不用理我了……你一定要好好工作……这样就不用再当乞丐了……」

  门外的人已经在催了:「大牛,你行了没?要走了!」

  大牛应道: 「来了!」

  他握了握阿犁的手,道:「保重。」

  阿犁点点头,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

  自己再次变得孤身一人了,冉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了……阿犁无神地盯着残破的屋顶,眼角淌下一行清泪……

  上次门卫们最后说的一句话还在他脑袋中,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真是贺三郎下令他们殴打自己的吗?还是说,自己真的是认错人了?住在安府里的贺公子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吗?当时自己对那人只是惊鸿一瞥,就算真的看错了也不奇怪……

  如果贺公子就是三郎的话,为什么他要这么对他?

  阿犁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自己与贺三郎在一起时的情景——对他微笑的三郎,依偎在他怀里的三郎,为了他而跟人打架的三郎,还有……霸道地占有他掠夺他的三郎……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个说着「我要永远跟阿犁在一起」的三郎会这样对待他,三郎不是那种人,阿犁一次次地说服自己。

  除非让他亲眼看到,除非让他亲耳听到。

  他一定要见那位贺公子,他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阿犁顽固地想着。

  经过半个月的打探,他知道了对方不少事情。安长均是在六年前定居此地的,安府原本是一名杨姓富商的宅邸,他死后将全部财产与自己的独生女托付给安长均。

  安长均收了三个徒弟:大弟子是与他最亲近的一个,安长均未成为盟主之前就收他为徒,大弟子于五年前外出办事,自此便音讯全无;三弟子原是一名世家子弟,机缘巧合之下拜安长均为师,他喜欢云游四海,因此行踪无定——值得一提的是,那天阿犁在安府门外看到的青年便是他,阻止门卫打阿犁的纱帽少年听说是他的徒弟;那位贺公子全名叫「贺景齐」,是二弟子,他的来历比较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安长均弟子的,他一直待在安长均身边,与杨姓富商的孤女是青梅竹马,两人于几个月前成亲。

  得知那位贺公子已经娶妻的消息后,阿犁失落了好一段时间,心底不禁期望着「贺景齐」不是贺三郎。

  他开始犹豫着,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去找那个贺景齐。如果贺景齐就是贺三郎,对方现在已经娶妻成家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不该去打扰他;如果他不是,那么自己更加没必要去跟他相见。

  然而,不亲眼去见一见,他无法死心。而且,有一些事情,他必须跟「三郎」说。自己为了找他,流浪九载,历尽艰辛,而今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岂能轻易退缩?

  想通之后,阿犁更加坚定了决心。

  但是……要怎么做,他才能顺利见到对方?正当阿犁无计可施之际,关于武林盟主大赛的消息传进他耳中——

  「听说十大派五大帮都会派代表出席,安盟主的两名人室弟子也要参赛,就连三大剑庄届时也会列席,这回一定有一场龙争虎斗了。」

  一个小茶寮内,几名汉子正聚在一块,谈论着当下城内的热门话题。全身脏兮兮的阿犁蹲在一旁,拉长耳朵听着。

  「是吗?不过我听闻安盟主的三弟子已经说要退出了。」

  「是吗?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忘了……不过我听守城的官兵说,安盟主的三弟子在前天就出城了,说是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大概是自动退出了吧……」

  「那可就没好戏看了……我还期待着能看到安盟主的两位徒弟之间的较量呢,不过大家都说安盟主几个弟子里面,大弟子的武功是最高的,要是他回来参赛,这盟主头衔绝对非他莫属。」

  「这只是传闻吧?依我所见,二徒弟『贺公子』的武功才是最厉害的,而且这贺公子很有手腕,与各帮各派都混得很熟,他应该是当盟主的好人选……」

  「你干嘛这么看好他?」

  「嘿嘿……我押了五十两在他身上啊!」

  「瞧你这小样儿的,连这个也拿来赌?」

  「不是啊,好多家赌场都在做庄了,所有参赛候选人都可以下注。」

  「哦哦……那赔率是多少?」

  「别人我不知道,贺公子是一赔二,赢面相当高呢……不过之前一段时间他是一赔五,我看这几天应该还会有变化。」

  「你说这三徒弟退出,会不会是赌场放出的风声啊……」

  「不会吧……」

  接下来这些话阿犁没机会听了,因为茶寮老板正生气地赶着他走:「去去!臭乞丐快走开!别挡着我做生意!」

  阿犁惶恐地跑开,他缩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比武大赛……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去看热闹,这说不定这是能见到贺景齐的好机会。阿犁充满希望地想着。

  由于不知道比赛的准确时间和地点,阿犁唯恐错过,于是一连几天都在街上徘徊。

  四天后,城外响起激动人心的锣鼓声,各门各派的旗帜在方形的武斗场上飘扬。武林盟大赛正式开始了!城内的民众一窝蜂地往武斗场而去,阿犁穿着破烂的草鞋,混在拥挤的人流之中。

  可是,一般民众是无法进去观战的?,只有受邀的武林人士与一些达官贵人能进场。阿犁只能与其他人围在武斗场外面,听着里头传来的阵阵喝彩声。

  比赛从辰时开始,持续了将近四个时辰,可见比赛相当激烈。关于比赛的消息不时传出来,外面的人只能听不能看,不少人都没耐性守下去了,人们陆续散开。原本看热闹的几百人,到了最后只剩不到二十人。阿犁就是其中一个,他顶着艳阳,不折不挠地蹲在围墙下等待。

  快到申时的时候,武斗场的大门终于打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掌声一波又一波地传来,阿犁知道武林盟主已经选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第一个冲过去。

  但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从场内涌出来,他根本半步也靠近不得。阿犁被挤得摔倒了几次,险些被不长眼的脚踩成肉泥,他艰难地爬到人群的最周边,再也无法接近。这时,场内有人高声喊道:「大家让开!让开!新盟主要出来了!」

  人群开始向两旁分开,让中间空出一条道路来。

  阿犁远远看着,两名穿白色锦袍的男人率先骑马出来,跟在其后的是一个旗队,旗帜上印着武林盟的标志——一只口中含刀的飞鹰。

  接着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人们的欢呼声开始激昂起来,高喊着:

  「盟主出来了!」

  「盟主万岁!」

  阿犁屏息看去,一名骑着高大黑色骏马的帅气男子在众人的呐喊声中缓缓登场。阿犁盯着对方独特的刚毅面孔,心肺激动得几乎炸开——

  「三郎——三郎——」阿犁厉声尖叫着冲过去,他微弱的呼喊被人们的声浪掩盖住,瘦小的身子也淹没在人群中。

  马背上的贺景齐微笑着向众人抱拳谢礼,完全没注意到路旁那抹不起眼的细小身影。阿犁沿着人墙拼命跑着,边跑边呐喊着:「三郎!三郎!」

  贺景齐在旗队和乐队的开路下往城内进发,道路两边挤满了闻讯而至的民众,大家都来争相目睹新任武林盟主的英姿。

  阿犁跑在旗队前面,费尽力气地从人堆里挤出去——

  贺景齐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背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喝彩声,感受着众人崇敬与爱慕的目光,只觉如置身于云端一般飘飘欲仙。

  队伍畅通无阻地前行着,城门就在前方。忽然,一名蓬头垢脸的乞丐从人群中奔出,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只听那乞丐边跑边挥着手大喊:「三郎!是我啊!三郎!三郎!」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贺景齐的脸色更是在一瞬间刷白。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在吓了一跳之后,迅速作出反应——其中一人从马背上跃起,一个旋身腿将那乞丐踹开。

  「呜哇——」阿犁飞开在两丈之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

  乐队停止了演奏,人们停止了欢呼,现场登时鸦雀无声,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名可怜的乞丐身上。

  阿犁强撑着身子爬动起来,他向着远处那名威风凛凛的新任盟主,伸出虚弱的手,嘶声力竭地发出一声:「三郎……」

  那名踢中他的护卫本以为阿犁是刺客,想不到对方竟半点武功都不会,而今被自己踢得如此严重,他不禁犹豫地后退一步。阿犁又往前爬了几步,他猛然咳出一口血,接着浑身抽搐起来,渐渐昏了过去。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身劲装的安长均驾着骏马奔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翻身下马,皱眉看着倒在地上的乞丐。

  「是他自己忽然跑出来的……」护卫见他脸色微愠。忙解释道:「小人以为他想对盟主不利,所以才出手的……」

  两旁的民众开始议论纷纷,安长均将阿犁抱起来,阿犁嘴边沾着血丝,惨白干裂的嘴唇在凌乱的发丝底下发出一声嗫嚅:「三……郎……」

  安长均一怔,抬头看了看阴沉着脸色骑马而来的贺景齐。

  贺景齐尽量隐藏着自己眼底的慌张,在刚才一阵兵荒马乱之际,他已经想到了完全的对策。贺景齐故意无措地问:「师父……他是……?」

  「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安长均冷静地将阿犁放到马背上,接着翻身上马。

  大夫将阿犁瘦削的手放回被子里,低叹着摇摇头,围在床边的贺景齐率先紧张地询问道:「大夫,他伤得如何?」

  大夫沉声道:「脉象微弱,血气不恒,寒气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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