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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财神,给姻缘-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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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晨还盘算着要同他开口,探讨咱怎生盼得场长相厮守。

    我知道我这么干实在不怎么地道,作为个小神仙,在梁颂的屋子里翻箱倒柜只为寻一点我拈酸的证据。委实没甚皮脸。

    可这会儿,我无法控制,尽管翻东西的手正哆嗦。

    谁不希望是水灵儿玩闹说了谎,哪有那么像的人……可这锏,梁颂又作甚要藏了独得。

    我一边翻找,一边试图在这些日子的记忆里,搜寻梁颂恋着我的证据。

    忆起他望我时的滚烫眼神;那些唇舌纠缠的瞬间,每一次相拥,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欢好时,他柔声唤我“葡萄,葡萄。”葡萄……我靠!

    这都是他为了告诉自己,另一个人的存在么?

    真他娘的老天帮忙,那些未曾裱糊的画于是很快被我翻到了,不是一张,是一叠。

    第一张,画的是个月夜,那个灵气的小姑娘,站在蔷薇枝下扮鬼脸。

    就像在照镜子,像少年时的我,另一个我。而我从却没那样嫩绿色的衣裙,若不是此番下界,梁颂让裁缝给我制了一套这色的。可我成天着几个男装招摇过世,绿衣裳搁那儿,都还不及穿。

    我眼前甚至幻现出梁颂挑灯研墨,竹笔轻挥的模样。

    他脑子里尽是那姑娘,她望着他,含情,带笑,正对着他扮鬼脸。

    花正好,月也正圆。

    第二张、第三张……各种神态的葡萄,各种笑颜的葡萄。只不是我这个葡萄。

    我再迷糊,少年时的旧事,还是记得十分清晰。这画中人怎可能是我,我可是头次下凡;而天宫里,又何来的月色。

    何况那些画的边缘张张泛了黄,有年头了。

    我在那个年纪,尚不懂情为何物。咳,自然了,如今我这倒霉催的小仙,便更不懂得了。

    估摸这一叠子画,总有上百张。

    上百挑灯夜。

    我难以为继,这要再翻几张,更教我情何以堪。

    我只能将那叠画小心收好,捏了个让一切恢复原状的决,这样梁颂回来时,便什么都不至于觉察。

    那是一名男子收藏得稳妥、牢固的心,我心中再怎忿忿,也不忍破坏了去。

    大晴天里电闪雷鸣,心里仅存的那点盼头,似滂沱大雨中,地里边一棵刚种下不久的秧苗,顷刻泡了汤。

    当真人生如戏,连仙人都在劫难逃。

    身于心都投入一场爱恋,刚觉入戏已深难自拔。往镜子里顾盼身上脸上的行头、扮相,反反复复,满心欢喜。一个唱腔,悄练上百十来回,生怕演得不到位,生怕那一句唱腔、调子拉得不够悠长悱恻。

    到头来,却被告知我是原先那个角的替身。

    继续演着,却知道迟早会被换掉;自己识相,赶紧先行撤了吧,又万般不舍。

    娘的,连个谢幕的法子我都想不出来。

    待她五年,五年后归来,呵呵,到时我算什么?老赵竟会傻不啦叽答应了他,让我留五年?当真坑人。

    这个时候我原该忿忿地等着梁颂归来,忿忿地盘问,忿忿地摔东西破口大骂:你当姐姐我是什么?姐姐我是那么好欺侮的主?

    骂完拍屁股走人。

    然而我心绪凌乱。下一刻又自己反省,梁颂他骗我了么?人只是不曾对我明说,他打古里古怪不待见我,到格外待见我的缘由。

    **的时候他唤我仙子,情到深处唤我葡萄。

    我能说什么,人家几时骗我,几时移情,只不过借我用了回。

    依然是情深意长,旧情难了。是我情迷意乱里不曾看得透。

    寂寞小神仙遇上寂寞梁财主,他是我中意的款,我又似他那旧爱……点不着其实也难。

    我扛个可笑的小灰包袱,打算上天入地寻他;我说宽衣便宽衣,随手撒下一笔风流债;如今更盘算着与他长相厮守……

    这难道为了他?还不都为着成全小仙我自己快活。

    更想着这些日子来的千般柔情,万般缱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难道非得诬赖说是他一人赚到,我满盘皆输?

    我自然也是赚了个满盘,并不曾输。只不过这泡汤之结局……让人啼笑皆非了些。

    可我前头也并非一点儿没料到不是?我不都早预料了,这场盛宴,注定草草收场。

    还当真料得准。

    并非须得身经百战,才能做到出奇平静。我游手好闲五千年,随手一掂量,也是沉甸甸的本钱。

45、四十三枚铜钱 独行
我终究无甚出息,忿忿不平才一会儿,使的这点儿劲,全为的梁颂找开脱,为自己寻平衡。
  
  可开脱归开脱,继续却是另外一回事。
  
  虽说我总同梁颂玩笑:“你若不听话,我便不同你苟且。”
  
  但若当真苟且,我却不愿意。
  
  我要想苟且,在天上有唾手可得的苏二,也有情深深意绵绵咬了我一口的赤练蛇精。
  
  何必舍近求远求麻烦,找的还是他赵公明的熟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却动他熟人的刀,终究不大上路。
  
  吊儿郎当是人生态度,可不代表我对男人也吊儿郎当。我遮遮掩掩,我躲躲藏藏,只是不好意思告诉旁的人,我也巴望着倾心爱一场。
  
  生怕透露了,就要失却,就要遭殃,就要被他给窥个精光。
  
  开脱是为了安慰自己,可若觉得这尚且不够安慰怎办?我咬牙思量着梁颂私藏那降龙锏……
  
  把我当个替身,我兴许还能自认一个倒霉,谁教我长成这副德性呢。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凡间的什么事,还都得靠他,可他把我当个傻子,想把我蒙混过去,想要大活独揽……我却必得予他些教训。
  
  许是在我内心深处,就是想报复他,却拐弯抹角寻的这么个由头。好罢,我承认,小仙我枉为小仙,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把来龙去脉想得再通透,也敌不过想起他唤我葡萄是,眼波里的那丝柔柔水纹。想着那不是为我,便针扎心似的疼。
  
  如今这降龙锏在我手里,我若让他……独不成,这算不算报复得足够酣畅?
  
  小仙我还不曾学会什么是成全。非得让他双宿双飞不成,继续人间空闺独守。金石为开,老天早晚许会被他打动,他且拿出点儿耐心等着呗。
  
  而后我早些回去,趁还能拔出来些,尽早走得远远。
  
  小仙我够不够阴狠?
  
  **
  
  思忖到这一层,已然是日头高挂,到了正午。梁颂回来了。
  
  他一回,就跑来搂着我倾诉:“葡萄,我想了你一早上……”我被他这一搂,搂得别别扭扭,他倒挺兴奋。
  
  “葡萄,你怎么了?”他许是看我面色严肃阴沉,觉得不太对劲。
  
  我自然不打算告诉他水灵儿来过的事。
  
  小仙我是个爽快人,可一向并不爱多嘴。我一人难受也就罢了,当面去挑他的伤心事,血淋淋拿把刀往心上当面剜给人家看,这不是我的风格。
  
  破天荒头一遭,打算玩手阴的,更不能这头一步,便露了败象。
  
  他不过也就是和我一样,孤零零的一色胚,不然不能一拍即合。我这也算报复?一日夫妻百日恩沃够厚待他的。
  
  不过让他照旧忍上苦短五年,而后他们夫妻花开有时重逢有期,多好。
  
  到了认栽的还不是我?于是只勉强扯出个笑:“哦,没事没事。许是饿了。”
  
  梁颂打身后环紧了我:“葡萄,我也饿……”声音似火,我一不留神都差点被点着。
  
  我自然晓得这厮说的是什么,可我哪有这心思,挣了挣:“别闹,大白天的。”
  
  他却似个馋猫儿,不依不饶在我耳根子吹气:“中午风流又不回来。”吹得我痒痒。
  
  我想起近日里对我千般讨好,兴许只是为了打发些无聊等待的岁月,顺道虚与委蛇,麻痹了我和风流,自往那龙首山,抢立那头功,难受就蹭蹭蹭填满了整个胸腔。
  
  可我这里还得装,真他娘的累。
  
  不耐烦再挣了挣:“真别闹,我不舒服。”
  
  梁颂松了胳膊,走过去给我倒碗水,递过来:“是不是昨晚没歇好?”
  
  我像个线偶娃娃似的接水、点头,说是。说完真我就跑回屋子补觉去了,我装不下去,心里头埋了秘密,还埋了阴谋。
  
  这真不是神仙能干的差事。
  
  梁颂许是觉出我的异样,并不曾来烦。好像又出门去了。
  
  他应该不会晓得我的盘算,我主意已定,补足了这觉,持了那降龙锏,我便只身往那龙首山探探去。
  
  那什么伏龙的元神,捣得了我捣,捣不了我跑,梁颂得不得教训那是命,最不济回去受趟罚,大罚小罚我更是听天由命。
  
  怎么也比多一刻滞留此地受煎熬强。
  
  我还真睡着了,那一觉里,我又发了个梦。
  
  竟是个没羞没臊的梦,梁颂知道我跑了,在后头追,我死命的跑。
  
  他追上我,玩命亲,我狠捶他的肩,嚷:“我不认得你。”接着我扇了耳光伺候。
  
  可依然挣不脱,他不管不顾地亲,渐渐地,我被他亲软了。
  
  难道我希望梁颂这般剧烈地挽留我?我觉得不太可能。他该想得通透些,既守身如玉那么久,破在我这里,已然十分要不得,何苦将一个错误延续延续再延续。
  
  好歹这只是个梦,梁颂并不是个死乞白赖的主,我也省点心。
  
  反正我会悄无声息地走,他便是晓得了,也为时已晚。
  
  我发现自己但凡想起他来,心里头,还是含情脉脉。这一点很要命。
  
  **
  
  醒来时天色沉沉,梁颂居然还没回。
  
  他不在正好,天赐的良机,我在寻出了藏好的那柄降龙锏,又翻开那张四喜拓下的龙首山地图。
  
  我不顾自己法力够是不够,能是不能,把随身包袱打点上,指尖点着那个风流说的泉眼,闭眼就捏了一决。
  
  我仍闭着眼,摸摸自己,觉着自己好像摸不见了,吓得眼不敢睁开。
  
  瞬间移动,这种我只修过没使过的法术,并不晓得能不能奏效。
  
  风流说龙首山此去几百里,若是法术不济事,我腾个云立时摸去,也不耽误什么。只一桩,认路的事上恐怕犯些难。
  
  可我不能总依赖别人,人家又不是我的。好东西得一回就是福分,老霸着,霸习惯了不好。
  
  这会儿我心里一抽抽的痛,这便是上瘾的代价。
  
  有借有还,往后咱还得孤零零靠自己。
  
  我终于慢吞吞睁开了眼,周围黑漆漆。蹲□,地上凹凸、粗糙、微潮,仿佛山路。
  
  要没出什么茬子,我好像还当真摸到了。
  
  哼,赵公明果然诓我,他整个就是不打算让我爆发立功,说什么我不能使法术,
  
  怎么不能?我捏捏胳膊松松筋骨,自打上回吐了几口血,此后小仙我整个儿仙元充沛,扛饿扛冻,打得晕野猪,掐得死老虎。
  
  我想起那地图还开着,梁颂回来,许会猜到我上了龙首山。
  
  可我暗自得意,龙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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