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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不是个坏小子-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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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我一头雾水,我怎么听不明白?” 
  “刚才才知道,胡蝶昨晚也一夜未归,你说这家伙平时道貌岸然,仪表堂堂,怎么竟干这种龌龊肮脏之事。” 
  “你是说弓虽。女干?” 
  “差不多。” 
  “我的妈呀,小老子,你可别瞎说,这可是要坐牢的呀。” 
  “靠,我他妈的被人家送到邮电局戴了绿帽子还蒙在鼓里。” 
  “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说的也是,关键是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人生是此一时彼一时的,爱情也是的,说不定哪天你就走桃花运呢。” 
  “老子就不相信我堂堂的张大大在江南师大搞不到女人。” 
  “可不是,那请客的事?” 
  “暂且不要提了。”张大大此时心情既压抑又愤懑,可刚才偏偏说出“堂堂”铁骨铮铮的词儿,就不好压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马上又改口,“要不你把胡蝶喊上,我晚上请顿上档次的,记住,我可不喜欢苍蝇或臭虫的光临。” 
  “那还不是你一句话。”见自己的意愿初步达到,贾耀威开始想着怎么游说胡蝶赴宴的事了,若是明白直说,胡蝶不一定肯如约,为了打个美食牙祭,他只好屈尊亲自请胡蝶了。 
  马小爵今天心情极度放松,整体轻松的意识在局部深入时对写生对象的形状、结构、体面、比例、明暗、空间、质地都能自如地表现,他感觉他画的不是静物水果,而是水灵灵的姑娘。在他看来,“形”——应该是指确有感触的形。把对象的特征、气质、感觉抓住了,才是形准。“形”指的是感觉形,符合对象特征、气质又符合本人面对对象的感觉的形。 
  马小爵大概忘记了自我的存在,以至于胡蝶静悄悄站在身后看他排列线条时都没有察觉。当他回过头来看见她时,她微微一笑,他也那么傻笑了一下。 
  自从人类开始学会装疯卖傻了起来,傻笑就成了男女恋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最理想表达方式,马小爵停下手中的铅笔,点上一根香烟很是得意地欣赏他的素描静物,如同欣赏一个爱慕已久的姑娘,那种感觉,只有诗人和疯子才能感受得最为并切。 
  下课时,朱八全终于从藤椅上缓缓起身,打量了一下全班学生的作业,然后悄然来到刘婷婷的画架前抛出了金不换的三粒珠玑:“形不准!” 
  结果是—— 
  全国人民都笑了。 
  张大大果不食言,摆好了一大桌子的美食恭候二位光临。临开饭局,胡蝶问其他几位怎么还不到,其实贾耀威知道,她问其他人都是假的,重要的是马小爵的身影没有出现。 
  “不知道,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呢,我就纳闷了。”贾耀威摸了摸脑袋。 
  “要不咱们再等等吧。”胡蝶想延迟时间。 
  “这?”张大大颇为难。 
  “我们还是一边吃一边等吧。”贾耀威机智地替张大大圆了个场。 
  “这主意不错。”张大大笑眯眯地朝贾耀威点了点头,随后示意服务员端酒上菜。 
  “咱们今天都来白的吧。”张大大试探着问,实际上这试探是针对胡蝶的,贾耀威一天到晚吵嚷着要喝“银铜陵”和“泸州老窖”,按他的话说只有喝白的才能润润嗓子。 
  “来就来呗,又不是没有喝过!”胡蝶轻描淡写的爽快程度让张大大有点措手不及,他赶紧叫服务员把“泸州老窖”换成了价格较高的“剑南春”。 
  “Lady First!”张大大绅士般地献起殷勤,他首先为胡蝶斟了一高脚杯。透过透明的盛装液体的高脚杯,他似乎看见了胡蝶一张绯红的脸,而那种绯红色似乎是专门献给自己的爱的色彩。他感到轻快的乐曲一下子转换了古今的时空,此时的他,仿佛成了古代宫廷里的乐师,不,应该是王侯将相。以他的权威,既可以享受美食,又可以让胡蝶这位仙子在自己演绎的情节里翩翩起舞。天下美妙绝伦的事物尽在眼前,任他享用。 
  “来,干一杯!”张大大举起杯子与贾耀威和胡蝶轻碰了一下,然后先饮为快,咕咚一口而尽。 
  贾耀威没有那么豪爽,他只喝了一小口,然后拿着筷子聚精会神地把桌子上的每一道菜巡视了一番,再从容而专注地启动了他的聚歼计划。 
  好不容易摊上次机会,可不能美食没有享遍就成了关公。贾耀威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付诸实际行动的。 
  吃、喝,吃、喝,不知不觉间,胡蝶的一大杯白酒就下了肚。为何喝那么多,只有她自己清楚。 
  “要不要来支香烟?”张大大把香烟递给贾耀威的同时故意问了胡蝶一句。              
  “我要More,你过去另买一盒。”胡蝶干脆的回答让张大大又一次感到了惊讶和不小的刺激,要说前一次没受到酒精的影响,人的大脑尚处理性状态,那这次深棕色的雪茄纸卷烟丝应该让眼前这个狮子美女飘飘欲仙了吧?张大大自是不敢怠慢,赶紧招呼着服务小姐买香烟。 
  胡蝶打了个电话到马小爵的宿舍,没有人接。       
  奇怪,他会到哪儿去呢,原本她是打算叫马小爵来接她回去的,她又连续打了几通电话,仍然没有人接。她不禁郁闷起来,平时都在宿舍,怎么今天就不在了呢? 
  胡蝶把“郁闷”发挥在了酒精里。等胡蝶喊着“我还要喝”时,贾耀威酒足饭饱,圆满地完成了被请客这一光荣而神圣的任务。 
  “娘们醉了。”贾耀威一边挑牙签,一边拔着根烟头。 
  “那叫刘婷婷来把她送回宿舍?”张大大望着贾耀威。 
  “送回宿舍干吗,这楼上不就是客房部吗?”喝了别人的“猫尿”,知恩图报的贾耀威准备“成人之美”。 
  “你是说让她住这儿?” 
  “不住这儿难道还要雇两三个人把她抬回去,弱蛋,马小爵敢做的事你为什么不敢?!”贾耀威说完这一句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张大大一下子恍然大悟什么是情场的高手:手法又老练又辛辣,却并不像江湖中任何一个已成名的高手,老练的情场高手很从容,有一种让人不容易发现的淡定。真正老练的男人往往在情场上并不张扬,他们喜欢不露声色地锁定目标和驾驭局势。 
  张大大在贾耀威的暗示下茅塞顿开,他顺势将对方半个身子搂入怀里,搀扶着胡蝶就上了二楼的客房部。 
  刚进房门,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胡蝶手中紧握的一只空酒瓶完成了自由落体运动,一系列常规动作随后展开,胡蝶吐了一地。 
  张大大把她扶入洗手间的一刹那,双手不经意间碰到了胡蝶的酥胸,软组织传递出的快感一下子点燃了张大大心中那团莫名躁动的火花,有点神灵附体的感觉,更像一个史前时代的巫师,他把膨胀的身子紧紧贴在她身上,紧紧的,生怕失去什么,欲望像山洪一般爆发开来,他使劲紧握着自己的家伙来回摆动,但是这样简单的运动并没有产生实际的效果,于是他从她背后一头扎进了胡蝶长发披肩的黑色海洋,开始了头部和家伙的同时磨动,他强烈需要这样的动作,这样剧烈而又粗暴的动作。终于,他受不了…… 
  他确实像一个史前时代的巫师,象征性地完成了中亚草原文化对东亚海洋文化的精神性掠夺。这是男性对女性的胜利,这是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的征服。 
  弓虽。女干!他脑子里突然有了这个戴镣铐的名词。刚才身体烫得像刚煮熟的鸡蛋,这会儿体温随着那个可怕的名词一下子降温,汗珠子开始冷凝,他感到一种刺伤脊梁骨的冰凉。 
  他看着昏昏沉沉的胡蝶,就在思绪急转的那一刻,张大大悲哀地体验自己前所未有的孤独以及来自心底的透彻苍凉和失败。 
  他跑进卫生间,放开闸阀冲洗自己。 
  第二天张大大患了重感冒,眼神飘忽,神情懒散。消化道的两端遭受百年不遇的洪峰的巨大洗礼。他没有挺过上午的第二节专业课,就由马小爵把他送进了医院。 
  谁也没有说什么,马小爵服侍了他一个下午。 
  张大大为昨晚的事后悔不已,他甚至在心里忏悔对不起马小爵。为了弥补自己良心的缺失,他在请贾耀威吃饭时也时常喊上马小爵。 
  刘婷婷出于友谊提议去医院看看张大大,遭到胡蝶的反对。她的理由是很含糊的两个字:活该! 
  自此,张大大拍拖胡蝶的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张大大两天后出院,贾耀威得以每天享受着免费的夜宵。从龙虾到火锅,从螺蛳到烧烤,从银耳汤到酸辣汤,天气在过度,食物的内容也在变化中过渡。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他们之间的理想方式,喝酒也要找个倾诉人,不然哗哗的眼泪不就付诸东流水了?贾耀威似乎是性情中人,每次张大大感情用事,情到极至时,他也装模作样地安慰一番,然后继续吃着香喷喷的烤羊肉串或者饮着怪味牛奶。 
  时间长了,原本就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张大大也因资金短缺犯了愁,那天张大大躺在床上算了一笔小账,要是这样吃下去,下个月真的只有做猪八戒了,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里收拾些猪食维系发福的身躯,张大大想想自己平时也够义气,虎落平阳难道就要被他贾耀威欺吗?越想越气愤,牙齿在嘴里咯吱作响。 
  晚上涛声依旧。二两白酒下肚后,一盘新疆小盘鸡连皮带骨头也吃的差不多了,盘子里只剩下几根零散的鸡颈子,贾耀威正要等待第二盘小炒上来好解决余下的一两老白干,不想对方和服务员迟迟没有动静。他点了一根香烟郁闷了起来,等待了十几分钟后,张大大仍然埋头将一根鸡脖子啃了又啃,他妈的,这家伙搞的是什么飞机?贾耀威颇为困惑的是张大大每况愈下的请客内容,一开始的“银铜陵”跌到了现在的“红星二锅头”,以前的新疆大盘鸡降至现在的新疆小盘鸡。而且老板也够黑的,看他们消费的金额与日俱退,酒菜的分量和服务也锐减不少。这一点,从老板进屋上茶的态度上可以观察得出,以前他们一进门,老板总是屁颠屁颠乐呵呵地迎上去倒茶送水,这会儿坐下了也爱理不睬的,叫了半天才上壶过时的老茶叶,黄黄的倒在透明的玻璃杯子里总感觉像尿水,这颜色接近倒不要紧,关键是口味也接近那尿水,苦涩得让人嗓子直打战。              
  约莫又过了十分钟,贾耀威的第二根香烟燃尽之时,他终于忍受不了这不公正的待遇。 
  “今晚就到这儿,没有别的活动了?” 
  张大大吃了很多哑巴亏,当然知晓贾耀威这里所说的“活动”是什么意思,想想他贾耀威贪图到了不知恬耻的地步,不禁火冒三丈,“请问贾老大银行在哪儿?”       
  贾耀威以为他钱带的不够,“哪儿都有,喏,前面不就有一个吗?” 
  “那我去抢银行好了!”张大大像匹发怒的狮子,贾耀威哪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 
  哪晓得贾耀威也是软蛋一个:怕硬不怕软! 
  贾耀威软了下来。 
  软,是个什么概念? 
  张大大说,软,就是男人失去了高潮。 
  广东人有一句俗话:面子是你自己给的,架子是你自己丢的。男人们一辈子就为了这么一张脸皮活着。 
  人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张大大不信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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