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个坏小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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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那么多钱干什么?”马小爵不解地问道。
“开会联谊、出版社刊、举办讲座等等。OK?”文学社的人解释完后又关切地对胡蝶小声说:“你参加可以优惠点,怎么样,给十块钱。”没有等胡蝶回答,一边的张大大已经将
那男生的话尽收耳底。
“靠,你们文学社收费怎么和迪吧似的,男女不一样啊?”张大大气愤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们是想请她多做一些宣传,算是抵了一些收费。”那男生见走漏风声,只好改口。
“我看你们不是这个原因吧,嘿嘿。”张大大冷笑了一声,继而说道,“哥们,给我们优惠点,每人三十怎么样。”
“操,你们真会还价,这样吧,每人三十五,这是所有男生中最优惠的啦,你们看能否接受这个价格,不行就请走人。”
“三十就是啦,何况我们我们边上还有位天仙妹妹呢。”马小爵赶紧给他们二人各打了根香烟。
这一招果然得劲,俗话说再大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对方权衡了一下美色和金钱,只得答应他们最终的价格定位。
台前文学社的两男生心照不宣地给每人开了张五十元的收据。临走时还装模作样地一再嚷嚷“不要跟别人说”、“再多介绍些人来提成算你们的”,并嘱咐周六晚上七点在小礼堂举办新社员见面会千万不能缺席云云。
周六晚上七点。小礼堂人头攒动,高朋满座,新老会员有近百十来号人。那天在现场进行宣传的戴鸭舌帽的男生端坐在主席台中央,都说文人有些怪癖,看来此君的怪癖就是形影不离自己那顶几年不洗的鸭舌帽。马小爵在靠前的位置找到个座位坐下,胡蝶挨着马小爵坐了下来,跟屁虫张大大没那么幸运,只好坐在马小爵和胡蝶座位中间的扶手栏上。这么一大个体积堆在前面自然是影响了后面一“枯”男文学爱好者的视线,他因看不到社长的音容笑貌而心急如焚,等张大大略微“左倾”后,左边的“凉”女又不能原谅他,并开始了叽叽歪歪,鸭舌帽每一次露出自己的贼眉鼠眼,后面的狂男猛女都要歇斯底里一番。这场面绝不亚于周杰伦接见等他三天两夜的超级“粉丝”们,鸭舌帽要是给他们来个飞吻,说不定他们也会兴奋一年。张大大保持“中立”可不容易,只好左右挪动屁股,交替着犯“左倾”和“右倾”的错误。几阵热烈的骚动之后,从礼堂的拐角处钻来一奇装怪服长发猛男手持话筒猛喊:“你们好吗?!”
“好!”异口同声的声响估计江城市长办公室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怕市长也会误以为传销分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聚会洗脑活动。
“下面有请我们伟大光荣的大象文学社社长、国际著名校园诗人、亚洲实力派民间诗人、中国先锋校园文学的发起人、中国著名大学生作家、中国著名校园先锋派诗人、中国民间散文诗人协会会员、中国最有前途和实力的青年学者型评论家曹雪菜先生发言。”
接下来又是掌声如潮,马小爵这才知道戴鸭舌帽的原来是社长,不过这曹雪菜的名字也太接近曹雪芹了吧,虽说“菜”和“芹”都是自家兄弟,两者相距不远,可是要用狸猫换太子的法戏去沾一代文学大师的光未免有不敬之嫌。既然社长曹雪菜敢如此靠拢曹雪芹,想必其自身确有些斤两。马小爵正在思忖时,曹雪菜发言了。
“Hi!”
又是一阵击掌声。但接下来却不见下文,这家伙到底是得了痢疾还是晚饭没吃饱?怎么一个中文字母都没有吐出来,马小爵大惑不解。
“谢谢曹大诗人兼作家的精彩发言。”奇装怪服长发猛男见曹雪菜只是不住地跟着鼓掌没有将发言进行下去,便给他圆场。
“靠,‘Hi’也叫精彩发言吗?我看这小子八成得了禽流感,会上不发言,是不是还有心肌炎和尿道炎?”张大大悄声对马小爵和胡蝶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情绪。
“下面,我来宣读两篇著名诗人、作家、本社社长曹雪菜先生最近发表的文章,先读篇书信式的散文,它是我们社长花了不到十天完成的杰作,发表在《南方周末》上。”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十分得意地提高了语调。
“《南方周末》”这四个字使掌声的威力再一次猛增,马小爵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家伙确实有些斤两。
正当奇装怪服长发猛男欲朗诵“杰作”时,一边的曹雪菜似乎有点乱了手脚,想阻止奇装怪服长发猛男的朗诵,不料,正在兴头上的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并没有领会到曹雪菜的欲意,最终抵挡不过底下“粉丝”们雷鸣般的掌声,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朗诵:
尊敬的编辑老师你们好:
我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或许你们已经忘记这熟悉或者陌生的笔迹,但我依然执着,执着地给你们写信,给你们投稿,不为别的,只为我心中升腾起的那份执着的文学梦想和对贵刊的热爱。早在几年前我就对《南方周末》情有独钟了,你们的刊物是那么的精致,无论是版面设计还是内容的构成都别具特色,这几年来,特别是上大学后,你们的报纸就是我文学上最好的良师益友,她伴我度过了风风雨雨的日子,无论欢乐、痛苦、忧愁时我都会把她带在身边,这样我才不感觉到孤单,情绪也很快好起来,我总是在为自己打气加油。哦,是你们提高了我的文学修养。
记得在一位同学过生日时,我送他了一份《南方周末》,他看到里面的文章欣喜不已,我们之间的友谊因为有你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牢固起来,由此我想到了你们,你们这些无私奉献的编辑部老师们,是你们用真诚维护着文学的价值和尊严,你们才是最可爱的人,请让我代表所有的青年大学生们献上我最崇敬的祝福和最崇高的敬意。谢谢你们,辛苦了,夏天来了,天气炎热,你们在编辑部编辑稿件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着,努力地进行着新思维的创作,我相信我长期的辛勤耕耘、艰巨劳作一定会终结硕果的,不是吗?无论如何,我对文学的追求都会一如既往。
欢迎你们来我的家乡做客,我一定会用最上等的米酒招待你们。
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工作顺心、财源滚滚!
江城最忠实的读者:曹雪菜
这一封肉麻加恶心的信件通读下来,胡蝶差点把一岁时喝的奶水也吐了出来。她哭笑不得地转过身子对着马小爵摇了摇头。
“我靠,原来是读者来信啊,还吹得神乎其神的,就这水平还他妈的戴国际著名校园诗人等高帽子呢。这家伙是不是出生时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从小就缺钙?”
“一定是吃屎长大的!”张大大朝地下啐了一口。
“你认为他的语言水平如何?”
“跟DYM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张大大做了肮脏到位的评论,再回头看后面,“枯”男和“凉”女似乎高涨的热情也一下子被削弱了许多,这下他张大大倒也轻松了很多,既不犯“左倾”错误也不犯“右倾”错误,可以保持“中立”的姿态了。
“靠,哪有作家写信不通顺的啊。”马小爵唏嘘一句。
《南方周末》的读者来信激情朗诵完毕,奇装怪服长发猛男见底下反应平淡,马上又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宣布:“下面我再朗诵一首我们社长最擅长的诗歌,这首先锋诗歌具有很大的代表性,它前不久发表在《东南亚诗人选刊》,请给点掌声好吗?底下的!”
前奏过后,他开始了字句铿锵有力的诵读。
啊
那是1643年的春天
当我轻轻地躺在深圳的街头
请不要说我无聊
是的,张靓颖是个女生
有时候我被女人深深地拥有
扔掉那些野种吧
一般女生都喜欢洗屁股
我站在五角大楼的厕所旁边
抚摩爱情和女人的某些隐私部位
一切都很迷茫
诗人们用牙刷吃饭
啊
他们习惯匍匐在别人的机巴上远眺
一群人不识好歹
我本身没有吻过自己的臭脚丫
是的,任何伟大的爱情都比他们自身伟大
疯狗抬起自己的耳朵枪杀胸罩
生命诚可贵
岁月比刽子手的尾巴更为可怕
头上的烂指甲正在变老
我是一个被麻雀追赶的小丑
狂风过后
他们躲在别人的屋檐下集体自杀
底下又响起了莫名的掌声,也有人在后排愤怒地叫骂,屋里乱糟糟的。
“神经病!妈的真是神经病,前言不搭后语的叫什么鸟诗?”马小爵吼了一句。
“一般吃屎不吃到一定地步是不会创作出这种绝世作品来的。”张大大斩钉截铁地评论道。
“你们看老会员们好像要把自己的大作一一展现,这里乌烟瘴气的,你们受得了吗?”胡蝶已经被刚才声嘶力竭的声响吵出了一身汗。“我看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你意下如何?”胡蝶问马小爵。
“随便你们。”
“OK!”说着张大大就站了起来带头开道,见有人不给面子半途退场,曹雪菜恶狠狠地盯了张大大一下,张大大哪管他的眼神,照样大摇大摆迈着自己的步子。之后,有些会员陆续仿效,曹雪菜赶紧丢了个眼神给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奇装怪服长发猛男心领神会,迅速地跑到前后门前将门锁的保险栓拉上。大半屋子的人只得继续忍受耳膜的里外扩张运动。
走出小礼堂时,张大大便轻轻拽了拽马小爵的衣角。马小爵是明白人,借机说去辅导员家取画册便欲先走一步。胡蝶一听马小爵要走,知道定是张大大在搞什么花样,执意要和马小爵去辅导员家瞧瞧。
张大大好生尴尬,星光做伴,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梦想很快成了泡影。
一伙人终兵分三路。
等马小爵正要为圆自己的谎言欲赶往教工公寓时,不想胡蝶悄悄跟了上来。
她轻拍了一下马小爵的肩膀,“Hi!”
“靠,你把我吓一跳。”
“难道我是河马吗?”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那情书是你写的,是吗?”胡蝶来了个突袭。
“谁,谁说的?”马小爵慌不择言,脸上微微发烫。
“别骗人了,我看张大大就是天天跪在徐志摩碑前也写不出那样的情书。”胡蝶笑了笑说,“通常情况是这样的,男生的紧张状态能使女生变得更为大胆。”
“不会吧,他天天念叨哈代,自谓东方不败。”
“他头顶一个莫奈,身披一条麻袋,腰缠一根海带,哪怕天下最帅——都与我无碍。但是与我有关的倒是你的——”
“我的,我的什么?”马小爵想岔开话题没有成功,心又被提了起来。
“你眉毛下面的那个部位,不过,不过——偶喜欢。”
眼睛,原来是这扇“窗户”露的馅。马小爵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除了十分的慌乱,一股兴奋劲又沿着神经中枢直逼后脑勺,因为“我喜欢”这三个字尽管是被
胡蝶用顽皮的语调和飞快的语速说出来的,当文字具有了美学效果,人们也就很容易陷入到对文字的痴迷之中。
“你其实不用承认情书是谁写的。”正当一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