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给姻缘-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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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得思量思量小夜,我得不得手没甚紧要,可你俩要知道,若我出了什么岔子,我的同伙会把小夜的行为告诉沙财主,到时候,那心狠手辣的财主,哼哼……”
沙财主是不是心狠手辣,我并不晓得,不过是胡诌一通,东西求不来,但求个全身而退。
不料那郭大饼被我刺到了软肋,沉默了会儿,居然连声道:“大侠且慢大侠且慢。”转身走开去。
我不依不饶,依旧用扇子架着小夜脖子,等他作为。
郭大饼来到一个架子前,取下一部名为《四书》的大部头书,打开,我靠,妙啊,原来是只中空的大盒子。
他低头一通又擦汗又翻找,掏出四册递给我,我一手仍架着小夜脖子,一手接过瞧:《花营锦阵》、《风月机关》、《鸳鸯秘谱》、《青楼十景》。
我随便一翻,觉得还行,不过心知,这厮肯定没交底,故作老练,将册子扔一边,把头直摇。继续诈。
郭大饼又翻,一会儿又递来两册:“大侠,这回可合心意了?”
《干柴盼烈火》,《云雨会巫山》,我又翻了两眼,再摇头,再诈。
郭大饼再翻,磨磨蹭蹭递来一册,带着哭腔:“这回真没有了,大侠,您眼睛是真毒。”
我低头看:《河蟹三吃》。
得,收工。
我扛着七个册子得意忘形出了门,脸上还蒙着那块包袱皮。
只听得里头那俩在吵架。
小夜骂:“好啊,郭大饼,私藏那么多本春宫,趁我不在可劲儿读,是不是!色胚!”
郭大饼委屈道:“这不是空虚么……喂,我读这个为了谁?现在一本都没了,你不哭反而骂我!唉,被人要挟的滋味真不好受,只可惜了我一身的功夫,没处使……”
小夜还在骂。
我走过一个街口,扯下包袱皮,包上那七个册子,窃窃笑。
今天作恶作得不轻,这俩,愣是被我一把蒙事的扇子唬弄了去。小仙我今儿权宜之计充回恶人,改天寻个机会给你俩弥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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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们倒霉,书肆干嘛开的那么早。
这会儿我发现时辰尚早,日头都还在东边挂着,不曾高升。
来路上有记号,我笃定往回走。
回去时一路顺当,可数到第九堆石子堆时,出了岔子。
那堆石子不见了,我四下里找,一路都是散石子儿,我堆的那堆,许是被什么人马给踢散了。
我彷徨四顾,没见着梁颂家招贼的飞屋檐。
我随便攀上一处围墙,想骑了墙头在高处望望,看能不能找见。
结果一只手刚扒过墙头,冒了丁点头,脑袋都没露全,打围墙内传来一声:“来人可是壁虎仙子?当真好兴致,这是夜会情郎,方才归来么?”
我靠,谁那么损,大白天贴了墙根子等着骂人壁虎。
我看都没看就打算开骂……等等,仙子?我靠不对啊,差点没一个激灵跌落了。
我的身手还真不比那壁虎差,急急再使一把劲,另一只手也搭过了墙头,将身子那么一耸,半个人就这么挂在了墙头,样子甚狼狈。
一低头,总算瞧见了梁颂,他这夜看来仍是歇得不错,又是一脸的神清气爽,看见我,分明藏在嘴角的笑意,教他给生生憋了回去。
昨夜之前,我只知道梁颂生得好,还是头回好意思在白天凝神细细瞧。哎哟喂,不看不要紧,看了才发现,往日里好些妙词,咱是但知其义不解其意,这会儿拿来说梁颂,还嫌不够,还嫌矫情,还嫌那些个浊词堆砌起来淹了他的本来玉色。
非得夸一把,也只能低头叹句,好吧,是我小人得志,我折了琼枝,我杵了玉屑,我这回奢侈大了我。
好罢,就算是小仙我自买自夸,嘴上我可没犯花痴:“哪家情郎贴着墙根子下面站?这是在盼红杏呢,还是在盼着当红杏?”
话音刚落,我教这厮从墙头给一把揪下,咳咳,我一个直体前空翻转体……后,被他揽得紧紧。也亏得他没把我跌坏。
我挣开点,抬了头,等红杏的情郎抿唇不言语,还在那儿憋气,顺道憋笑。何苦呢,也怪内伤的。
我正观他那张脸屏气凝神,忽觉得一股腥味上涌,涌入了喉咙,“咳咳”一声,我用手那么一接,竟接出一口血来。
我靠,原来内伤的人是我。我也至于?就这么瞅两眼,就能瞅出内伤来,再瞅,我是不是得死去?
丢人啊,遇到这场面,别人至多也就流个鼻血,我可好,干脆吐血。
赶紧掏出块绢子来,手忙脚乱的擦。
梁颂板着个脸问:“怎么回事?”
刚我说笑呢,自己什么身体我自己能不知么,是我自个透支了仙元:“呃,不同你说了么,我先天不足。就是身体自个儿使的不当心,它就给颜色我瞧。打小就这样。”
一夜没睡,又起个大早,赶了趟打劫的大活,这不出状况才怪。老赵的话全让我当耳边风了。胸腔里隐约有些闷疼。
他怔怔不说话,眉头里瞧着怪忧心。我近处瞧得分明,人家不只内伤,唇上还有一点红。昨夜我没轻没重咬的。
不过值得,有了背上背的七个册子,我心中踌躇满志底气十足,伸指抚上那点红,摸了又摸:“喂,我没事,你也别嫌弃,这呀,是神仙血。”见他仍不言语,又添一句:“我会的哪门子情郎,有了你,我还能惦记谁?”
说起肉麻话来,更是底气十足。
念了这厮一夜,这会儿人就在眼跟前。何以解相思?娘的,几句恶心话,恶翻一个算一个。
再说,这也不能算胡说八道,小仙我破天荒这般夜不能寐、起早贪黑、只身犯险,又是为了谁?
他听了软话,总算再不好意思僵着一张脸,神色这才趋缓些,轻轻抚我的脑袋和背脊。我的脑袋被他抚得热乎乎,胸腔里那团闷痛似乎渐渐缓和了些。
色胚都这样,见色忘了疼。
我刚好些,忍不住凑前去,对上他就是一通啃,我能感觉这厮被我这般热情主动给闹腾慌了片刻神。不过也就片刻,他柔和地还我以更醉心的耳鬓厮磨。嗯,更醉心。
啧啧啧,白天的这厮,又是一番别样风味。
唔……背上的书册,我得赶紧读。
三十枚铜钱 故事
你这种烈女型的女流氓,真是世所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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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了好一会儿我才猛想起一出,推开他道:“风流昨儿睡的早,这会儿该起来了罢?”可别教他给窥见了。
他却仍没好气:“哼,我一清早,见你人去无踪,还以为昨儿是我做的一个梦,里外着急担心,你却只晓得寻你表哥。”
把我哼得心头微颤:“咳咳,他不是我表哥。说什么胡话做什么梦,我是那始乱终弃的人?”这都还没开始乱呐。
他听高兴了,却来问我:“背上背的什么?”说话就要来提。
我挥开他的手:“哎,没什么没什么,不值一瞧。”
他不大高兴:“你去了书肆?”
我食指挑起他下巴:“心肝,上哪儿不重要,关键我心里一直想的是谁,你说对不对?”这算杀手锏了罢,随便安抚安抚,唬弄过去再说。
这口“心肝”是我刚跟那郭大饼学的,他一用我还觉得没什么,可自己这一脱口……我靠,什么心肝,我脸涨成了猪肝,往里就是一串飞奔。
我得赶紧找地儿吐去,嘴里道:“我换衣裳去。”
后有追兵在唠叨不迭:“新衣裳送来在你屋,换了先去吃饭。别和昨天似的。”
我不敢怠慢,回屋就拴门。屋子不大,幸亏家具多,我七藏八藏,把书打分散了一册册藏得严严实实,这才放了心。梁颂不见得翻箱倒柜的查我,他没那么下道。
忙完了直抹汗,你道当个色胚容易?瞧这流血又流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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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就绪到前厅,我心中越谋划越得意,走道没留神,和一人迎头撞个满怀。
“表妹早,走道还想心事,心事挺多呗?”
风流昨夜听了窈窕名号惊吓躲藏的那张粉面,经这夜休整,总算又恢复了些原来模样。他兴致高涨,刚才那句我都不理会,还问:“看样子表妹昨儿过得十分尽兴,哥错过什么了没有?”
我绘声绘色:“你问你错过的?那可太多了。咱先是去听了场戏……“
风流拍腿:“听戏!哥最爱听戏,不等了哥一道去。”
我“切”了声:“是没唤你么?唤了你,你说你头疼。”
风流问得心切:“都唱的什么?”
我玩心忽起,编:“故事很动人,说的是,一个作恶多端的邪神遇上一个女流氓,最后被女流氓绳之以法的畅快淋漓的正义故事。”
风流眉毛一拧一抬手一拍桌,清嗓打算同我理论,可他那么一抬头,却道:“哟,表妹夫早,昨夜里玩的可尽兴?”又是这句。
梁颂不厚道,踏入前厅听到风流这一句,直接先冲我看。好罢,是不算尽兴。
可是喂喂,我也是情非得以啊情非得以。
我瞄眼他,他仍看着我不说话,我知道我刚和他说过话,可我没瞄够,又瞥了眼。
我不知这样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行了,风流,你不干活我懒得说你,可你也别血口喷人,我俩像是玩去了么?从今往后,你负责吃喝玩乐,我负责起早贪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趟差办好了也罢办砸了也罢,回去你别告诉别人说,是同我一道办的差!”
其实我也光忙活着玩来着。
风流不置信地左瞧瞧我,右看看梁颂,忽然,举了只手在半空悬停,指的那个方位,正是梁颂唇上那点红。
这厮难得地没说话,却是摇头直叹。
我十分担心教这厮瞧出了端倪,故作镇定催:“风流,你不吃饭么,再不吃一会儿饿坏肚子,头又疼。”
风流围着我转圈,正转一圈,反转又一圈,啧啧摇头感叹:“表妹啊表妹,你这种烈女型的女流氓,真是世所罕见呐。”
我靠!还是教他发现了。
趁我愣神这刻,风流粉面一凑上:“表妹,我来猜猜,结果,你从是没从,从是没从,嗯?”说完又围着我绕圈。
我不及破口大骂,风流忽然停步一挥扇子:“你从了!”
三元四喜都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梁颂依旧笑吟吟,完全不发作。
风流于这事,的确是个难能可贵的人才。
我哪能夸他,只紧张呸了声:“你转得我这个头晕。一会儿你不出门,我还得办差呢,没人陪你疯。”
昨儿我怕他撮合,今儿我怕他坏事。我算盘打得满满,愣忘了这儿还有个要命的厮要提防。
我得抽空给梁颂提个醒。风流邪神,专把那好好的有情人,拆成那风流债。
风流还在那厢嚷:“哥是魔头么?哥会作祟么?暗度陈仓也不肯告诉哥,你们会后悔的!想必表妹你也有所耳闻,哥是行家,哥的主意,也都是上乘主意。”
我没接他话。只边吃东西边问梁颂:“你信他么?”
梁颂假装略带疑惑:“昨只听你说,实不知风流所犯何事。”一脸坏笑,我才不信他不知。
风流喜道:“表妹夫没瞧出我犯事,倒瞧出我被你一路奚落来着,可见我的罪行是被夸大的。”
我瞪他,把风流在凡间的作为捡要紧的同梁颂掰了,可惜说得不顺畅。我每说两句,风流就得跳出来纠正一回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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