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为什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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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琳琳提到了方小静。胡琳琳提到了“地理课事件”。那是苏素素极力想忘掉的一个人，极力想忘掉的一件事。被她这样轻易提起，苏素素心里很难受。却又无法反驳。
“还有一个星期就月考了……”
“知道啦！死丫头！就知道考考考，都不会顾念我的感受吗？”苏素素追打着胡琳琳，故意训斥道。
“你是第一名嘛，我哪能和你比呀！”
“……”
又是数学晚自习。又是考前测验。
带着油墨味儿的试卷，纸质是低劣的，印刷是模糊的，抚摸着还有凸凸凹凹的粗糙质感。苏素素爱死了这些试卷。她总能在最短最快的时间写满写好整张试卷，让原本毫不起眼的一张白纸变得秀美起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更像是画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相识9
她可以用各种笔法，在选择题的地方，涂最美的ABC；在解答题的地方，画最生动的几何图辅助线。150分的试卷，120分钟考试时间，她通常只需60分钟就能拿到150分的满分。在众多交易和投资中，她认为只有这项最划得来。而她的年级第一全靠这张不起眼的试卷。多亏了它，她才发光发亮了这么多年。
不费吹灰之力做完试卷后，晚自习刚好过了一半。数学老师好像算准了时间，准点过来要苏素素写完的试卷。
江威盯着讲台上站在数学老师旁边微笑自如的苏素素，陌生极了……她就是早上不顾形象的在男生面前狼吞虎咽的饿女吗？她就是满抽屉都是零食的未成年儿童吗？她就是找不到橡皮擦就赖别人的蛮小姐吗？不像，不像，真的不像。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啊？
折好又是150分的试卷，塞上耳塞，继续画几何图形的辅助线，苏素素的心沉静了不少。
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跟昨天的夜晚一样。
“诶，看一下你的试卷，可以吗？”江威拉了拉苏素素的衣袖，她取下耳塞，示意他再说一遍。
“诶，看一下你的试卷？”
“唔……”
苏素素看到江威在看到那个红红的150分时，漂亮眼睛里所露出的惊诧和欣赏。
“这个，我的这种方法不行么？怎么算出来的答案是错的？”
“我看一下……”
奇妙的空间几何题，让苏素素得以演变成一位魔术师。从A点到D点，从底面到侧面，她只需用一只小小的铅笔，画出一条短短的线来，便可以将一道复杂得无法解决的谜团化开。他在她的魔术棒下，看到了一个女孩用自己精密的心思、聪颖的头脑把自己从迷雾里拉出来，又跳上云端。听见飞鸟疾驰而过的声音，消失在天的另一边……
“你怎么可以想到这么多方法？”江威开始诚恳起来，苏素素有点不好意思了，只笑了笑。
“我不喜欢数学。我从小就讨厌数学。”他喃喃自语、
“但是男生一般不是都喜欢数学的嘛？”
相识10
“不知道。我不喜欢那些数字和图形，太抽象了，我没有什么想象力的。”他不喜欢数学的理由跟自己不喜欢英语的理由都如此相像，怪不得劳谷东说他们可以互补呢！果然……
“唔……我和你相反，我喜欢抽象的东西。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将他们美化，变成自己想要，那样会很有成就感……”
“你很容易满足啊！呵呵……”
“对啊，知足常乐嘛！”苏素素说着说着不小心就笑了，江威也不小心跟着笑了。他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水晶，跟他的眼睛一样漂亮呢！炎亚纶是个很漂亮的人吧，胡琳琳说他长得像炎亚纶……想到这里，苏素素笑得更欢了，她要告诉琳琳，她知道炎亚纶是谁了！
“卷子不交了我。”下自习铃声响起的时候，江威在苏素素耳边附上这么一句话，又把苏素素吓到了。
“干嘛不交啊，你都写完了啊！”她大叫道。
“那还不是你教我写的，又不是我自己写的。不想交。”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枉费了他难听的名字“威”，佩服！
“考前测试，还是蛮重要的，老师要做评估的吧！还是交吧，不然数学老师肯定会在私下里找你的。”她还想向他分析一下事情的后果。
“不怕！但是……谢谢你的提醒。”他再次笑了笑。是对着她一个人。
“呐，这里有一个香蕉，拿去减肥去……”苏素素傻瓜一样看他背起斜挎包，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黄橙橙的香蕉丢了过来，不知道说什么。
“你！我很胖吗！……”她最后反应过来时，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他已经离开了教室，应该没有听到吧！
喜怒无常的一个人？外冷里热的一个人？还是戴着丑陋面具，心却纯真如孩童的一个人？
出了教室后，黑夜已经不那么黑了。苏素素塞着耳塞，听着音乐，走进不是很黑的黑夜，她的背影是天蓝的。天蓝的时候，是苏素素没有烦恼的时候。她最爱天蓝色。她最爱无忧无虑的自己。今夜的她，因为看见了那个笑容，那个短暂的笑容，心不知不觉温热起来了……
相识的故事的开始应该都是这样的吧！有点苦涩，又有点甜蜜，再平淡的秋天，再漆黑的秋夜，因为谁的出现，你的时间，你的空间就是绝对的神奇。
相识11
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是苏素素最喜欢听的一首歌。歌里唱的惊喜和甜蜜，她仿佛体味出了：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原来你也在这里
哪一个人
是不是只存在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镜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原来你也在这里。
苏素素，原来你也在这里……
相知1
2008年9月12日这一天绝对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那一天，太阳照常在6点钟蹦出海平线，月亮照常在18点跳出地平线，白天12个小时，夜晚12个小时，黑夜不长，白昼也不短。
因此苏素素利用8个小时的时间，美美地睡了一觉，与周公进行了一次美好的约会。早晨，胡琳琳的绵羊音还未在她的枕头边嚷起，她就爬起了床，漱好了口，洗好了脸，站在窗前发呆。寝室的灯还未全亮起，她站的地方正处阴影区，从背面看去，黑不隆冬的，在掺杂些许从窗外漏进来的白光，像一个不真实的电影慢镜头，但是主角的她正要远行，准备前往无人可知的梦境天堂。但是，窗外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致了。还躺在床上的胡琳琳自然是没有眼福了。第一次，她第一次认真地看清晨升起的太阳，那些纯粹的光亮温暖得触手可及。她看到山川在光亮中翠绿挺拔起来，她看见道路在光亮中蜿蜒曲折起来，她还看见人群在光亮中劳作微笑起来。真是美极了。
于是，她融入了在光亮中劳作微笑的人群里，来到悄无一人的教室，稳坐三组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没有劳谷东用班费为她买的高质量闹钟，她也可以起早床。连续迟到十一次之后，连续编造十一个借口之后，连续被批十一次之后，她没有再迟到。比谁都准时地来到教室。这就是值得纪念2008年9月12日这一天的最初的重要原因。
因此江威在吃过老江做得宵夜后，趴在床上，摊开考前测验的数学试卷，再次一个题一个题地分析，用的全是苏素素教的方法。试卷上蓝黑字迹分明，一个娟秀，一个大气。他也没怎么看蓝色笔迹，那是自己可怜的繁琐的解答答案，起码有一半还是错的。黑色笔迹是苏素素留下来的。她真是个数学天才，这些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几何图到她手里，被她用铅笔一划，她就能在里面自由翱翔。自己跟在她后面飞，都不累。可是，聪明如她，字迹如此分明的试卷交上去会是什么后果呢？数学老师不会发疯才乖。她在这方面愚钝如此，也让人纳闷。第一次，他第一次认真地探究一个女生。他看到了她在山顶上翩翩起舞，他看到了她在沙滩山傻里傻气，他还看到她在悬崖下哭泣呐喊。跟自己一模一样呢……矛盾得匪夷所思。但是，他想继续看见她。那会是幸福的吧。
于是，他坐了老江的车，一大早便赶到了学校。老江开车走后，他来到教室门口，才沉思了一会，所有的白炽灯不知被谁一下子全打开了，照得他睡眼惺忪。他甩了甩睡意，坚定地走进教室。白炽灯光下，他一眼就瞥见一身红衣的她斜坐在三组第一排，依旧翘着二郎腿在那里背英语单词。想笑。找了那么多来上早自习的理由都不正当，结果，只为了见这么一个身影，他来上早自习了。这就是值得纪念2008年9月12日这一天最后的重要原因。
“咦！你怎么来了？”苏素素穿过英语书缝平视到讲台上走过来的紫色身影时，错愕地发出一句疑问。
“咦！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江威含蓄一笑，她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好心情地
相知2
“咦！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江威含蓄一笑，她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好心情地坐到她旁边的位置。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不是不上早自习的？还是劳谷东特许的吧？这么高端的特权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啊？我梦寐以求都求不到呢，应该好好利用起来多睡几分钟……”
“你好像很不情愿来上早自习，怎么也来的这么早？”他回避了她提的私人问题，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昨晚我梦到了日出，很美很美的日出。早晨醒来之后它就消失了，所以就爬起来看了会真正的日出。再来到教室，才发现原来时间这样早，我居然第一个到了教室。”苏素素如实相告。
“哦？我可没你这么诗情画意……我是为了搭便车才来这么早的。我爸爸今天要去出差，所以想让他顺载我一程，免得到时我又要骑自行车赶过来。麻烦死了”江威撒谎了。
“哦。”
不一会儿，班上同学陆陆续续地基本上都来教室了。嘈杂声里，苏素素和江威停止了交谈。她在默看历史书，他在看牛津大辞典。时间在书香中缱绻，沉默如同一个世纪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起来。她喜欢自己安静的时候，别人在喧闹，反之亦然。他，同理。还好，后来距离下早自习还有15分钟左右的时候，同学们好像都疲倦了，停止了机械式的朗读背诵。教室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可以听见窗外的飞鸟飞向远方。
“学校食堂的早餐有什么好吃的？”江威放下牛津词典，一本正经地问了她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问题。
“你没在学校吃过早餐吗？”苏素素也放下了历史书。
“没有。我都是在家里吃了再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