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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财神,给姻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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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盯着这个。
  
  我见他酸溜溜的,索性得意告诉他:“哎呀,这一桩,你就不知道了。因为赵公明不知道,我没让他知道。”
  
  我正打算一五一十交待呢,可是车没完没了的驾,这时候四喜许是驾得虚了脱,喊:“爷,咱这究竟是要上哪儿啊?”
  
  我笑问梁颂:“你早上不说今天有要紧的事?连个去处四喜都不知?”
  
  梁颂别开了脸,不理会,也不答。
  
  我不知羞地喊:“爷忙着,没工夫答你。”
  
  我将当年月老的话发挥了下,不但流氓要耍,还得耍到位,把名头也给坐实了,从此不怕人来抢我的。
  
  梁颂气闷地望着我,摇头叹气。四喜高声笑:“女侠,再驾可就出城了。”自打他们笑我似个山大王,这以后都管我叫女侠。
  
  我高声答:“那便往回。”
  
  讨好地问梁颂:“回去可好?这里这么硌,上回就哪都疼,这回为讨你欢心,我都不敢吭一气。”
  
  他捏我的鼻子,坏坏问:“怎的?没够?”
  
  我摇摇头,又死命点点头。
  
  他仍不罢休:“光天化日,如今倒肯不嫌弃我了?”
  
  我回捏了去:“上回是顶着办差的名头泡财主,小仙我这心慌。这回,我下来前,让老赵但削了我的仙籍无妨,籍都没了,我还顾那么些呢?”
  
  他搂紧我:“当真?”
  
  我气定神闲点个头:“梁财主您可算仔细,往后你就得养着我,供我吃,供我穿,还得供我买春宫。我可不贤惠,只会一个死吃。”说完凑他脖子上咬了口。
  
  什么司幸福的神仙,神仙自个儿的幸福都保障不了,还管得了别的。
  
  梁财主很欣喜:“吃穷了没的吃,你还可以吃财主。”
  
  过会儿又不安地问:“葡萄,那个让你放不下的家伙在哪儿?”
  
  紫瑞都没了七万年了。
  
  仿佛放不下他的不是我,是梁颂。
  
  **
  
  我拗不过梁颂,本来就没打算瞒,中午归家,把七万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一股脑儿倒给了他。
  
  他倒是听得极认真。
  
  说到蒙昭约我桃花林那段,问得那是格外细。没想到这厮这么八卦。
  
  我活灵活现演了蒙昭的木讷样子给他瞧,又告诉他,那个吻,是怎样无邪清纯。
  
  不是我不知死活什么都说,是他问忒细。
  
  他看了不笑,反怏怏掏枕头,打枕头底下掏出那把玉钥匙,递过来:“人蒙昭究竟是个战神,桃花林里拳头一拱,香泽得亲美人在抱。不知道这东西某人还要不要,我这还是送了聘礼的,不曾被应过一句。”
  
  呃,美人。我很惭愧,擦了擦额头:“你挂这玩意那会儿,是在同我说婚事?”
  
  梁颂把玉钥匙硬生生套上来:“不然呢?”
  
  我汗流满面:“梁颂,我人笨,有些话,你得给我明说,不然我真不明白。真不是装的。”
  
  梁颂转过我的脸:“我嘴笨行不行。我早同赵爷提过亲。”居然……居然。
  
  他还嘴笨。我心头方暗喜,可又一个咯噔,提亲,提的一辈子,还是提的五年?或者对现在来说,还剩四年?
  
  我又小人之心了,但确实别扭。
  
  他有一个前未婚妻,我心头就有一万个前未婚妻在东游西逛。
  
  “梁颂,你还等着你那个未婚妻么?”这话,我是愣问不出口,看官您别奇怪,我葡萄是爽快人,热情似火,这都不假。
  
  可是……可是,小仙我这样的人,其实心里头最没着落,从来飘着不踏实。谁都知道,真话总是最伤人。
  
  能晚一刻听,我便多快活一刻。
  
  于是我便装作不以为意咳了两下:“这种事,还不都是给别人瞧的?”他家里头无亲无故,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成亲可不就是个摆设?相亲相爱不完了么?
  
  梁颂给我整了整那把玉钥匙:“葡萄,我总不能让你不明不白跟着我。”
  
  我笑:“哪里不明不白,不在老赵那儿报备了么?那三媒六聘的多麻烦,听说成亲前还得分开。再说了,在这儿我无亲无故,演戏也没人看呐。”
  
  他嘴里咕了句:“演什么戏呐,咱只成亲,又不给别人瞧。”
  
57、五十五枚铜钱 虚虚

我还没闹明白意思,他接茬八卦我那倒霉催的七万年。我是真佩服他的记性。
  
  其实蒙昭那段他就算爱听,我也是真不爱说,没脸透顶的事情。
  
  整个儿就是一误解,除了月老,满世界都把我给误解透了,包括蒙昭。不然何来后头的补偿,我又何苦捱那漫漫七万年的死灰寂静。
  
  不过念头一及,我拍桌感叹:“说起来,还得谢谢蒙昭。”
  
  梁颂奇问:“谢他做甚?”
  
  我道:“没有那厮,我哪晓得什么是真相思;没有那厮捣乱,我早寻个旁的什么男仙逍遥嫁了,如今也泡不到你梁财主。”
  
  梁颂听这话时,微微笑了笑,却笑得可苦:“噢。”这声噢,噢得也甚凄凉。
  
  我晓得,这世上,并无那许多如果的事,如果这样,如果那样。说来惆怅,还勾别人相思,不说也罢。
  
  这山终于侃到了紫瑞,尽管隔了茫茫七万年,我对这位左财神大人的花痴,却依然留存了好些。
  
  我如数家珍,把紫瑞当年写来的凡间逸闻与梁颂一一道来,他一点没烦,听得依旧仔细,居然不曾插言追问。
  
  我同他感慨:“梁颂你瞧,当年如此。可经了这天上七万年,东海三十次为桑田,又再变回沧海,只恐怕都不止。人间却依然热闹如斯。哎,对了,原来你家客厅的画,是南海,你分明去过南海,怎么却不告诉我?还有啊,紫瑞画的那方丝帕上头,题的‘千树梨花老,一夜玉龙寒’,我可听你也说过。真是好巧。”
  
  梁颂沉默半晌,却似没听到这些,只叹一样:“连家门都认不清的人,那紫瑞的只言片语,节节倒背入流。”
  
  我喜欢他醋的样子,兜上他的脖子:“谁年轻时候没单恋过个把人?”
  
  梁颂笑话我:“没见就恋上了?”
  
  我怕他不高兴,没细述那时野猪乱撞、殷殷期盼的心境,只说:“那情那景,隔了那堵墙,我是想翻墙出去,又怕……唉,别说了。人都没了。”
  
  他不依偏追问着:“怕什么?”
  
  老早惦记过谁,有和自己的男人谈论这个的么?我开始后悔了。
  
  可这水泼出去,就没法往回收,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唠叨,把我怎么抱个酒坛惴惴不安打算上财神殿,而后又在龙宫里栽挂了酒坛也栽挂了自己,全都对他撂完了:“梁颂,你别看我雄赳赳的打算去找紫瑞表白,心里可真没底。就和对你似的。”
  
  梁颂不解:“我怎么?”
  
  我笑:“被你这么疼着,我总觉得我赚了,你亏了。我怕你发现亏大了,后悔。”
  
  梁颂哼了声:“嘴皮子倒是利索,会讨好人。知道赚了,不赶紧的捏牢了,反倒撒开了自个儿跑路的也不多。不过,我亏了不后悔。”我想着,他总算说句贴心的话了,刚暖了点儿,结果人没说完:“我只琢磨着,怎么把你当猪喂肥了,好卖了回本。”
  
  我假意揍他,他胳膊一卷,卷我一道倒在那塌上。
  
  别说,光天化日自有光天化日的妙处,我还真挺盼。
  
  然而他还在耳边叨咕:“其实当年,你如果翻了墙去瞧瞧,没准紫瑞就在你墙根子底下……”又是如果,哪来那么些如果。
  
  我覆了他的唇,不让他接着扫兴。
  
  有没有这么不厚道的人,我可没揭他那叠画像的底。
  
  如今我也本事了,把他闹了个气喘吁吁,才道:“人左财神扒我墙根,可能么?你看上紫瑞了?问那么些还不够,你再扫兴我还这么干。再说我管它什么紫瑞,如今我只要你。”说完又亲上去。
  
  他贴心地任我摆弄,似乎晓得我这场相思来势太汹汹。谁说我只折腾了那一天,不同的心境下,时间的密度哪里相同。
  
  **
  
  梁财主这个人好应付,以为他得生多大气,结果,才得了点儿小恩小惠的皮毛,所有武装卸下来。
  
  一顿小别扭闹完,人家对我大方依旧。
  
  倒是我,十分的过意不去,这厮救了我,我办了恩将仇报的勾当,将他孤孤单单丢了一年。
  
  光天化日把他吃干抹尽不算完,完了抓着他叨叨了老半天,怎么也表不够心意,可梁颂别别扭扭一劲儿只冷哼:“别说这些没用的,那都是为了我自己。”
  
  我窝在他的怀里,笑他:“梁颂,你这厮嘴是够贫,可遇上须得说些正经话的当口,你怎么就别扭上了。明明心里头一堆蜜,出口这就变了味。”
  
  他的手没搁正经地方,边使坏边道:“我是真坏,真自私,不定哪一天你就知道了。你还愿陪着我么?你可想好了,不然你回去静个十天半月的也成。”
  
  “你什么意思,开玩笑,十天半个月,我的情郎都老了。我不回。”我往他怀里死命窝了窝。
  
  这个混球。
  
  我不知道他指向的意思,不是嚷嚷着要成亲,怎么又突然来这出。
  
  不就是四年,我与他四年朝朝暮暮,偏和他那个葡萄抢抢又如何。
  
  什么人不如旧。此番我偏不信这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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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梁颂和风流过得甚忙碌,伏龙刚灭时,凡间初初安定,这银钱一事上,那是和先头没多大差别。多少年伏龙作恶的固疾沉疴在那儿,又不是老君的浮尘小拖把一挥,就能了事的。
  
  这合该财神干的活计,我个见习财神撒手而去,留了他俩垫背。理了好小半年,才出了些头绪来。
  
  现在那摊子上的烧饼已然比巴掌大了,只要一文钱一只。
  
  我屁股一拍,回去飞升了上仙,他俩什么都没捞着。
  
  我内疚地向梁颂连道辛苦,他倒毫不在意,只说:“财主我是你债主,替你干了这许多活,可都样样记了帐,回头一笔一笔的找你讨要,记得甭赖账便好。”
  
  知道风流窈窕尚不曾打道上龙首山,居然还赖在麻将馆。我拽着梁颂在黄昏前头去寻了趟。
  
  梁颂痞笑着凑上来:“葡萄原来惦记那竹林。”
  
  “我也惦记窈窕的吃食不成么?”倒不是心思教他窥去丢脸,是真馋。
  
  **
  
  我老远就瞧着风流,唤住他:“表哥!你如今瞧着可结实多了哈。”
  
  风流汗沁了满面:“表妹,怎么好久不见,送哥这么个衰词呐。结实,哥,天上仅有、地下无双的风流哥,你说哥结实?这词和哥扯的上半点干系么?”
  
  我左打量右打量,啧啧出声:“风流,和小狐狸破镜重圆了就是不一样哈,要在过去,你准保不自信地边照镜子边问我,‘哥是不是胖了,哥是不是该少吃些保持身材?’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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