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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不是个坏小子-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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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那样。”马小爵抹了抹沾在嘴上的沙拉酱。       
  贾耀威没想到他的回答那么轻松,看来自己是低估他了。马小爵解决完麦当劳的快餐后,急匆匆地往学校赶,不想到了学校门口,却又被贾耀威拉着进了一家“摸吧”。 
  说起这“摸吧”,颇有来历。老板原是校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在一次切除一物理系男生急性阑尾炎的手术过程中,一不留神将对方的盲肠干掉了一大截,差点要了物理系男生的小命。卫生局追查下来,发现此主治医生原是城郊供销合作社的杀猪佬,90年代供销社被改制后,凭着对猪生理机构的谙熟,稀里糊涂地进了卫生系统,由于猪的八大生理系统(运动、消化、呼吸、循环、泌尿、内分泌、神经、生殖)与人相似,他被分配到江南师范大学后也给人开起了药方,顺便做些难度系数较低的外科手术。医疗事件发生后,杀猪佬为了继续对江南师范大学的师生进行“爱的奉献”,在学校附近开了间“心理诊所”,由于生意清淡,门前常可罗雀,就不断对诊所换名改姓:“心理康复室”、“心灵鸡汤室”、“心灵更衣室”、“青年发泄室”,直至现在的“摸吧”,顾名思义,“摸吧”比那些老土的名字更具有诱惑力和刺激性,于是,每晚八点一到,光临的顾客络绎不绝,生意空前火爆。 
  马小爵被贾耀威稀里糊涂地拉上黑灯瞎火的楼道,什么也看不清楚,在二楼的门口,贾耀威交了二十元的“场子费”,老板给每人发了个假面具,马小爵看贾耀威把它戴在了脸上,也跟着做了,他以为是参加假面舞会,马小爵只在电影中看过这样的场面,心里多少有些兴奋。 
  刚进吧池,马小爵就被昏暗的灯光弄得晕头转向,偌大的一个场子被人群填充得严严实实,暧昧的音乐和着暧昧的男男女女以及说不清的乌烟瘴气。马小爵还没有站稳,几个女生就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在他浑身上下乱摸一通,喉咙里还发出并不夸张的呻吟。马小爵不禁毛骨悚然,腿脚发抖,以为对方认错了人,只得朝几个女生摆了摆手,并迅速撤退到墙角准备找贾耀威。没想到几个女生毫不示弱,马小爵的退缩使她们燃起了征服的欲望,数不清的小手很快布满了他的胸脯和臀部,正在这时,一束亮光突然在他眼前一闪,一男救兵及时赶到,并把“摸吧”的技术在这几个女生身上发挥到了极致,还心旷神怡地笑了起来,马小爵趁机一跃,才发现刚才眼前一闪的亮光原来是该“男生”头上的秃顶天然发光所致。“哎呀,是牛不如。”马小爵这才想到刚才秃顶发出的笑声似曾相识。 
  马小爵魂不守舍地往外冲去,身体的巨大冲力把一近视眼“男生”摔倒在地,马小爵一把拉起了对方,近视眼却又蹲在地上胡乱摸起刚才摔丢的眼镜,马小爵看他的样子甚是搞笑,心想他这样摸来找去,恐怕等会人群纷沓而来眼镜就要变成碎渣。借着微弱的光线,马小爵很快帮对方找到了眼镜,在近视眼取下面罩戴上眼镜的那一刻,马小爵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哲学老师“四眼田鸡”!              
第四章 我一生下来就已经爱上你    
  第四章 
  我一生下来就已经爱上你 
  次日上午,马小爵趁着上素描专业课的间隙赶紧从艺术楼跑到行政楼的办公室,刚跑到政法系教研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打情骂俏声,马小爵何时见识过此等场面,并不知     
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奇闻趣事”,就冒冒失失闯了进去。而此时戴眼镜的哲学老师打情骂俏中正在用手拧另一个年轻女老师的脸庞,马小爵不忍心见如此尴尬一幕,可是他的前脚和半截身子已经进了办公室,一切又已尽收眼底,慌忙中他的后脚竟不知不觉处在了悬置状态。 
  见学生如此慌张地闯进来,四眼田鸡有些乱了章法,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像演盖帽子戏法似的故意对着刚才被他拧脸的年轻女老师笑着说:“哎,看你们这些女老师就是胆小,脸上叮只小毛虫也不敢把它打死,偏要我们男老师解决,真是,真是。” 
  这一演戏不要紧,马小爵早上吃的两毛钱稀饭差点成了他的牺牲品。办公室明明只有一男一女两个老师,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在拧女老师的脸,却十分肉麻的把其他男老师——“我们男老师”一起掺和了进去,分明在糟蹋政法系其他男教师的人格,看来这四眼田鸡还颇有集体主义思想。 
  那女老师看来也是跑龙套的高手,“就是嘛,我们女人就是天生胆小,今天多亏你相救啊。”一人肉麻不要紧,两个人肉麻就变成臭味相投的滥情剧了,调情还用“相救”一类崇高伟大的词汇,亏她是个人类灵魂的“道具师”。马小爵强压住胃部的翻江倒海径直走向哲学老师的办公桌。 
  四眼田鸡假装没有看见,慌忙中却错把自己的手帕当作桌布在布满灰尘的办公桌上擦来擦去。 
  “老师早上好!”马小爵慌乱地喊出了他自己都觉得别扭的问候语,像吃到了一根鱼卡。 
  “哦,好,你好,找我有事吗?”四眼田鸡赶紧停下手中的活,照应着马小爵的到来。 
  “昨天您叫我来的。” 
  “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美术系的吧。” 
  “嗯呐。” 
  “我说怎么眼熟呢?” 
  “我是来承认错误的,对不起,老师昨天我错了,我不该欺骗您。” 
  “我就知道那个马什么……” 
  “马小爵。” 
  “对,马小爵不会是生病,一定又去上网了吧,我看你们美术系的学生,一天到晚就是不喜欢学习,把时间全泡在网吧和逛商场上。对了,你的同学马小爵呢?”还没有等马小爵讲出事情原委,四眼田鸡的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以及本本主义甚至修正主义的思想又开始发挥了。 
  “我就是马小爵!” 
  “你是马小爵?” 
  “马小爵就是我!” 
  “我怎么一脑子雾水,难道我老糊涂了吗?不至于吧,才四十刚出头啊,好,让我来浅析一下。”都说搞哲学的喜欢把问题逻辑化,此时他一定开始把昨天发生的一幕在脑子里进行回忆、分析、对比、组装、整合、拼接、加工。约摸两三分钟后,较为清晰的影像陆续经过神经中枢到达脑垂体并在他的脑中形成了一张张画面。 
  “哦,原来如此。”四眼田鸡点了点头,为他的逻辑过程的最终确立感到了欣慰。 
  “老师,对不起。”在听见四眼田鸡的一声叹息之后,马小爵头也不敢抬了。 
  “没事,没事,年轻人犯点小错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人的认识过程都是从实践到认识的嘛,这次你能承认错误就是因为你首先对错误有了感性认识,接着感性认识又上升为理性认识,这样一来,犯错误的根本原因就找到了。不过,此时的认识运动还没有结束,毛主席指出: 认识的能动作用,不但表现于从感性的认识到理性的认识之能动的飞跃,更重要的还须表现于从理性的认识到革命的实践这一个飞跃。也就是从理性认识到实践,根本点抓住了,才能在具体的社会实践中避免重犯。” 
  理论联系实际,此番精辟论述不得不使得马小爵对他刮目相看三分。 
  “那我?——” 
  “你可以不留任何顾虑地走了。” 
  四眼田鸡的话太干脆了,马小爵一听完,连声“谢谢”也忘了说就颤抖着离开了教研室。这下他放心了,四眼田鸡明明在暗示他不要充当喇叭把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传播出去。“不留任何顾虑”,分明是在说你这门课就是考个大鸭蛋也能顺利过河啊。想到这儿,马小爵有点得意,没想到一件棘手的事这么简单就解决了,幸亏来得正是时候,否则哪有如此人间大好事啊。 
  回到艺术楼,贾耀威和张大大赶紧过来询问战果如何,马小爵用食指和中指摆起一个“V”字宣布了他的胜利。贾耀威问起事由,马小爵没有隐藏什么,和盘托出了一切,“CONGRATUATION!”张大大在放了一个英文屁后再也连贯不出一句英文,于是用中文一个劲地感叹这美事竟被他马小爵瞎猫碰上死耗子,祸事成福,真是世事难料啊。 
  “那家伙要是提前把考试答案给你,可千万别忘了咱兄弟的情分。”贾耀威把马小爵拉到了教室的墙角。 
  “嗯。” 
  “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其实张大大已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密谋。 
  “研究伊拉克问题呢!”贾耀威不把他当作回事。              
  “那是布什和伊拉克人的事。关你鸟事?”张大大见对方没好声,自己自然也没有好气。 
  “不看萨达姆被欺负着吗?人家那么大年龄了,好歹要关心一下嘛,同志,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我的同情心早在1895年签订《马关条约》时就死了。想当年,赵大小姐因为身披一件类似膏药旗的衣袍,就引来广大人民的纸诛笔伐。不就是讨论试题答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卖国密约。真是。” 
  “小老子喂,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急什么呀。”贾耀威听他这么一张扬,生怕被别人听见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我急什么,你不是急匆匆地把我们马哥拉到一边揩油水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张大大同志!” 
  “我说得难听吗?你让马哥评评理,要不咱们来个全班公决。” 
  “张大爷啊,I算是服了YOU,咱们有福不会忘记你的,你放心,这不正商量着吗?” 
  “商量就多了我一个不成?” 
  “你看人多,人家还以为我们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们本来就没有干什么——好事。” 
  “看你那副德性,猴急得跟什么似的,当着真菩萨咱也不把假香烧,那个什么的要是有,我们绝对少不了你张哥一份。” 
  “老子姑且信任你这葫芦嘴一次。” 
  “什么话,哎,对了——”贾耀威见课间休息的铃声响了,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香烟分别发给张大大和马小爵。 
  “什么事?您说——”张大大吐了一个烟圈又倒吸了回来。 
  “我说你好歹是个大老爷们,咱们前些日子说的事算不算话?”贾耀威斜睨了张大大一眼。 
  “什么事?您说——”张大大一头雾水。 
  “你说啥事,你小子倒会装糊涂啊,你不是说搞不定胡蝶请一个月的夜宵吗?这话咱们今天当着马哥的面,总得兑现吧?” 
  “靠!”张大大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心想这家伙真会过河拆桥,怎么在选举班长的时候没有提起呢? 
  “是不是啊,马哥,当初你也在场啊。”贾耀威皮笑肉不笑地等着马小爵的响应。 
  “大概好像应该可能有这事吧?”马小爵含糊其辞地说道。 
  “我靠,你的词汇还真丰富,是就是喽?!”贾耀威看来非要吃定了张大大。 
  “泡马子也要一段时间吧,又不是抢亲!” 
  “都这么长时间啦,你不会等到人家孙子都上研究生了,你再去追她吧?” 
  “喂,我的班长大人,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官,说话跟拉什么似的。”张大大明显对他表示出了不满。 
  “这不,你又耍赖了,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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